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宋玉竹的眸子緊閉著,額頭上已有點點汗水滑落。
倏然間,宋玉竹的眸子瞬間睜開,一道金光閃過,半晌斂去,歸於平靜。
他的眼神之中寫滿了震驚,半晌才喃喃道:“原來是這樣……”
宋玉竹此時的內心十分的混亂,因為他已經知道了眼前的那個白瑾是言細辛假扮的,而真正的白瑾……
若是他沒有看錯,萬龍穀底下出現的黑色虛影所帶走的正是……白瑾的魂魄?
宋玉竹抿著唇,有些躊躇自己該不該將白瑾不是白瑾的事情告訴給他人知曉。
半晌,宋玉竹突然像是做了什麽決定一般,眼底閃過了一絲笑意。
既然,北冥邪認為那個言細辛是真的白瑾,那他又何必拆穿?而他如今隻要去到萬龍穀裏,找到真正的白瑾,將她換個身體,再喂她服下移情丹,那麽,一切都將變得圓滿。
白瑾會完全忘記北冥邪,跟他在一起,而北冥邪也永遠不會知道在他身邊的人不是真的白瑾,自也不會去找真的白瑾!
一切……
都很完美,不是嗎?
宋玉竹既做好了決定,就也不是拖拉的人,隻見他立刻起身前往了萬龍穀。
而此時,萬龍穀內的白瑾卻十分的鬱悶。
這個萬龍穀內毫無一絲光亮,就好像是在地獄一般,心情也隨之變得十分不美麗。
就這樣也就算了,偏偏她的隔壁住著一群二傻……讓人不能忍啊!
“新來的?你怎麽死的這麽難看?你看看我們?哪個不比你死得有創意多了?”一個腦袋爆開,腦殼裏頭還“突突”往外冒著腦漿的青龍鄙夷的看著白瑾道。
“……”是是是,你們死的都有創意,像她這種完好無損,沒有幾個大的傷口的死鬼,還真的是沒有你們創意。白瑾心裏吐槽著,並暗暗的翻了個白眼。
“爆頭,你別欺負新來的啊,長得醜不是她的錯,我們不能歧視她的。”另外一隻身上被燒焦的看不清原本膚色的龍很好心的道。
“……”你特麽的才醜!你全家都醜!
她從上輩子到這輩子都沒有一個人敢說過她醜的好嗎?
哦,對哦,這些家夥不是人!都是一群鬼!還是一群鬼龍來著!
“話說回來,新來的,你可真是運氣好,如果不是我們的龍王心好,怕是那天你都魂飛魄散了,哪裏還能好好的跟我們說話?”
爆頭龍羨慕的看著白瑾,在說到那個龍王的時候,眼底瞬間就冒著星星,一副崇拜得不能自己的樣子。
白瑾繼續翻了個白眼,不予評論。
你特麽的讓她怎麽評論?
就那天,她根本還沒死好嗎?
人還沒死呢!
氣還沒咽下去呢!
你丫的那個什麽鬼龍王就跑來巴巴的把她的魂給拘走了!
尼瑪的!根本就沒有考慮過她是願意啊還是不願意好嗎?
得,你拘走就拘走吧!可是,那位鬼龍王大人,你為什麽還要把她丟在這些個二貨鬼龍裏頭啊喂?
看這些個蠢鬼龍一個個天天不是比誰死得有創意,就是比誰能率先的咬到自己的尾巴!
你特麽的,看過一隻龍不斷的轉圈圈轉圈圈,就為了咬自己的尾巴嗎?
你能夠忍受心裏一向都是高高在上,高貴得不要不要的龍,跟一隻狗一樣的咬自己尾巴玩嗎?
好吧!雖然你們死了上萬年了,是特孤獨的鬼龍,但好歹也別輕易丟下你們當初的逼格吧?
看來,什麽萬龍穀不能闖,進來者有死無生都特麽的是真的!畢竟,也沒有幾個人能夠看到這群二貨鬼龍後還能好好的活著出來。
白瑾歎息了一聲,雖然她現在隻剩魂魄了,可還是很想要回去啊!
畢竟那裏有她的家人,有她的愛人。
可現在的問題是,她根本就無法離開這個萬龍穀了!
別問為什麽!要怪就怪那個該死的鬼龍王!
白瑾還沒來得及想,就已經有鬼龍飄到了白瑾的身前,然後恭敬的道:“新鬼這邊請,尊敬偉大的龍王大人請您。”
是的,她離不開,因為他成功的引起了鬼龍王的注意……
白瑾不甘不願的跟著那鬼龍來到了一個龍宮之中,之所以說是龍宮,完全是因為眼前的這座拱門上寫著倆大字:龍宮。
最重要的問題是,除了這倆字以外,眼前的這個建築物完全沒有所謂的龍宮的樣子。
隻見到眼前的建築物就是一個大大的山洞而已,隻是山洞的前方做了一個拱門拿來寫招牌而已。
白瑾覺得,這估計是她所看到過的最為寒酸的一個宮殿了吧?
不過沒辦法,即使宮殿再寒酸,她也一樣得進去不是?誰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呢?她如今隻是一個小小的魂魄而已,若是不聽話,怕是連這個魂魄都保不住了。
白瑾歎息了一聲,走進了哦,不對,是飄進了那個龍宮之中。
畢竟隻是個山洞,白瑾很快的就已經見到了龍王,隻見龍王此時正盤旋在了山洞裏頭,身上的黑色氣體不斷的翻湧著,就好像隨時都能溢出來一般。
“你來了?坐下吧?”龍王似乎感覺到了白瑾的到來,隨口就道。
白瑾連忙恭敬的點頭點頭,然後看了看四周,隻見四周一片空曠,別說是可以坐的椅子了,就算是一顆大石頭那都是沒有的。
所以,龍王大人,你是打算讓她坐在哪裏?地上嗎?
白瑾鬱悶的咳嗽了兩聲,客氣的道:“不了,我不累,多謝龍王,請問,龍王找我什麽事情?”
“嗯,有人來找你了。”
鬼龍王沒有任何隱瞞,直接開口告訴給了白瑾知道。
白瑾知道後的瞬間,臉色是有幾分欣喜的,隨即又化為了一絲迷茫。
到底是誰來找她了?
難道是邪君大人嗎?
若是他,白瑾覺得一切的苦都值得了。
“那,你能放我跟他走嗎?”白瑾有些找死的問了一句,果然,瞬間那龍王碩大的眼珠子就瞪了過來。
“你已是我萬龍穀的新人,還想跟誰走不成?”龍王輕輕的開口子熬。
白瑾再次翻了個白眼望天,簡直就覺得龍王這隻龍有病,她可從沒有說過要當萬龍穀的新人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