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尷尬相遇(一)
聽白尋說著蘇雪卿的思緒隨著他的聲音飛出老遠,仿佛看到了蒼茫草原上的風吹草低,漫漫黃沙裏的大漠孤煙……“除了大魏,還有大周,寧國……”白尋凝視著蘇雪卿,“我聽說別國的風土人情與咱們大魏很不一樣,特別是寧國,甚至可以女子為官……等你有時間,你……願意嗎?”
“她不願意。”
蘇雪卿還未來得及開口,卻有個聲音從隔壁傳了過來,不一會兒雅間的門便被推開,獨孤千然一身重紫錦袍立在門邊,此時他上挑的眼角帶著冷意,斜睨著蘇雪卿與白尋,華貴卻冷傲。
“你怎麽在這裏?”蘇雪卿微微蹙眉,這算怎麽回事,自己到哪都能遇到他。
“怎麽?這七味齋雖是你的產業可是也是開門迎客的吧,莫非別人準入就將我拒之門外不成?”獨孤千然挑著眉走了進來,打量了白尋一眼,冷笑道:“幾日不見蘇小姐的裙下之臣倒是一個比一個出挑了。”
獨孤千然那雙邪肆的鳳眸微微眯著,俊美如同妖孽的臉上帶著冷嘲熱諷的笑。
聽完他的話,白尋白皙俊雅的臉卻漸漸紅了,如水的眸子望向蘇雪卿帶著些許尷尬。
“獨孤千然,我與你不算熟稔吧,你這般冷嘲熱諷莫非也成了雪卿的裙下之臣?”蘇雪卿杏眼帶著微諷,望著獨孤千然。
“是,我早說了。”
獨孤千然兩手一攤,大大方方的承認了,這倒是讓蘇雪卿鬧了個大紅臉,蘇雪卿暗惱,這人怎麽這般不按常理出牌。
獨孤千然凝視著蘇雪卿的眸子,“在我上次離開金陵之前說的話難不成你都忘了?”他這般正經的神色讓蘇雪卿如坐針氈,見白尋一臉淡笑望著自己蘇雪卿頓時便來了火。
“我看忘的是你吧!”蘇雪卿有些惱怒的瞪了獨孤千然一眼,“雪卿與墨玉還有話要說,還請你離開。”
獨孤千然冷眼瞧著卻未置一詞,隻望著蘇雪卿,“我說過的話從來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事而改變。”說完掃了白尋一眼,轉身離開。
待他走後,蘇雪卿微微有些尷尬的望著白尋,“咳,墨玉,讓你見笑了。”
白尋原本清雅的臉上露出一個澀然的淡笑,搖了搖頭,“是我唐突了。”
“你別誤會,其實我與他不過是生意上的往來……”蘇雪卿解釋了一半又覺得自己解釋這事有些像是越描越黑,於是訕訕的住了嘴。聽蘇雪卿這般解釋白尋原本落寞的眼神緩緩柔成了一片,“無妨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位公子倒是光明磊落。”
蘇雪卿有些無奈道:“他這個人我也看不懂,一時冷若冰霜,一時邪魅若妖,變幻不定,喜怒無常。”
“性情中人吧。”白尋笑著道:“不過我看這公子氣質清貴,打扮舉止又不俗想來非富即貴。”
白尋這麽一說蘇雪卿這才回想起,這獨孤千然往日都是廣袖白衣,怎麽今日倒是一身重紫裝。
蘇雪卿與白尋在裏邊聊著,外邊林平拉著青空說著話。
“青空姐姐,方才那位公子是誰呀?”說著林平朝隔壁雅間努了努嘴。
青空微笑道:“是咱們小姐生意上的一個朋友。”
林平湊近青空,“隻是朋友而已?蘇小姐對他……是不是不太待見?”
“主子的事情我一個丫鬟怎麽知道。”青空瞥了林平一眼,“你似乎很好奇咱們小姐的事兒?”
林平嘿嘿一笑撓了撓後腦勺,“青空姐姐,我這也是閑來無事與你嘮嘮嗑而已,你可千萬別告訴我家少爺,否則我又得挨訓了。”說著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青空姐姐……”
青空掩嘴一笑,“行了,別裝模作樣了,我不說就是。”
與白尋分別已經是晌午時分,蘇雪卿做在馬車上,想起方才獨孤千然的話隻覺得自己腦門突突直跳,“青空,你說那獨孤千然到底有什麽毛病?”
“獨孤公子一向讓人捉摸不透,我可不知道,隻是我到是發現了白家少爺有些不對勁。”
“墨玉?他怎麽不對勁了?”
“小姐您是沒瞧見,獨孤公子與您說話時白少爺眼裏那股子落寞勁兒,後來你讓獨孤公子離開還解釋了一句後白少爺這才又笑得如同觀音童子一般了。”
青空邊說著邊朝蘇雪卿擠了擠眼,“況且白少爺身邊那小廝平兒開始一個勁的拉著我打探小姐您的喜好,後來又一個勁的問獨孤公子與您的關係……”
“這……”蘇雪卿微微蹙起修眉,輕聲嗬斥了一聲,“素日裏你不是罪穩重的那一個,怎麽今日你卻說這些個捕風捉影的事兒。”
青空忙收了臉上的笑,“婢子知錯了。”
蘇雪卿蹙著眉頭,“且不說墨玉根本沒有說什麽,就算是說了難道你還不知道我的心思?我這一世是不會拋下蘇家拋下爹娘婉兒不管的,蘇家現在這個狀況,我就算嫁人也隻可能是招婿,我與他各自背負著一個家族,難不成他還能拋下白家進蘇家作上門女婿?”
青空斂眉垂眸道:“是婢子犯傻了,往後再也不會了。”
見青空這般蘇雪卿便心軟了,“算了,想來你也是為我著想,隻是往後切不可這般了。”
“是。”
“今日與青山越好去見青龍幫幫主的,改道兒去紅塵閣。”
“是。”
這邊蘇雪卿去了紅塵閣,另一邊白尋與林平兩個緩步走在金陵城的長陽街上。
“少爺。”
“少爺?”
“少爺!”林平喊就幾句白尋卻自顧自的走著,不知在思索什麽,直到林平在他耳邊輕喝了一聲他才回過神來。
“嗯?什麽事?”
“少爺,你可是在想蘇小姐?”
“不可亂說!”白尋輕斥了一聲。
“方才我可問清楚了,那紫衣公子與蘇小姐不過是生意上的朋友,還有蘇小姐對那紫衣公子不是很待見,你就別多想了。”林平說著又從懷裏掏出了一塊葛布巾子,“喏,這是我從蘇小姐身邊的青空姐姐那裏打探到的一些蘇小姐的喜好,哎……多大個人了,這些個事情還得我來替你操心”林平一邊說著一邊搖了搖頭,似乎有些痛心疾首。
白尋清雅的臉頓時紅到了耳根,“胡說什麽啊……”
“哦,原來是小的想岔了啊,原來您對蘇小姐沒什麽感覺啊,那這東西不要也罷。”說著林平作勢要將那巾子丟掉。
“哎!”白尋伸手猛地將那巾子從林平手裏奪了去,胡亂的往衣袖裏一塞,不再與林平並排走,疾步離開。
林平望著白尋有些倉皇而逃的樣子哈哈大笑,“少爺,我說平日裏裝得跟南海觀世音一樣無欲無求,整日裏救苦救難的,怎麽輪到你自己了,卻這點事都做不好,還遮著掩著生怕別人知道?”
蘇雪卿從八寶山回來後便一直未見外人,就連蘇夫人要見她都被青空幾個擋了回來,蘇府竟無一人知道蘇雪卿的情況。
不知道蘇雪卿的情況孫文錦便一直提醒吊膽的,聽李羅綺那死丫頭說蘇雪卿確實受了些傷,可是到底傷得如何卻沒說,蘇錦年那邊幫忙辦事的那個少幫主卻說事情已經成了,具體如何卻總也無人清楚。
三日後蘇錦年回了蘇府,直奔蘇盛年的房內。
“爹,聽我娘說長姐受了傷?”
蘇盛年眼底有些青黑,蘇雪卿的身子狀況就連他也不甚清楚,於是歎息了一聲,搖了搖頭,“卿園關著門,但是你長姐的丫鬟都說她無事,具體如何為父也不知道。”
蘇錦年眸子沉了沉,臉上的擔憂愈發濃重了,“能否讓娘與母親去看看,若是長姐真受傷了卻怕咱們擔憂不願多說,這傷一直拖著也不是個事。”
蘇盛年見他這般欣慰的笑了笑,“難得你知道掛念你姐姐,可是你長姐自來就是個有主意的,她既然不願說恐怕是真的無甚大礙吧。”
“爹,這怎麽能行,長姐怕咱們擔憂,但是這不知道情況咱們豈不是更加憂心……”
蘇錦年有些急了,蘇盛年的樣子看起來確實是在為蘇雪卿擔憂,可是那青龍幫的少幫主說事情成了,說他們青龍幫因此損失了很多高手,要自己給他三萬兩銀子作為報酬,可是自己剛剛被蘇盛年承認哪來那麽多銀子給他,況且這蘇雪卿到底死沒死,傷得多重自己一概不知,如何給他報酬。
可是若是不給他報酬,他便威脅自己要將事情捅出來,若是這事情被蘇家人知道,那自己肯定活不成了,蘇錦年心中暗恨,這青龍幫的淩子龍根本就是個無賴。
可是蘇雪卿若是真出了事情,那這蘇家必定是自己的了,那三萬兩根本不在話下,自己隨時都能給他。
“好了,你長姐能不知道輕重嗎?”蘇盛年有些煩躁了,“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是了,你長姐的事情用不著你操心!”說完蘇盛年甩袖走了。
蘇錦年白皙清秀的臉上閃過幾絲陰鬱,蘇雪卿在蘇盛年心中的分量真不是一般的重,就連這種事都遷就著她,寧願自己擔心卻卻也要順著她的意,蘇雪卿在蘇盛年心中越重要她便越不能留。
有她在自己永遠都繼承不了蘇家。
蘇錦年微微沉思了會便直徑回了聽風苑。
“李羅綺呢?”
孫文錦見蘇錦年一臉陰鬱的走了進來,忙迎上前,“怎麽了?為何臉色這麽不好?”
“蘇雪卿到底受了多重的傷?到底是死是活?”蘇錦年陰沉著臉,“叫李羅綺那賤人來,我倒要問清楚。”
不一會兒李羅綺便瑟縮著走了進來,“娘,哥哥。”這幾日她都被孫文錦關在房內,孫文錦記起來便給她些吃的,不記得便沒有管她,她便生生餓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