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把脈
謝紫韻臉紅得像能滴血一般,“嗯。”
“讓妹子替嫂嫂把把脈吧。”
謝紫韻將手腕伸給蘇雪卿,蘇雪卿凝神替她把了脈,微蹙著眉頭道:“嫂子少年時時不時被凍傷過?”
謝紫韻眸子一亮,“這也能把出來?”
蘇雪卿苦笑了一下,“嫂嫂宮體生寒,隻怕難以受孕。”
謝紫韻眼神灰敗,“可是我生了大妞啊……”
“我是說難以受孕不是說不可以。”
謝紫韻有些緊張的抓住蘇雪卿的手,“妹妹,幫幫我,你也知道在這種世家之中我身為主母若是沒有自己的兒子會是怎麽樣的下場。”謝紫韻說著幾乎要哭了出來。
蘇雪卿急忙道:“嫂嫂別急。”說罷思忖了會兒道:“我這裏有兩個法子,其一,宮寒我可以替你治好,但是得慢慢調理,約莫要個三五年。”
謝紫韻臉上蒼白。“第二呢?”
“我能讓你生出個男孩,但是這孩子出生後隻怕你以後再生不出了。”
謝紫韻咬著唇角,“你……你讓我想想。”
蘇雪卿笑了笑,“我建議第一條。”說著蘇雪卿便站起身來,“茶也喝得差不多了,外邊應該也差不多了。我就先告辭了。”
回門歸來後蕭千然與蘇雪卿卻是幾日未說話,蘇雪卿原本還覺得上次自己說話有些過分想尋個機會道歉,可是蕭千然卻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每天都是日出而出半夜歸來。整日裏三千碧落居裏邊的那個‘蕭千然’卻是影七假扮的。
這般過了十來日,蕭千然又一次到半夜才回來,推開門卻發現蘇雪卿並未睡而是坐在黑暗裏邊望著自己,一雙眼睛亮得嚇人。
蕭千然蹙眉道:“怎麽還沒睡。”
“有些事與小王爺說。”
蕭千然嗯了一聲,走進去坐下,卻不在言語似乎在等蘇雪卿說話。
蘇雪卿深吸了一口氣,“我為上次說過的話道歉。”
“上次你說了很多話,為哪一句?”
蘇雪卿一愣,“額,我不該說我與您沒有幹係。”
蕭千然點頭,“還有嗎?”
“我不該想著……”蘇雪卿咬了咬唇角,“我會做個好妻子的,所有的。”所有的三個字咬字較重,別有它意帶著一股堅決。
蘇雪卿說完便覺得自己自己臉上火辣辣的,隨即懊惱想到,自己又不是第一次成婚,上一世與程念初還有了飛哥兒今兒個怎麽這麽一句話就這般說不出口。
蘇雪卿正在亂想,蕭千然卻繼續道:“還有呢?”
蘇雪卿愣了愣,“沒……沒有了啊。”
黑暗中蕭千然抿緊了唇,鳳眸微眯,透出危險的信號。
蘇雪卿忙回憶了下那晚自己說過的話,思來想去確實沒有什麽了啊,卻見蕭千然緩緩湊近,蘇雪卿咽了咽口水,“你……你做什麽?”
蕭千然頓時冷笑了一聲,“都不知道自己哪裏錯了道什麽歉。”說罷起身進了淨房,“很晚了,睡吧。”
蘇雪卿望著他的背影咬了咬唇,滿是懊惱,這人怎麽這般難伺候!
蕭千然梳洗完走出了見蘇雪卿還未睡,疑惑道:“還有事?”
“唔,前幾日回門的時候大嫂嫂送了一個禮物,說是給咱們新婚的賀禮。是一塊龍涎石。”
蕭千然蹙眉,“然後呢?”
“我想……送去給爹爹,爹爹身子不好這龍涎石能調養精氣神……”蘇雪卿不想讓他覺得自己是那種眼皮子淺的女子,什麽好東西都想著往娘家搬,正打算解釋清楚。
蕭千然卻打斷了蘇雪卿的話,“隨便你。睡吧。”
說罷自經脫了衣裳上了床躺下,在內側留下一塊很大的地方,蘇雪卿望著他沒法子隻好爬上床誰在裏側,床很大,蘇雪卿背對著他睡著,身子微微蜷縮著,兩人中間便隔了很寬。
過了許久,蘇雪卿原以為他已經睡著了,他驀地開口,“睡這般遠做什麽?”
蘇雪卿一驚,“啊?沒什麽。”
蕭千然皺眉,伸出手將蘇雪卿撈進懷裏,下巴抵在她額角,“在想什麽?”
“飛哥兒……”蘇雪卿猛然捂住自己的嘴,“沒什麽。”
黑暗中蕭千然能感覺到蘇雪卿的身子緊繃,輕輕拍了拍蘇雪卿的肩放柔了聲音道:“飛哥兒是誰?上一次七夕節那一次你放河燈些的也是這個名字。”
蘇雪卿咬唇,“是一個孩子,全天下最漂亮,最可愛,最……”蘇雪卿歎息了一聲,“最命苦的孩子。”
“是你什麽人?”
蘇雪卿閉上眼睛,眼角一滴眼淚滑落。
“親人。”
蕭千然望著她微微顫動的眼睫緊了緊自己的手臂,將蘇雪卿完完整整的禁錮在自己懷裏,“去世了嗎?”
蘇雪卿身子一顫,卻沒有說話,蕭千然吻了吻蘇雪卿的額頭。
“逝者已逝,節哀。”
蘇雪卿緊閉著眼睛,眼角的淚水卻依舊滑落,黑暗中蘇雪卿以為蕭千然看不到,哪隻蕭千然卻低頭吻了吻蘇雪卿的眼角,柔聲道:“不要哭了。”
“嗚嗚……我對不起他。”原本還強忍著的蘇雪卿在他這般溫柔安慰下終於放聲哭了出來。
“有什麽事情別悶在心裏,跟我說說吧。”
蕭千然卻依舊摟著蘇雪卿,她說一句他便“嗯。”一聲,直到蘇雪卿抽抽搭搭的睡了過去蕭千然胸口已經被蘇雪卿的眼淚沾濕了一片。
望著蘇雪卿在熟睡中還有些抽噎,蕭千然歎息了一聲,“磨人精。”
次日醒來,蕭千然正坐在床沿似乎也是剛醒來,雙手撐住身旁垂著腦袋,漂亮的鳳眸裏邊有幾絲迷離。
“咳咳。”想起昨晚自己在他懷裏哭成了淚人,蘇雪卿便有些雙靨發燙,咳了一聲翻身坐起,問道:“你先去梳洗還是我先去?”
蕭千然覷了蘇雪卿一眼,驀地一笑,鳳眸裏如同揉碎了一池的星光,“你先吧。”
蘇雪卿見他這般有些疑惑,走進淨房,對著一人高的銅鏡一瞧,自己的眼睛竟是腫得像兩個桃子,襯著一張微微蒼白的臉極為滑稽可笑。
蘇雪卿這才反應過來蕭千然方才是在嘲笑自己,不由的有些惱怒。
梳洗完畢蘇雪卿便走了出去得意的朝蕭千然一瞥,眼睛的紅腫已經消退若是不仔細看倒也看不出什麽。
蕭千然低聲笑了笑,問道:“用了什麽藥?這般又效果。”
“山人自有妙計!”蘇雪卿白了他一眼走出了寢房。
用過早餐蕭千然卻依舊坐在那裏似乎沒打算出去,蘇雪卿問道:“你今兒個不出去?”
“怎麽?你很希望我出去?”蕭千然挑眉道。
蘇雪卿斜睨了他一眼,卻不說話。
蕭千然突然出聲道:“這王府裏的事務你可以不管,但是我這三千碧落院的事務你卻得管好了。”說罷瞅著蘇雪卿笑了笑,若有所指,“我這院子裏魚龍混雜你可得瞧仔細了。”
蘇雪卿覷了他一眼,“既然知道魚龍混雜怎麽你自個兒不料理幹淨非得等到我來料理。”
蕭千然彎著嘴角好心情道:“以前覺得無所謂,至於現在嘛……你在這裏邊住著有幾雙別人的眼睛盯著你你也不舒服不是?”
“唔,也是,我先去請安了,你要一起去嗎?”
蕭千然挑眉道:“我已經病入膏肓,無法出門,就請娘子替我告聲罪吧。”
蘇雪卿剛到正院,王妃還在用餐,四個姨娘,三位小姐還有兩個兒媳婦領著自家的孩子還有一幹丫鬟媳婦,滿滿當當十來個人都在長廊下候,著見蘇雪卿來王沁瑤便笑著朝她招了招手,“大嫂快來,娘還在用餐呢。”
見王沁瑤與蘇雪卿這般熟稔那另一個年輕媳婦便望著蘇雪卿似笑非笑。
蘇雪卿朝她笑了笑卻不往她身邊去,“我就站這吧。”
王沁瑤卻笑著朝蘇雪卿走來,手裏牽著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身後跟著一個奶娘抱著一個不滿周歲的孩子。
走到蘇雪卿身邊王沁瑤便朝身旁那個小男孩道:“洛兒快叫大伯母。”
那孩子穿著件大紅的暗紋衣裳,仰著腦袋望著蘇雪卿,玉白的小臉上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大伯娘。”
蘇雪卿蹲下來與那孩子平視,然後朝那孩子笑了笑從身上扯下一塊白玉環,柔聲道:“叫洛兒是嗎?這是大伯娘給你的禮物,喜歡嗎?”
那孩子先瞧了瞧王沁瑤見她同意這才雙手接過,細聲細氣道:“喜歡,謝謝大伯娘。”說罷便朝蘇雪卿行了一禮。
“喲,不愧是金陵首富家的小姐,這一出手便是上等的羊脂白玉環。”另一個打扮俏麗的年輕媳婦不陰不陽道。這個年輕媳婦是三少爺蕭雨仁之妻,工部侍郎唐繼業之女唐海珠。
蘇雪卿站起身來摸了摸洛兒的頭,而後覷了唐海珠一眼,“若是三弟妹你有了孩子我也是同等對待。”
唐海珠冷笑了一下,對蘇雪卿這句話嗤之以鼻,王沁瑤眼底浮起一陣寒霜,朝葉姨娘覷了一眼,那葉姨娘便狠狠的拉了唐海珠一把,“成婚半年了你這肚子沒有一點動靜還能怪誰!”
葉姨娘畢竟是蕭雨仁的生母,是唐海珠的正經婆婆,她名義上雖隻是一個姨娘,但是唐海珠到底不敢反駁她,於是隻好咬了咬唇,閉嘴不再說話。
王沁瑤得意的瞥了唐海珠一眼,隨即朝身後那奶媽道:“快讓大妞來給她大伯母行禮。”
那奶娘忙將孩子抱上來,那孩子瘦瘦小小瞧著還不如貓兒大,蘇雪卿一瞧便知道這孩子必定是個庶女是不受寵的,蘇雪卿伸手摸了摸那孩子的臉,“這小臉尖得都可以做錐子使了。”
她這話剛說完王沁瑤便不自然的笑了笑,“這孩子生來體弱,不太長肉。”說完狠狠盯了那奶娘一眼。
蘇雪卿似乎渾不在意,將手上那隻翡翠手鐲取下,“這便算是大伯母給你的禮物吧。”
幾人剛說完,裏邊便傳來王敏的咳嗽聲,一個方臉的婆子打了簾子走出來,“王妃用完早飯了,請安的都進來吧。”
進了正房,蘇雪卿是世子妃她帶頭朝王敏見禮,“給母妃請安。”
王敏歪在榻上麵色蒼白,頭上敷著帕子,精神不濟。
蘇雪卿將管家之權交了出來王敏瞧著她也算是順眼了些便也不再刁難她,於是點了點頭,“起來吧。”
“娘,您這是怎麽了?”王沁瑤起身後邊往王敏身旁一坐,伸手替她拿捏,一邊親昵的與王敏說著話一邊拿眼角得意洋洋的打量著蘇雪卿。王沁瑤這般無非就是要體現她在王妃心中的地位比別人都高上一截。
蘇雪卿卻恍若未覺,低頭飲茶。
“這幾日總覺得睡不踏實,許是累著了。”
“可要請太醫來瞧瞧?”王沁瑤皺眉道。
“這……”王敏有些遲疑,自己也不算病了,“請太醫未時不時太過興師動眾了。”
葉姨娘擠上前接過丫鬟手裏的帕子替王敏敷在額頭上,“這怎麽能是興師動眾,這身子啊可得精細著養,王妃這般嬌貴更得仔仔細細的看了太醫開了方子養好了才是。”
“就是就是,娘的身子才是最最要緊的事情。”蕭采蘋坐在一旁道。
王敏瞧著蕭采蘋秀麗的模樣笑了笑,“傻孩子,今兒個可是要與你表姐去逛街?”
蕭采蘋上前摟著王敏,撒嬌道:“娘怎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