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第162章 變味的教學
出去一個月,顧念記錄了三張獸皮。
每一章上面都有幾個局部的地圖,還記錄了一些植物和動物。有些她暫時不知道有什麼用的,就詳細的畫上圖樣。
她花了一個星期時間,把這三張地圖整理成一張。
她只有最淺顯的繪畫功底,繪製地圖更是第一次。最開始連比例都把握不好,失敗了幾次,漸漸找到感覺后,才認真繪製起來。
三張最初繪製的地圖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顧念一邊整理地圖,一邊還要把上面記錄的文字整理順暢。
白白和梅青在她身邊看了一會兒,一點也看不懂,無趣的離開去捕獵了。
南希上午出去打獵,下午回來后,就一直陪著顧念。
顧念畫圖,他就在一邊靜靜地看著。顧念寫字,他看的更認真。偶爾遇到一兩個簡單的,他也會出聲詢問這是什麼。
一開始顧念所有心思都放在繪圖和記錄上,南希問,她就回答。
直到一天,南希指著思念海三個字,問顧念:「這三個是什麼?」
顧念瞥了一眼,順口回答道:「思念海。」
南希重複了一遍,又問:「這個是『nian』?」
顧念點頭:「嗯,就是這個發音。」
得到顧念的確定,南希就不在詢問,找了根炭筆和顧念不用的獸皮,在一邊安靜的畫著什麼。
顧念一直忙到天黑,才站起身舒舒腰,一低頭,發現南希還在,驚訝道:「你一直都在嗎?」
南希好像沒有聽到顧念的話,拿著炭筆還在一筆一劃用力的畫著什麼。
顧念眉毛一挑,好奇的低頭看過去。
獸皮上是一些亂七八糟的黑線,她用力看了好一會兒,才隱約辨認出那是一個個「念」字。
顧念一愣,更用心的看去。
獸皮上的「念」字,根本不是寫的,更像是畫出來的。好多比劃連在一起,形狀雖有不同,但總體是一樣的。
南希,是在寫她的名字嗎?
這個想法一出,顧念心裡湧起一陣暖流,心窩裡盪起一層層漣漪,一圈圈地衝擊她的心尖,心頓時軟的不行。
她曾經見過一個男生追女生,就是每天寫下一千次女生的名字,曾經覺得這種行為很傻,很不理解。
但是現在,她看到南希在畫著她的「念」字,心裡就軟的一塌糊塗,感動的不要不要的。
顧念伸手,握住南希還在畫的手。他的手指上全是炭灰,發覺顧念的碰觸,下意識的往回縮了一下。
「我來教你寫。」
南希正想把獸皮藏起來,聽到顧念的話后,繃緊的身體一松,大方的點點頭。
顧念找了一張沒用過的獸皮,用炭筆在上面寫了四個大字。
南希只認識最後一個,正是他寫了一下午的「念」字。
顧念指著前兩個字,對南希說道:「南希,這兩個字就是你的名字,南希。南方的南,希望的希,南希。」
確定南希在聽,顧念繼續道:「這兩個是顧念,我的名字。一顧傾城的顧,念念不忘的念,也是思念海的念。顧念。」
顧念回眸看了南希一眼,溫柔的說道:「我先教你寫南希兩個字。」說完,一筆一劃,慢慢的寫上「南希」二字。
顧念寫字的時候,南希一直認真的看著。他的指甲有點長,炭筆又太短,握起來不太方便。就算努力記住了顧念的動作和筆畫,輪到他自己寫,還是橫不是橫,豎不是豎的。
顧念見南希五大三粗兩米三的人,學寫字竟然會手抖!
「南希,你別緊張。漢字要求橫平豎直,你現在只要能認識這四個字就好了。如果你真想學寫字,我從筆畫開始教你。」
南希最開始並沒有學寫字的想法。他看著顧念認真繪圖記錄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和她之間的距離好遠,他迫切的想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以此減輕心裡突然湧起的不安。
一直以來,都是顧念在適應這裡,適應他。他卻很少了解到顧念的其他面。
他看不懂的圖案和文字,讓他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一直不曾真正了解過她。寫字也就從一時興起變成了下定決心想要學的事。
「嗯。你就從最簡單的開始教我。這個是……就是你那裡的字?」
顧念點頭:「對。字就是用來記錄的,很多東西我們記在心裡,時間久了會忘記,但是用字記下來,忘記的時候看一看,就會想起來了。有些話我們嘴上不方便說,也可以用寫字代替。所以,文字是人類生活中非常重要的存在。」
「神聖平原沒有文字,一些常識和習俗都是由族老傳下來的。」
「所以啊,部族裡只有族老才懂很多,其他獸人就算想要學,也學不到。但是文字就不一樣啦。只要學會這些字,用文字記錄的東西他們都能看懂。」
「這個很好,你先教我,以後我就可以教我們的寶寶。」
顧念剛剛還很高興的心情一暗:「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懷寶寶。」
顧念的聲音很低,不過,南希聽得一清二楚,他摸摸顧念的頭髮,溫聲說道:「又在亂想。你都變成獸人了,怎麼會不能懷寶寶呢。現在只是時候未到而已。」
「真的嗎?」顧念睜著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南希,目光里全是新燃起的期盼。
南希鄭重的點頭:「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我相信你,相信你不是為了安慰我而隨口說的。」
幾句話下來,原本還很勵志的教學計劃就變了樣,空氣中盈滿了甜膩的曖昧氣氛,獸皮滑落在地,炭筆也斷成了兩節。
平時對此特別小心在乎的人,這會兒就算看到,也顧不得心疼了。
角落裡的月光石羞答答的閃著暖光,山壁上的影子相互廝磨,交織,糾纏,最終重疊成一個,再也分辨不出彼此。
其他獸人回了三潭洞,沒見到顧念和南希回來,還以為他們也出去了。結果經過他們的門口,聽到一陣陣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華濃還故意弄出很大的聲響,特意站在他們的門口大聲和白白說話。
「哎呀!今年的春季真長啊,這麼久了,還沒過去呢。」
白白怕南希惱怒,事後找他算賬,沒敢接話,躲回自己的山洞裡裝啞巴。
山洞裡的顧念這會兒臉紅的都快滴出血了,她羞惱的垂著南希的胸膛:「都怪你,這下丟人了。」
南希嗤笑一聲:「有什麼丟人的,雌雄合體,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