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邙卷 第092章 把呂奉先忽悠哭
第092章把呂奉先忽悠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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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劉漢少那番話,最受感動的自然是任紅昌,但是,最有感想的卻是戲誌才。
曾經佩服劉漢少說:“要把人當人看。”這句話看似簡單,可是真仔細想想,究竟該怎麽樣把人當人看,連戲誌才都說不好。此刻聽到漢少之言,算是恍然大悟,繼而神往,“可以自由自在的,愛這一輩子最愛的那個人,說這一輩子最想說的那句話。”這樣的百姓該是多麽的安適?這樣的心情該是多麽酣暢?這樣的日子該是多麽美膩?
然後,戲誌才也開始反思自己,因為何太後之事,造成與劉漢少之間產生隔閡,雖然戲誌才主動請罪,雖然被劉漢少踹了個半死,但是內心裏卻一直堅持自己是對的,即便是死,也是死於忠義。然而劉漢少卻用實際行動告訴他,最重要的,不是皇位……也許以漢少之能,會想出更好的辦法,那麽自己可就真真是有罪之人,百死莫贖了。頃刻間,戲誌才也淚流滿麵。
戲誌才此舉,使旁邊的另外三位大為驚訝。
童淵素來佩服戲誌才的智謀,緊張地暗忖,難道軍師算出漢少有難,所以痛哭?
王越則有些不屑地想,你娃好歹也是個男人,就算漢少踹的這一頓的確狠點,也不至於過去這麽多天,還疼的要哭鼻子吧?
韋光正則是一副恍然大悟狀,軍師與小紅姑娘年紀般配,又素來交好,此刻卻竄出來一個呂奉先,偏偏軍師還打不過他,所以隻剩下哭鼻子的份了……嗯,一定是這樣的!
…………
呂奉先的腦袋又不是門鈴,哪有人敢這麽戳呀?偏偏劉漢少還就戳了,而且不止戳了一下,偏偏呂奉先一點脾氣沒有,還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
“小布,你這個搞法不行啊!甭管是誰,都得讓你給嚇跑嘍。你小時候沒追過女娃嗎?”
“追女娃?騎著馬啊?”
劉漢少腦門黑線,一屁股坐到地上,又“耐心地”給呂布解釋說:“追女娃,就是討女娃歡心,讓女娃喜歡上自己的意思。你先說說看,你想不想小紅妹妹喜歡上你?”
呂布跟磕頭蟲似的,連連點頭說:“嗯,嗯……想!”
“那你再說說看,應該怎麽樣,才能讓小紅妹妹喜歡上你呢?”
呂布想了半天,好像也沒想到什麽招兒,於是又變成了撥浪鼓。
“不會不要緊,哥可以教你呀。”
呂布立刻就想給劉漢少磕頭,可是劉漢少就在他麵前坐著,而且是盤著腿做的。這可是極不正經的箕踞呀,太失禮了,換成講究禮數的人,早拂袖而去了。但是呂布沒那麽多講究,讓他為難的是劉漢少坐的離他太近,要是他再低頭磕一個的話,搞不好還會砸著“龍雞”,所以,呂布幹脆也盤腿坐下,好像是為了方便劉漢少拍自己肩膀,還不自覺地把身子往劉漢少跟前靠了靠,嘴裏不住口地說“多謝陛下賜教,多謝陛下……”
“孔子曰的好,好女怕賴漢。這個賴,可不是混蛋耍無賴的意思,而是纏磨。
你要想讓女娃喜歡你,就得整天纏著她,磨叨她。但是你怎麽樣纏磨,才能被她喜歡,而不是討厭呢?這裏邊的學問可就大了去了……”
“嗯……”
呂布深以為然,頻頻點頭。
…………
暗中藏著的韋光正悄悄問戲誌才,“軍師,孔賢人曰過這話?”
戲誌才很難為情地說:“我讀書少。大概……也許……可能……賢人也這麽曰過吧。”
外麵堂上,兩個人席地而坐,一個虛心求教,一個胡說八道。
隻聽呂布問道:“陛下的意思是說,我想讓紅昌姑娘喜歡我,首先得做到不能讓她討厭?”
“嗯,小布聰慧,孺子可教。”
呂布沉吟著問:“那我該怎麽做,才能讓紅昌姑娘喜歡,而不是討厭呢?”
“問的好,這就是關鍵所在!一般女娃都喜歡送花啊,約……”
話還沒說完,呂布起身便走,劉漢少連忙問道:“你去哪兒?”
呂布急切地說:“我去把洛陽城的花全摘來,送給紅昌姑娘呀!”
劉漢少訓斥道:“你回來,坐下!”
這人什麽毛病啊,都不等人家把話說完,用得著這麽急不可待麽?
呂布老老實實地回來,又在劉漢少身邊坐下。可劉漢少還端起架子了,說了一句“說的口渴了,拿壺酒過來,咱倆邊喝邊聊。”
“哎,好咧!”
看著呂布像小跑堂似的,從桌子上拿來酒壺、杯子,還不忘端兩盤下酒菜。等著呂布在地上又重新坐好,劉漢少灌了一口小酒,才又訓斥地問道:“我剛才說的是一般女娃,你覺得小紅妹妹是一般女娃嗎?”
呂布想了想,立刻拚命地搖頭。
…………
奇葩啊,桌上有酒有菜,這倆人非坐地上嘮嗑,到底是什麽妖怪變的?
史老道實在看不下去了,搖頭歎氣的起身走掉了。可是劉漢少和呂布好像都忘了他的存在,壓根沒多瞅他一眼。
隻聽劉漢少又說:“所以啊,想要小紅妹妹喜歡,你就得知道她心裏到底想要什麽。她想要什麽,你就給什麽,反之,她不想要什麽,你就堅決不給。如此一來,她是不是就隻會喜歡,而不會討厭了?”
這不是廢話連篇嗎?偏偏呂布還覺得扯的挺好,還連聲稱讚:“陛下言之有理!”
“但是!”
劉漢少話鋒一轉,卻不說了,不緊不慢的又端起了酒杯,給呂布急的恨不得把酒杯塞他嘴裏,可實際情況卻是呂布慌忙不跌地端著酒壺,為劉漢少續杯,隻等他抿上一口,才聽他又說道:“在搞清楚她想要什麽之前,得先搞搞清楚,我們自己想要什麽。小布,你想要什麽?”
不等呂布回答,劉漢少緊跟著又說:“我知道你想要娶小紅妹妹。可是為什麽要娶她呢?是因為她年輕漂亮?是因為她端莊賢惠?是因為她溫柔可人?是因為她落落大方?”
除了打仗之外,呂布幹別的事兒,都不會顯示出太高的智商,現在加上迷戀任紅昌,估摸
著智商已經欠費了,哪兒還經得起劉漢少這麽一通連珠炮式的追問?但是,呂布還真的對劉漢少每一個追問都仔細的想了想,結果卻是……好像都是,又好想都不是……可憐的娃,他哪兒知道,中了愛情之毒的人,都這個熊樣。
“所以啊,搞清楚我們自己想要什麽,更加重要!”
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問題,但是呂布此時的腦子已經被劉漢少帶著走了,仿佛身陷流沙之中,想的越多,陷的越深。
…………
“我曾經看見過一個小娃,小時候挺可憐的,給主人家放牛放羊,吃不飽飯,還經常挨主人的打罵。那時候小娃就想,等自己長大了,一定要有很多很多的錢,烤羊腿一次買倆,一個放在嘴裏啃,一個拎在手裏玩。後來主人被亂兵砍死了,小娃卻僥幸逃脫性命,憑著力氣大,還學了一身武藝,終於得到了一個老頭的賞識,再也不用擔心吃不飽飯了。可是老頭雖然嘴上說甚是喜歡小娃,還收他為義子,卻不懂得量材適用,小娃明明是上好的武將,老頭卻讓他做主簿,整日裏忙於寫寫算算,又被呼來喝去。小娃就想,將來自己一定要做大大的官,再不讓別人呼喝。”
劉漢少說到這裏,呂布的麵色已經很是陰沉,眼神裏充滿了敵意,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朝劉漢少撲過去一般。這其實很正常,任誰被他人忽然觸及內心深處,初時都會充滿警惕,就好像啟動了免疫係統或是殺毒軟件。
劉漢少好像沒看到呂布臉色的變化,仍舊自言自語地說道:“後來又有一個老頭看重了小娃,說要給他很多很多錢,還要讓他做將軍。其實,這個後老頭是個混蛋,隻是想利用小娃殺掉前老頭而已。後老頭的確給了小娃很多很多錢,也讓他做了中郎將,可是對待小娃卻如同奴仆、牲畜,不僅呼來喝去,稍不順心,還喊打喊殺,不管拿的是刀是槍,是劍是戟,抬手就朝小娃砸過去,若不是小娃武藝好,能及時躲開,恐怕早已經被打死了。”
“別說了!”
呂布一拳砸在地上,猛然抬頭,血紅的雙眼緊緊盯著劉漢少。
劉漢少不可能知道呂布的身世,隻不過從曆史書裏看到,好像呂布出身不好,常常被人譏笑,所以,便按照自己的臆想,隨口編造了這麽個故事。隻不過被勾搭著殺掉丁原,被董卓如使仆役,隨手打罵這些都是真的。曆史書上說的清楚,某次董卓因為一件小事而惱怒,拿著手戟便擲向呂布。故事裏有真有假,但是呂布卻被引出許多回憶、感慨。
哥費了那麽多口水,終於忽悠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你不讓說就不說了?那哥豈不是很沒麵子?
劉漢少迎著呂布的目光,同樣緊緊地盯著他,又說道:“其實,這麽多年以來,可能連小娃自己都不知道,他最想要的,僅僅是……想讓人,看、得、起!”
呂布不可察覺地渾身一顫,似乎某種看不見的東西被打破了,他咬緊牙關,屏住呼吸,卻沒辦法抗拒這種被打破的感覺。
哭了,哭了!
哦咧個去,哥竟然把呂布呂奉先給忽悠哭了,是不是太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