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
兩刀!
三刀!
……
百刀!
千刀!
每一次的揮出,都讓白瑾有了更深一層的領悟!
哪怕每一次隻是改變了一點點的揮刀軌跡,都能夠讓這一刀離完美更近了一些。
汗水不斷的從白瑾細嫩的額心和臉蛋上滑落,此時的她身子早已經被汗水浸透。
單薄的紅衣在緊緊地貼在身上,十分粘膩而難受!
因為不斷的改變刀的軌跡,她的眼睛有些生疼,卻不敢閉眼,手腕也是酸脹疼痛得像是十萬隻螞蟻在撕咬!
可,白瑾卻好似一無所覺一般,隻是單調的重複同一個動作!
“轟隆隆!”
一道巨響在白瑾的院子裏響起!
隻見到白瑾一刀劈出之後,整個院子被毀!形成了一片廢墟!
白瑾此時臉色蒼白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隨即又伸手看來自己握著冥月刀的手。
因為不斷的練習,白瑾的手上早已滿是血汙了!
此時終於是揮出了她這些天來最為完美的一刀!
白瑾徹底力竭,手一軟,冥月刀掉在地上,自己也癱坐在了地上。
“靠!還真特娘的累!”
白瑾大口大口的喘氣著,總覺得下一瞬好像大腦就要缺氧了一般!
這種高強度的練習,真的不是常人可以經常來的!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飛身而來,隻是眨眼間,就已經是一把將白瑾打橫抱了起來。
白瑾還來不及驚呼,就已經聽見了耳畔許久未曾聽到的聲音,低沉而磁性:
“你怎麽了?”
北冥邪看著白瑾的手腕經脈被震碎,看起來血肉模糊,那一滴滴的鮮紅還在向下滴落著,極為狼狽!
心,瞬間就揪了!
這是怎麽了?
他不過是幾天沒來,這個丫頭就把自己給整成了這幅模樣?
心疼多過了疑惑,北冥邪抱著白瑾就往屋裏一放,隨即拿出了不知名的藥丸,塞入了白瑾的口中。
白瑾迷迷糊糊的吞下了藥後,本有些抗拒,可是想著,這可是邪君給的東西,有道是:邪君出手,必是珍品!
這麽想著,白瑾倒是極為配合的吞下了藥丸。
但畢竟不是仙丹妙藥,即使白瑾吞下藥丸後,眼神也有些迷糊。
她隱約間看見了北冥邪的俊顏,不由得笑了笑道:“喲?邪君啊?我,沒事,就是有些困……”
語畢,白瑾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徹底沉睡了過去!
北冥邪不由得嘴角一抽,這就睡著了?
看著白瑾已經昏睡,那卷翹的睫毛還在輕輕顫動著,似乎睡得還是不太安穩。
原本紅潤的臉此時因為失血過多而變得有些蒼白,那紅唇緊抿著,好似夢裏都在經曆著什麽一般。
這個女人……
北冥邪看著那嬌豔欲滴的紅唇,忍不住低頭輕輕的碰了一下那柔軟的唇瓣,然後又覺得自己此時太過喪失,竟然連一個受傷昏迷的人也不放過!
在心中譴責了一下自己後,北冥邪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阻止了自己再對一個昏迷之人吃豆腐的舉動。
擔心白瑾身體有恙,北冥邪給白瑾把脈了一下,發現這個丫頭確實隻是因為心力交瘁,玄力耗盡昏迷的,隻要等她慢慢恢複,也就沒什麽大礙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等到白瑾暈暈乎乎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窗外傳來了蟋蟀的高低不平的鳴唱,夜空上,有明月高掛,月色皎潔,在周圍縈繞著一圈淡淡的光暈。
而屋內,暈黃的燭光閃爍著,讓屋裏頭忽明忽暗的,也不知為什麽,總是有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若非是早已習慣,每次白瑾都覺得有一種拍鬼片的即視感。
白瑾掙紮著從床上坐了起來,剛剛坐穩,便隱約看見不遠處有人影,還沒來得及細看,那人就已經開口了。
“醒了?”
北冥邪低沉的聲音響起,白瑾正好望去。
隻見北冥邪此時正斜靠在她特意定製的白色狐皮軟榻上。
此時的北冥邪穿著一件單衣,衣服因為斜靠著而有些鬆鬆垮垮的,隱約露出了裏頭結實的肌理,讓人無限遐想。
他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中正拿著本書,眸子恰好朝著她這裏看了過來,那不經意的一瞥,猶如驚鴻,讓人心中泛起無限漣漪。
若是以前白瑾不覺得世上有妖的話,那麽今天看著北冥邪,卻已經開始動搖了!
這個男人,就是個天生的妖精!蠱惑人心,魅惑人魂!
白瑾咳嗽了兩聲,這深更半夜的,有美男穿著如此誘人的跟她在一個室內,總覺得會讓人不小心的就犯罪了啊!
這犯罪就犯罪吧,可是她現在不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嗎?
而且,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咳咳,你怎麽來了?”白瑾正了正色,沒有讓心裏的想法表現在麵上,看起來是那麽的義正言辭。
“想你,就來了,隻是沒想到,你倒是給本君一個驚嚇了。”
北冥邪有些無奈的看著白瑾,雖然他來的時候白瑾隻是玄氣耗盡而已,可,若是那個時候有人想要對她出手,那她這條小命有幾條都不夠玩的。
白瑾平時雖然有些不著邊,但是也知道北冥邪所言不錯,隻能顧左右而言他的打了個哈哈。
“你這沒心沒肺的樣,雖提升自身很重要,可也應該量力而行,你此次這般不計後果,未免太過莽撞。”
北冥邪第一次有些嚴肅的教訓白瑾,哪怕,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以什麽身份去教訓的。
“哦……”白瑾就像是小學生犯了錯一般,也沒覺得北冥邪的教訓不對,竟也乖乖的靠在床上,點了點頭。
“修煉一事,最忌的就是心急,心若不穩,做什麽都是會功敗垂成!”
“哦!”
“你……”
北冥邪還想說什麽,可是卻看著白瑾那乖乖聽訓的模樣,不由得心就軟了,哪裏還能夠再舍得罵她?
也罷,這也怪他,若是他這次沒有離開這麽久,也不會不知道這個丫頭在胡鬧了些什麽!
以後,若是她想要拚命修煉,那也得問問看他了!
白瑾此時自知理虧,倒是很乖寶寶的坐著聽訓,其實平日裏白瑾也不可能會這麽安分的,更不可能在聽了北冥邪訓她後,還能這麽安靜!
這不是因為昏迷剛剛醒來嗎?腦子裏頭還是漿糊,沒有辦法將眼前的頹勢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