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悶吃暗虧
“好了,孫伯伯,雪卿會記著您的好的,雪卿保證以後絕不虧待孫伯伯,但是後兒個集會的時候孫伯伯該怎麽著還是怎麽著,可別露出些什麽來,畢竟換總掌櫃這事爹爹還沒有擺在明麵上說。”
“自然自然,小的省的。”
蘇雪卿這才滿意的笑了,“那孫伯伯就去忙去吧。”
望著孫浩朝自己恭恭敬敬行了禮之後才離開,蘇雪卿無奈的笑了笑,先威逼震懾人心,然後施利收買人心,打一棒子再給個甜棗,這玩權弄術自己倒是愈發得心應手了。
想罷自嘲般笑了笑,這個世界上她不玩弄權術便會被別人玩弄於鼓掌,她蘇雪卿上一世蠢夠了。
此時悠閑地躺在蘇記掌櫃房的屋頂上的人望著蘇雪卿的背影,清冷的眼裏浮起幾絲興趣,這個蘇雪卿倒是越發有意思了……她到底還有多少麵是自己不知道的。
因為這十個大錢一帖的藥便能醫好被列為絕症的中風,蘇記‘這位妙手神醫”小蘇大夫頓時名揚四海,甚至連京城的人都有來金陵看中風的人。
蘇雪卿這張中風的藥材方子被蘇記當成了絕密藥方,因子孫浩與自己達成了協議,蘇雪卿整日也不再忙於庶務,而是當起了正正經經的坐堂大夫。
這一日,蘇雪卿替最後一名中風患者開完藥,瞅著外邊墨黑的天色,站起身扭了扭酸痛的脖子,“柱子,沒病人了吧?”
“沒有了,小姐。”王柱漫不經心的回複道。
隻是原本一張憨厚的臉上皆是愁緒,似乎遇到了解不開的愁,瞧見他這模樣蘇雪卿便關心的問道:“柱子,怎麽了?可是家裏出了什麽事?怎麽這般愁苦?”
王柱張了張嘴,頗有些苦悶道:“小姐,你還不知道嗎?你的藥方‘補陽還五湯’裏邊有幾味藥材已經見底了,明日恐怕開不了張了。”
“怎麽會這樣,都是些常見的藥材啊。”蘇雪卿有些愕然。
“就是因為都是常見的藥材,專門替蘇家種藥材的藥莊都是種的貴重藥材,這些常見的藥材咱們蘇記一般都是向外邊的鋪子進的,但是不知怎麽的近來咱們需要的赤芍,地龍,川仁到處缺貨。”
蘇雪卿聽完擰著眉頭道:“怎麽現在才說?”
“原本都以為隻會缺一時半會,而且掌櫃的還在蘇州定下了一大批來,原本說好今日送來的,但是不怎麽的,晌午貨沒送來倒是來了一個人將咱們的定金送了回來,還賠上了三倍銀子,說是那藥材被毀了,弄得掌櫃的差點罵娘,誰會想到來這麽一出啊。”王柱歎息著,不知該怎麽好。
“孫掌櫃今日晌午後匆匆出去也是因為這事?”
“可不是嗎,咱們店裏這段日子的名聲全指望著小姐這張‘補陽還五湯’,現在卻連一帖藥材都拿不出了,掌櫃都急的跳腳了,聽說他去了蘇州,看看有沒有可能進到藥材。”
蘇雪卿沉默許久,“你連夜去城東,城西,城北將他們那裏這三味藥的存貨全提來。先解了眉頭之急。”
“是。”
王柱走後,蘇府的馬車便來皆了蘇雪卿回家。
馬車上,青空見蘇雪卿愁眉不展便開口問道:“小姐可有什麽愁心事?”
“我覺得蘇記似乎被誰盯上了,我那張治中風的方子上的藥材恐怕泄露了出去。”
青空眸子一轉“是不是同行競爭?”
蘇雪卿搖了搖頭,“不像,若隻是競爭那他們得了方子盡可以與蘇記打擂台,拿那張方子一樣去治中風,現在卻沒有哪家鋪子可以治好中風,隻是那些藥材蘇記卻進不到貨。”
“不是同行競爭,那小姐可有什麽眉目?”
“想不到。”蘇雪卿頗有些頭疼“既然如此,我看小姐也不必白費心思了,他既然做了這事不可能沒有目的,早晚是要顯露出來的,咱們隻管等著就是。”
“如今也隻有這樣了。”蘇雪卿歎息一聲。
次日,知道所缺的藥材依舊沒貨,孫浩甚至跑去了蘇州揚州進貨了,從城東,城西,城北調來的藥材也隻夠撐兩三日了,但是那背後的人卻依舊沒有露出半點消息,這讓蘇雪卿越發的忐忑了。
原本她一開始想到的是程念初,但是現在臉蘇州揚州都進不到貨,那就不可能是程念初了,至少目前他還沒有這種隻手遮天的本事。
傍晚蘇記打烊的時候,藥材還是沒著落,整個城南蘇記的夥計都苦著一張臉,不知如何是好。
若是藥材用盡了,到時候那些千裏迢迢來看中風的人卻被告知拿不到藥,蘇記的名聲就全毀了,蘇雪卿揉著眉頭。
“算了,今日大家都會去吧,咱們明日再看看。”知道這麽愁下去也找不到辦法,蘇雪卿無奈下令道。
“這裏是城南蘇記嗎?”突然一個清脆的童聲響起。
一個滿麵汙垢的乞兒探進腦袋。
“是啊,你有什麽事?”一個夥計回應道。
“有人叫我將這封信交給一位小蘇大夫。”那乞兒從懷裏掏出一封信來。
聽完那乞兒的話,蘇雪卿心中一冷,背後的黑手終於要露麵了嗎?
“我就是。”蘇雪卿接過那信,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塞給那乞兒,問道道:“是誰叫你送來的?他可說了什麽?”
“他穿著一件大鬥篷,我看不清樣子,但是聲音很好聽,他說你看了信就知道了。”那乞兒捧著銀子笑嘻嘻的走了。
蘇雪卿疑惑的拆開信,看完後蘇雪卿將信遞給幾個管事看了看。
“原來是董家搞得鬼!看我不去砸了他們的破店,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啊!”掌櫃采辦的一個管事看完信後拍案而起,麵上漲紅,甚是憤怒。
蘇雪卿頗有些無奈道:“宋管事,你說是他們搞的鬼你有證據嗎?再說了,這信也不過是告訴咱們一聲董家有咱們需要的藥材,你就能確定是董家在背後搞鬼?”
“不是董家還能是誰!董家一向喜歡用這些個陰謀詭計,這一次肯定是眼紅咱們蘇記才使出這樣陰損的法子。”
“難道就沒有可能是別人在誣陷董家,想讓蘇記與董家對著幹,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蘇雪卿冷靜的提醒道。
那管事麵上一緊,“也是哦。”
“就算是董家又能怎麽樣,他們一沒有盜用咱們的方子,二沒有搶咱們的藥材,我們難道還能將他們拿去見官不成?”
蘇雪卿歎息了一聲,“現在咱們根本沒有任何辦法,看來隻有認這個栽了。明知是陷阱也隻有閉著眼睛往裏邊跳了,明日我親自跟董家去交涉,先解決當務之急再說吧。”
與董家交涉完後,蘇雪卿以高於市場價三倍的價格將董家囤積的三味藥材進了回蘇記,這一次蘇記可是隻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裏咽了。
看著董家派來的少爺此時望著蘇雪卿目光中盡是色迷。
蘇雪卿恨不得狠狠抽他幾巴掌,但是蘇雪卿卻強忍著怒氣,朝那人笑道:“董少爺,這一次可幫了蘇記大忙了,隻是不知為何董家正巧有這麽多藥材,這些藥材都是常用的,董家不可能囤積這麽多啊。”
那董家少爺打著哈哈,“巧合巧合。”
說著便又往蘇雪卿身邊湊了湊,“卿卿身上這味道真好聞,哥哥都快醉了。”
蘇雪卿嗔看著他,原本嬌豔的臉上更顯妍麗,甚至眉目間都帶了幾分風情。
“如今董家哥哥都占了卿卿這麽大便宜了,這麽一點事都不願說,可真是傷了心了。”說著蘇雪卿便故作傷心狀。
那少爺瞧著蘇雪卿的樣子,忙笑道:“卿卿妹子可別這樣,哥哥跟你說吧,咱們這也是聽了一位高人的指點。”
“什麽高人啊,竟是神算子不成,連這都能知道。”蘇雪卿替董家少爺倒了一杯酒。
“嗬嗬,什麽人我也不知道,隻是在某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嗖的紮了一個飛鏢在咱們董家的大門上,寫著叫董家大肆囤積赤芍,地龍,川仁三味藥材,說囤積了能狠賺一筆。不照做就會董家就會有難,因此咱們隻好照做了。”
說著那董家少爺伸手在蘇雪卿嫩白的柔荑上一撫,雙眼泛著某種說不清的欲望。
“沒想到,卿卿妹妹這就送上門來了。”
既然他並不知道為何要囤積這三味藥材便說明‘補陽還五湯’並沒有泄露出去,董家也不過是被後邊的人當做刀使了,隻是不知道是誰有這般大的手筆,甚至能控製整個金陵周邊的藥材交流。
蘇雪卿不著痕跡的抽出手,“董家哥哥,時間不早了,卿卿還有事,就不陪你了。”說罷起身,幹脆利落的離開。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後,那董家少爺身後跟著的那兩個家丁打扮的人,其中個一個高一點的上去伸手在那董家少爺肩上狠狠一記手刀,那董家少爺悶哼一聲倒地。
另一個扯開臉上的人皮麵具,朝那高一點的人道:“公子,這董家少爺怎麽處理?”
蕭千然將臉上的麵具揭掉,清寒的眸子用看爛泥一般的眼神掃了一眼,“扒光了掛到城門上去。”
石藍麵上一紅,咽了咽口水,“是。”
蕭千然望著蘇雪卿離開的背影,麵上冷冷一笑,蘇雪卿,也不過如此嘛,不僅栽在自己手裏還毫無反抗之力,甚至還得犧牲色相來從這個廢物這裏套消息,可真是讓本公子失望。
想到放才董榮將蘇雪卿的手握進手裏,蕭千然的臉色又黑了幾分。
“記得掛上去之前挑了手筋腳筋,順便閹了。”
說罷轉身離開,剩下石藍一人,聽了蕭千然的吩咐,石藍欲哭無淚,一張娃娃臉頓時皺成了苦瓜,順便……閹了。
望著地上昏死過去的董家少爺,暗中念了幾聲佛號,董家少爺,求菩薩保佑你吧,誰讓你惹了我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