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第215章 剛剛做了什麼壞事?
尹修肆沉默了好一會兒,看著華純然胸有成竹的模樣,苦笑了一聲,他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尹修肆點頭:「一言為定。」
華純然純黑的眸子里似有淡淡的笑意。
尹修肆略略行了個禮,不卑不亢,收起塗山玖玖花了半天釣上來的魚:「大典之前,必有佳音,請帝君耐心等待。」
華純然笑了笑:「本君向來不缺耐心。」
尹修肆笑笑:「告辭。」
塗山玖玖真心覺得帝君此行有些兒戲。他剛感覺帝君靠譜了一些,結果她就給他整這麼一出。
兩族合作,只是憑口頭上的約定?
塗山玖玖自然是不敢問華純然的。
懷青看著尹修肆離開,目光才轉回華純然身上,純黑的眼底似有一些趣味和探究。
華純然懶洋洋地感慨了一句:「我還以為要打一架呢!想不到他還挺能忍的。」白費了她昨天累死累活學了一天術法被某人佔了無數便宜。
華純然想想就覺得憋屈,橫了懷青一眼。
懷青只當她是朝他撒嬌,笑笑:「純然,你剛剛做了什麼壞事?」
華純然一囧。她做的很隱晦啊!甚至為了避嫌,她都沒有靠近塗山玖玖裝魚的木桶。
這條龍的眼睛可真夠的毒的!這條活了上萬年的龍還真是不好糊弄。
華純然神色一斂:「也沒搗什麼鬼,只是在魚裡面下了一種蠱毒。」
華純然說的很平靜,塗山玖玖心裡卻生生打了個冷顫。這種神不知鬼不覺的下毒手法……幸好帝君不是用在他們身上。
即使鮫人族是潛在的敵人,但此時,塗山玖玖卻對他們升起了一股淡淡的同情。
懷青:「……」果然,還是她家小妻子手段高。
華純然看著懷青似笑非笑的神情,也感覺自己的手段是在是有欠光明,臉頰有些熱。
華純然覺得這樣的自己有些沒出息,強辯:「看什麼!本君是對他們下毒了,但是只要他們不做危及本君和青丘的事,蠱毒就不會觸發。」
懷青失笑,只是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他又沒有責怪她什麼,她這麼急著解釋什麼?
華純然給了鮫人族一個脫離天君控制的機會,還他們自由,只是收取一支血珊瑚作為報酬。但是鮫人族內部畢竟還有太大的變數,她也需要一個把柄來拿捏鮫人族。
她或許沒有控制鮫人族的心思,但是她作為青丘的帝君,在這種敏感的時候,得防著鮫人族對她或者青丘狐族不利。
這是最聰明的做法,換做是他,他也會做同樣的事情。
塗山玖玖對於華純然這樣的安排,心裡並不感到有什麼意外,只是疑惑一件事:「帝君,你所說的還有一味葯是什麼?」
「血珊瑚。」華純然回答得很乾脆。
這件事情,只要尹修肆足夠聰明,採摘到血珊瑚就能明白。如果他不夠聰明,非要她來提點,那麼,她就不客氣再坑他一次。
華純然把玩著手中的琉璃瓶子,瓶中裝著三滴鮮紅的血。每一滴都如珊瑚豆子一樣,似乎有什麼力量附著在上面,各不相容。
懷青伸手,將琉璃瓶子抓過來:「你怎麼盡收集一些奇怪的東西?」記得在天音谷的時候,華純然就曾經拿他的龍血珠來煉製剎那芳華籽。
這次他要煉製什麼葯?只是,這血的靈力極稀少,就算用來煉藥也太次了吧?
華純然橫他一眼:「我是六界第一仙醫,自然需要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煉藥啊!」
懷青挑眉,反覆看了琉璃瓶子幾眼:「鮫人的心頭血靈力有限,很難用來煉藥吧!」
懷青這種對醫藥外行的人都能一眼看出這心頭血的靈力匱乏,何況華純然?
華純然知道騙他不過,抿了抿嘴,賣了個關子:「天機不可泄露。」
懷青以為是因為塗山玖玖在旁邊,所以有些話不方便說。
懷青不善地瞧了塗山玖玖一眼。本來是屬於他們兩人的相處時間,結果現在卻多了一個不能甩掉的外人——
雖然他極力忽略這個人,但是……懷青對塗山玖玖已經一萬個不滿了。
塗山玖玖也感覺到了懷青的敵意,感覺芒刺在背如坐針氈……塗山玖玖雖然苦逼地想逃跑,回到塗山氏的行宮,閉門謝客直到典禮開始,但是想起雪城大神官的吩咐,他還是得硬著頭皮待在他們身邊。
雪城大神官說了,為了維護青丘的顏面,帝君在未與懷青仙尊舉行婚典之前,決不能讓懷青仙尊和帝君有夫妻之實。
塗山玖玖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簡直想撞牆。那兩個人的事情,是他能干涉的嗎?
某大神官還在記恨華純然搶了他的茶,要讓塗山玖玖給他們製造麻煩,他自然是不會體諒塗山玖玖的各種苦逼的,壓根不給塗山玖玖推脫訴苦的餘地,遁入誰也進不去的神廟——
塗山玖玖千不願萬不願,但是為了青丘,他還是得硬著頭皮接下任務。
帝宮之外他能當個大燈籠妨礙他們親近,但是到了帝宮內,他就無能為力了。據說,他們兩個是住同一個寢殿的。要不是帝君額上九尾狐的刻印還在,就足夠令人腦補出各種各樣的情狀來。
塗山玖玖苦逼的杵在原地,承受著懷青幾乎要殺人的目光。
華純然卻沒有這個自覺,吃飽喝足,正有些犯困的時候,便靠著礁石,眯著眼睛打盹。
懷青看華純然犯困了,沒心思用眼神凌遲塗山玖玖了,抱起她,瞬息間到了某一座行宮裡。
懷青將華純然抱到寢殿榻上,替她蓋好被子,然後在床榻和寢殿設下兩個極強的結界,阻止任何靠近,才出來。
塗山玖玖對於自家帝君的作息習慣也無語了,但看他們兩人的相處方式,溫情脈脈,羨煞旁人。
塗山玖玖也算是看過人性大惡的人,但是看他們兩人的相處方式,忽然間有些相信這世間真的有純粹的愛情。
懷青看了塗山玖玖一眼。要不是這貨,他此刻是在榻上陪著他家小妻子午憩的。
塗山玖玖權當自己沒有看到懷青不善的目光,坐在亭子里,擺開棋局,自己和自己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