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正是踏空而來的迦南,一襲黑衣猶如鬼魅一般,整個人陰沉著臉來到了白瑾等人的跟前。
可是他也沒動手,就是那麽靜靜的看著若兮,半晌才開口道:“你真的打算跟他們走?”
若兮抿了抿唇,走上了前方,擋在了還有些失魂落魄的白瑾身前,抬頭正視著迦南。
這一雙她從前看了無數次的眸子裏,已經再也沒有了當初那般幹淨,有的隻是深沉,陰暗和讓人捉摸不透的算計。
若兮突然的笑了起來,一直以來都是十分木然的表情頓時變得鮮活了起來。
迦南隱約間,好像是看到了從前初見時的場麵,那時候的她,就是這般,笑得不染纖塵,讓人打心眼裏覺得美好。
那時候的她,就像是盛開的雪蓮,純潔而美好,是什麽時候,又是誰將這一朵純白的蓮花給染上了色彩了呢?
迦南沒有說話,隻是看著若兮的笑顏不語,若兮笑了一會兒這才諷刺的問道:“我跟不跟他們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來追我回去的,還是來追他們回去的?”
在你的心裏,是不是任何事情都要淩駕於她之上呢?
曾經鮮衣怒馬的少年,早已經變成了擅長算計之人,在他的心中,怎麽可能隻是想要來帶她回去的?
她知道,至始至終,自己於他,都不過隻是個附屬品,可有可無。
迦南抿了抿唇道:“不管是你還是他們,我都要帶回去!”
說著,迦南就抬起了手,打算讓人一起上前抓人,可是若兮卻是已經伸手拉住了迦南的手,有些忌憚和擔憂的看向了身後那一群人馬,浩浩蕩蕩的,她的聲音瞬間帶著一絲祈求的道:
“我求你,放了他們,我跟你回去好嗎?”
哪怕知道自己在他的眼裏不是最重要的,也不值得他為了她放棄一切,可是她卻還是想要試一試,哪怕最終的結局讓人心傷。
迦南看著若兮拉著自己的手,那手心傳來的溫暖的溫度,是許久以來都不曾再擁有過的。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主動的拉過他了,可是卻沒想到這一次卻是為了別人。
迦南的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他其實那一瞬間心是微微的鬆了一下,還真的想要聽若兮的話,放了白瑾他們,也不計較從前的那些齟齬,可是……
“不行!給我上,抓住他們!”
迦南一把將若兮給拽進了懷中,然後衝著身後的人喝道。
頓時,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響起,身後的那群人瞬間衝了過來,直接就將白瑾他們給包圍了起來,並且還一窩蜂的湧了進去,對著白瑾他們圍攻了起來。
若兮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然後回頭憤怒的在迦南的懷裏掙紮著:“你放開我!你放開我!迦南!我沒想到你已經肮髒無恥到了這個地步!”
話音落下,若兮正好掙脫了自己的一隻手,然後狠狠的甩在了迦南的臉上。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聲響起,迦南捂著臉,有些怔愣的看著已經從自己懷裏掙脫,衝向包圍圈去幫助白瑾等人的若兮,不由得心中隻有著一絲苦澀。
“你可知,若是不帶他們回去,你的性命……”
迦南重重的歎息了一聲後,便是吩咐了下去,不得傷她!
迦南帶來的這些人其實都是聖殿的人,所以都知道迦南說的那個她,是誰。
此時,已經被包圍住的白瑾卻是有些恍惚的跟在霓虹和若兮的身後,她隻是呆滯的護著北冥邪且戰且退,一門心思都已經栽在了北冥邪的身上。
她很想要精神起來,可是卻發現,自己的腦海之中,除了怎麽救北冥邪以外,就是怎麽跟他一起共赴黃泉的心思。
不過白瑾至少還是知道將薑子牙以及自己的那群召喚獸給召喚了出來。
在強有力的戰鬥力幫助下,白瑾等人其實倒是沒有什麽太大的危險。
“夫人,你待會兒帶著他們先衝進邊上的那首飛行船上,上麵我已經布置好一切,可以直接將你們送出這裏。”
白瑾順著霓虹指著的方向望去,隻見到有一艘巨大的飛行船在邊上擱著,那飛行船看上去就十分的巨大而氣派,看起來就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可是白瑾的眼神在那飛行船上隻是停留了一小會兒,就已經默默的收回了眼神,再次落在了她懷中一直抱著的北冥邪,輕輕的點了點頭,也不說話,好像就是在回應霓虹了一般。
霓虹見著白瑾的這個狀況,雖然有些心疼,可是也隻能寄希望於白瑾還有那麽一絲絲的生存的想法!
而就在這個時候迦南卻也已經出手了,一道巨大的黑色蠍子搖晃著尾巴已經衝了過去,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紮向了白瑾。
白瑾雖然心思不在戰場上,卻也一樣能夠感覺到殺氣朝著她而來,她猛然的抬頭,隻看見那一直巨大的蠍尾朝著她麵門而來,她呆滯的甚至有些迷蒙。
若兮回頭見到這一狀況,心膽俱裂,瞪大了眼睛就想要撲向白瑾大聲道:“小心!”
“噗呲!”
一道利器入肉的聲音響起,頓時隻見到霓虹早已經先了若兮一步,撲向了白瑾,並且擋在了她的身前。
鮮紅的血液已經從她背後的傷口處流淌了出來,瞬間就沾滿了地麵。
一直呆愣著的白瑾突然看到了撲在她身上的霓虹後,整個人僵硬在了原地,然後有些顫抖的下意識的抱著霓虹身體的同時,手也是不由得碰觸到了霓虹後背上巨大的傷口。
濕漉漉的手心以及鼻尖處傳來的濃濃的血腥味,都已經足以證明這到底發生了什麽!
白瑾整個人有些虛浮的稍稍扶起了霓虹,看著那毫無血色的臉龐,白瑾頓時眼眶通紅,眼淚就瞬間流了下來。
“霓虹,霓虹,你為什麽,為什麽要……”白瑾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問道,整個人幾乎處在了崩潰的邊緣。
霓虹衝著白瑾笑了笑,隻是這一笑似乎要費勁很多力氣一般,她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後,才道:“小白白,我還是叫你小白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