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風此時已經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隻能夠鬱悶的看向了自家主子,希望自家主子說個公道話。
北冥邪感受到了鳳風的眼神,安撫似的朝著他點了點頭,隨即慢條斯理的拿起了自己邊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道:
“夫人說的自然是對的,鳳風你還有什麽疑議?”
“……”
主子!你這個寵妻狂魔!
當初那個狂霸拽的主子到底去了哪裏?
咋現在不過是跟著這個女人出去溜達了一圈回來後,就變成了醬紫?
白瑾剛剛分明就是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啊!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古人誠不欺我也……
似乎是感受到了鳳風內心的洶湧澎湃,北冥邪微微一笑,然後望向了鳳風,輕聲道:“怎麽?有意見?”
“沒有!主子是對的,主子夫人更加沒有錯!”
鳳風瞬間扔掉了所謂的節操,右手抬起,伸出了三根指頭,非常認真的表達了自己對北冥邪和白瑾的崇拜之情。
“……”咦?你這狗腿子的狀態會不會不太好啊喂?
你家主子的一句話你就分分鍾的轉變了態度,嘖嘖,果然是木有節操的人生不需要解釋。
白瑾在心中鄙視鳳風的空檔,北冥邪卻是很滿意鳳風的態度,所以鳳風明顯感到主子放在自己身上的殺氣銳減了不少。
果然,妻奴這個詞,基本就是為了主子而兩聲打造的啊!
對於這二人的想法白瑾懶得理會,她想到自己跟北冥邪在整個城市瞎轉悠了半晌都沒見到半個人影,不由得有些好奇的問道:
“我們剛剛過來的時候,沒有看到一個人影了,現在整座城的人都被魔族人抓走了嗎?”
“基本上是吧?不過好在我和霓虹還是救了一些高手,這些高手都是在與魔族抵抗的時候被重傷的,魔族人以為他們死了,可卻意外的被我和霓虹給救起來了。”
因為霓虹是加持師,所以倒是有一些療傷的能力,隻是那些高手畢竟是傷勢嚴重,除了能夠延緩他們的死亡時間,基本也就是吊著一口氣了。
誰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會死亡,可終究大家還是對生命抱著一絲無法輕易拋卻的執念。
“是嗎?他們在哪裏?”白瑾問道。
“在怡紅軒的密室裏,應該很安全,隻是原來有霓虹幫忙療傷遏製他們的傷情,現在霓虹昏迷,他們怕是活不了多久,我與霓虹本打算分頭行事,她去抓一個魔族人,而我想辦法潛出城去找主子通風報信,可惜運氣不好……”
所以兩人才會被堵在怡紅軒門口被圍攻,事實上,若是他們倆一直躲在密室裏,怕是也不一定會有什麽危險的。
“那你們的運氣確實是不好,這樣,我們去看看那些高手?”
白瑾挑眉看向北冥邪,不知道為什麽,白瑾就是有一種感覺,這些受傷了的高手們可能會在某些時候派上用場。
對於自己莫名其妙的感覺,白瑾還是蠻相信的,不管怎麽樣,看看總也不是什麽壞事。
“夫人想看,我們就去看看。”
北冥邪不甚在意的點點頭,一雙藍色的眸子充滿著愛意的看著白瑾,含情脈脈的,一副媳婦兒說了算,媳婦兒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的態度。
鳳風見狀,再次扶額。
主子啊,從前的你可不是醬紫的啊!果然曾經越是強大的人,老婆奴起來越發的會讓人不忍直視啊!
怡紅軒有密室其實白瑾並不意外,畢竟這裏若說是北冥邪的產業的話,那就說明這個地方應該是有著一些存在的必要,也許就是所謂的某些據點吧?
在進入密室的時候,白瑾還順帶的拉上了喬喬,免得這個家夥又到處瞎跑。
即使在進來之前經過鳳風的提醒,那些高手的傷勢太慘不忍睹,可現實在看到後,還是忍不住的胃腸一陣的翻湧了起來。
隻見到這些受傷的高手們很有規律的躺在鋪好的草席上,他們的身上到處都是傷痕,那些傷痕上可以看到一圈黑色的氣體。
白瑾看的出來,有這些黑色氣體的地方通常都已經化膿出水,甚至還有肉蛆在其中爬來爬去,讓人看著就有些胃腸不太舒服了起來。
特別是,這些高手的臉上都充滿了死灰之氣,痛不欲生的模樣,整個密室之中都充斥著一種腐臭的味道。
“放開我,讓我死吧!讓我死吧!我不要再像現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了!”
突然,有一名青年猛然掙紮了起來,發出了絕望的怒吼,他想要撞牆,可是卻連撞牆的力氣都沒有,隻能坐在地上,不斷的用腦袋磕著地麵,即使是無用功。
白瑾看見那個人的眼裏充滿了灰敗的死氣,那種眼神,讓人得心底發毛。
“鳳兄!求你殺了我,殺了我吧!我活不下去了!活不下去了!”
突然,那名青年像是看到了鳳風一般,猛的爬了過去,緊緊的攥緊了鳳風的衣角,卑微的,可憐的哀求著。
就好像是求的不是死亡,反而是生一般。
那名青年的話,就好像是會傳染一般,滿室的人都望向了鳳風,像是與那名青年一樣,隻求一死。
北冥邪蹙眉,害怕這些人會不小心傷了白瑾,沒有任何猶豫的拉過了白瑾,將她揉進了自己的懷裏,開口道:
“他們這是怎麽了?”
“屬下也不知道,他們的傷口處的黑色氣體應該是魔氣,屬下看過了,但凡有魔氣的傷口,都無法恢複愈合,那些地方就好像沒有任何生機一般,就像是屍體一般慢慢的腐爛,潰爛,最後甚至會蔓延至原本好的身體上,就像是瘟疫……”
鳳風看著這些高手們,饒是他自認為已經習慣了,可是再次看到的時候,還是有一種後背發寒的感覺。
他親眼看到過一名在川武國都叫得上號的高手,慢慢的全身腐爛,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死去。
而對於這種求死的情況,鳳風也不是第一次聽見了,可是,他怎麽可能動手?
也是因為那種震撼太大,才讓他和霓虹不得不冒險去求救。
“魔族人之所以被列為邪族,本身就是因為他們修煉的法子太過陰損狠毒,他們所修煉的魔氣對於玄氣有著巨大的毀滅性,若是平時吸入都有危險,更何況是直接觸摸及傷口?”
北冥邪皺著眉頭輕輕開口道,其實就連北冥邪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心中也是有些沉重。
“有辦法救他們嗎?”白瑾在北冥邪的懷裏,有些希冀的抬頭看向了北冥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