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他還見死不救,是假成親
黎淨睡了三天三夜,蘇喬一直守在他的身邊,不斷用儀器查看他的生命體征。
不停的給他用藥,輸液。
或許是因為黎淨常年習武,身體素質極好,三天時間,竟然奇跡般的活下來了,一切都恢複了正常。
眼見著黎淨的手指動了一下,蘇喬忙快速將所有東西收了起來。
她的秘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師侄女兒……”黎淨其實早就醒了,他有意假裝睡著,等著她將東西都收起來,他就知道,她能救活自己的。
蕭逸寒中那一箭,也是危及生命的,蘇喬動動手,用了些他沒見過的東西,就醫好了。
蘇喬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穩下來,湊過去,抬手試了一下黎淨額頭的溫度:“師叔,你醒了,你感覺怎麽樣,哪裏不舒服嗎?”
感覺到她冰冷的指尖,黎淨擰了一下眉頭:“我睡了很久了嗎?師侄女兒臉色不怎麽好看,是不是累了!”
然後又補了一句:“是師侄女兒醫好了我吧!”
是肯定的,不是疑惑。
“師叔傷的並不重。”蘇喬忙正了正臉色:“不過,短時間內,不能動作,先在這裏休息一段時間吧。”
“好啊!”黎淨倒是很相信蘇喬的實力。
而且他覺得經過這一次,他用命護她,她一定會對自己真心相待的。
這樣一來,離目標就近一步了。
“不知道山莊那邊怎麽樣了!”黎淨又低低歎息了一聲,臉上帶了幾分擔憂:“師傅應該在籌備我們的婚禮了。”
“嗯,正好讓他老人家慢慢籌備。”蘇喬眯了眸子,說的隨意,這幾日她都守著黎淨,其實她更想出去打探一下蕭逸寒的消息。
她的心裏總也放不下。
此時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臉上更帶了幾分落寞。
黎淨看在眼裏,扯了一下嘴角,有意開口說道:“喬喬,我的傷不算嚴重的話,我們還是回山莊吧。”
“不行,你傷了肺子,最好多休養一段時間。”蘇喬忙開口說道,抬手按住要起床的黎淨:“我好不容易才救活你,你還想死一回不成?”
也急了,語氣不怎麽好。
聽到這話,黎淨心下震撼,沒想到,蘇喬的醫術這麽好。
如果放在平時,傷了心肺,隻有等死。
他還是大意了,竟然冒了這麽大的險。
想到是為了蘇喬,真的不值得。
可看到她一臉焦急擔心自己的樣子,心裏又平衡了一些,臉色緩了緩:“我不動,不動,不過喬喬的臉色不太好,應該好好休息一下。”
“嗯,我心裏有數。”蘇喬點了點頭:“我先讓車夫去置辦一些吃食,這裏……條件差了些。”
黎淨沒有反對,他的臉上帶了幾分笑意。
很淡很淡的笑意。
卻如狐狸一般。
他無法看自己的傷口,不過他也知道,後背也差不多成了篩子了。
卻感覺不到痛意。
可以想像得到,蘇喬的醫術很好。
蘇喬出了山洞,還是看了一眼已經燒成灰燼的林子,花折一行人已經離開了,四周很靜很靜。
吩咐了車夫之後,蘇喬隻猶豫了一下,便走向了林子。
陣法已經破了,到處都是腳印,有些淩亂,骸骨也有很多,一時間也分不清楚是誰的。
不過蘇喬知道,一定沒有蕭逸寒一行人的。
想來,寒王府,周家,將軍府和雲家莊的人都來過了。
他們一定會把幾個人的屍體帶回去的。
走了很遠很遠,蘇喬都沒覺得累了。
臉上有些涼,抬手擦了一下,竟然是淚水。
她還是無法接受現實。
抬頭看了看遠天,蘇喬找了一處坐了下去,就那樣靜靜的坐著,什麽也不想。
直到天大黑,黎淨等不回蘇喬,才讓車夫四處尋找。
車夫找了半晌,也沒有找到。
帶著傷的黎淨便自己尋了過來。
他已經猜到了蘇喬在哪裏。
此時他覺得,蘇喬倒也不是看上去那麽無情無義,至少對朋友,也是一心一意的。
隻是能讓她交心的人不多。
似乎都得拚命。
“喬喬!”黎淨緩緩走到她身邊,直到站定了,她都沒有發現他的存在,此時輕輕喚了一聲:“天色不早了,回去吧,這裏……雖然著了一場大火,也會野獸出沒,不安全。”
蘇喬有些麻木的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站了起來。
白色的裙擺上,沾了不少的灰燼。
她也不在意。
“其實他待你並不好,竟然給你用了血蠱!”黎淨突然就覺得蘇喬挺可憐,在蘇家沒有半點地位,親爹都想弄死她,來到黎家莊,卻是人人都想利用她,花折更是一再算計她,見到她本人時,還要殺之後快。
“的確不好,他還見死不救。”蘇喬點頭,說的一本正經。
開始,她對蕭逸寒真的一點都不感冒,覺得他是一個自大狂,無恥之極,自私自利……
“喬喬……”黎淨覺得問題有些嚴重,忙喚了一聲,抬手去扶她:“你不要這樣,你與他的婚約也已經取消了,他與你,沒有半點關係。”
蘇喬又點頭:“的確沒有半點關係了,不過他死了,我也活不成。”
她的語氣沒有一點起伏,仿佛說著與自己無關的事。
她倒是第一次這麽看開。
第一次看淡生死。
其實不是她看淡了,看開了,而是沒有辦法了。
“喬喬,你放心,師叔一定會想辦法讓你活下來的。”黎淨顧不得身上的傷口,抬手攬著她的肩膀,將她緊緊摟在懷裏,發誓一樣說著,臉上也帶著淡淡的不甘。
蘇喬抬眸看了他一眼:“活著,讓師傅報仇嗎?”
“什麽……”黎淨僵了一下,扣著她肩膀的手用力了幾分:“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是為了秦綰才娶我的,我們又不是真的要成親。”蘇喬從他的眸子裏看到了一絲慌亂,倒是有些意外,她之前也試探過他,他根本沒有露出半點情緒。
或者他受了傷,沒有那麽多精力去偽裝。
她一直都清楚,黎淨是恨自己的,他接觸自己是有目的。
他的恨,會不經意的表現出來,她想忽略都不能。
所以,對這個人,她也是小心防備的,即使他救了自己,用自己的命來救自己,她還是不敢相信他。
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黎淨輕輕咳了一聲,點了點頭:“是啊,是假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