506.第506章 506:妖孽之父,暗中藏
「看來……墨家的確和真正的隱士扯不上什麼關係。如果我猜的沒錯,十年前,君臨燁的事情,怕是和你們墨家……逃脫不了干係吧?所以,君臨燁的事情,你們才會這麼清楚。」
正如墨長空所想,血筱筱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
不過血筱筱此時此刻說出這些話,還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看來血筱筱的聰明,可比他想象中的,多上不少。
但是,這已經是極限。
墨長空將他的聲音完全控制成一條直線。
直直地朝著眼前的血筱筱飛射而去,最後宛若一顆炸彈一般,在她的腦海中豁然爆炸了開來。
弄得血筱筱站在原地,身子突然一晃。
墨長空說的是——
「女人,你所知道的已經夠多了。我想,這已經夠了吧!」
聽得這一句話,血筱筱也不敢再繼續說三道四。
墨長空的瘋狂程度他也很清楚。
因為,他墨長空如果不瘋狂,也不至於連墨家那邊也不回,就直接找個地方呆著,守著皇都盛城那邊再出新消息;更不至於答應她同她們的合作。
都說情之一事,乃是天下最複雜之事,為了『情』這個字,無數人什麼瘋狂的事情都能做出來。
可是這個墨長空,無論和夏侯舒還是和他們墨家的妖孽墨離夭等,都沒有『情』上面的糾纏,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為哪般如此瘋癲?
血筱筱平靜下來之後,也不說話,轉身就走。
其實,都說她血筱筱真的瘋了,但實際上,這墨家大爺墨長空,才是一個十足的瘋子啊!
她很期待和這樣的瘋子合作,期待夏侯舒會在他的計謀之中,死得多慘。
血筱筱的身影,無聲無息地離開了帳篷,化作黑影,快速融入了夜色之中。
但是她卻不知道,就在她離開的一剎那。
遠處的一個黑暗角落中。
一個不起眼的黑暗角落中,突然閃出一個人來。
這個人,身姿修長,有些消瘦,著一襲如火紅色長袍,墨發三千披於身後……即便在黑暗中,也襯得他如火之精靈。
尤其是那一雙眼睛,黑如琉璃,閃著精光,簡直耀眼奪目至極。
這個人,若是在白天出現在任何一個墨家人面前,大家都能輕而易舉將他認出來。
因為他,便是墨家最鼎鼎大名的墨長情。
墨家上上下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沒有一位沒有聽說過這位墨長情的——墨家長情,生來多情,清之深重,苦情一生!
總而言之,墨長情是墨家幾位大爺中,最悲劇的一位。
雖有出人之姿,更有絕卓之能,卻只能被關在那小小的破院里,十幾年來,如一日!
墨長情的目光一直看著血筱筱離去的地方,寒光爍爍,那雙黑色眸子里,宛若藏了無數鋒利的刀子。
而就在墨長情出現的瞬間。
墨家靠中央的一個帳篷里,突然發出了一聲低低的狼嚎。
下一刻,一頭渾身銀色的狼從中一躍而出。
墨長情沒料到,銀狼這傢伙竟然這麼快就聞到了他的味道,微微一愣,趕緊身體一閃,快速離開了此地。
而銀狼則抬頭看著墨長情離開的方向,眨巴眨巴了眼睛,緊接著興奮一咧嘴,眼見著就要跟上去。
還好墨長圳將它的尾巴一把揪住了。
墨長圳的聲音,在夜色里也充滿了無奈,他低低道:「阿銀,你可別胡鬧,如今大伙兒都睡了,你若是吵醒了大家,從明兒起,你便沒肉可吃了。」
肉?
這可是銀狼一直最喜歡的東西!
可是,如果吵醒大家,竟然會——沒、肉、吃?!
這對銀狼來說簡直是天下最殘忍的刑法好嗎。
銀狼急得趕緊伸出爪子,在空中揮舞了幾下,那一雙眸子,更在黑暗中閃爍著可憐兮兮的光芒,就這麼看著墨長圳。
墨長圳故意板著臉:「還不趕緊進去!」
「嗷嗚……」銀狼低低叫了一聲。目光不舍地從墨長情離開的方向收回來。
長情,俺對不起你。為了肉,俺放棄了你……放心放心,等俺吃肉吃膩了,就會趕緊過來尋你滴!
看著銀狼不情願地扭著小臀進了帳篷,墨長圳這才心裡一松。
墨長圳的目光也輕輕朝著遠方一瞥。
然後急急收回。
他是銀狼的主人,自然明白銀狼這次出來是為什麼。
可是如今……即便是墨長情站在他面前,他都已經有一種,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覺了。
自己這個唯一的親弟弟的未來……
希望上天,看在他苦了這麼多年的份上,能夠給他一份意想不到的甘甜。
而同時,在墨長圳旁邊的帳篷里。
墨離夭也因為銀狼的低吼聲醒了過來。
他醒過來的第一件事,便側耳偏頭,細細聆聽外面的動靜。
不過很快,就什麼動靜也沒有了。
墨離夭嘆了一口氣,那張澄澈的小臉在黑暗中,彷彿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薄霧光輝。
他的眼睛很黑黑亮,卻又染著絲絲愁緒。
半晌他才偏頭,很輕很輕地道:「冥叔叔,剛才我竟然生起一種感覺……我突然覺得,父親似乎就在附近。」
這句話說出,就連墨離夭本人都覺得有些惆悵了。
自家父親又怎麼可能會在附近呢?
從他很小很小的時候,父親就被關在那個討厭的小院里。
說是院子,可四周高高的牆壁,厚厚的鐵門……完全就是一個無法逃脫的枷鎖。
想到這裡,墨離夭有些沮喪:「這次離開墨家已經許久了,我也許久沒有見到父親了,也不知道他好不好,有沒有想起我?」
站在墨離夭身旁的命令,低頭看著墨離夭的腦袋,心中一疼。
在墨家,墨長情是一個很少有人提及的話題,原本是那樣驕傲固執的人,卻被人丟在那頹敗的院子里,像是囚禁牲畜一樣囚禁著。
自從被囚禁起來之後,墨長情的性格也是大變,即便是同墨離夭每月一次的見面,他也鮮少說話,看上去沉默寡言,似是完全頹廢了……
想到這裡,冥犁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