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不許動!
終於是熬到了晚上,再次躺在自己舒服的床上,艾馬爾竟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唉,明天怕是更難熬啊。」他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太陽穴,輕輕嘆息道,「算了,不論如何,總歸是要去面對的。反正我是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廟;躲得過初一,也躲不過十五啊。既然如此,也只能是笑著去面對疾風了。」
躺在床上想了一會兒,艾馬爾也沒有想出什麼解決的辦法來。不過,也正因如此,他反而是看開了。既然想不出辦法來,那麼,開心是死,不開心也是死,同樣是死,那幹嘛不樂呵一點呢?正如艾馬爾老家的一位大師所言:「打遊戲要笑,就算是心態爆炸也要笑.……」
在這樣的自我催眠之中,艾馬爾也漸漸地熟睡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他突然覺得身上的被子似乎是變重了一些。於是,艾馬爾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想要看看是怎麼回事。但他卻突然感到頸間一涼,竟是一把匕首橫在自己的脖子上。
艾馬爾:「???敵襲?!」
見此,艾馬爾猛然清醒了過來,他雙目一凜,就準備動手反抗。然而,卻有一道聲音突然自黑暗中傳來。
「別動。」
這道聲音不含一絲的感情色彩,像是機器人所發出的一般。
但聽到這聲音,艾馬爾卻是鬆了一口氣,瞬間就卸下了全部的防備。因為這聲音,他實在是太過熟悉。
只見艾馬爾淡笑道:「赫本啊,怎麼?睡不著嘛?那個.……有事的話,是可以直接叫我的,我不會裝睡不理你的,這.……這個就免了吧.……」
說著,艾馬爾就伸手想將橫在自己頸間的匕首給移開。
赫本:「不許動!」
艾馬爾:「嘶……」
聽著赫本那寒意中還透著淡淡殺機的聲音,艾馬爾整個人都直接僵住了,已經要碰到匕首的那隻手也是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而當看清了那把匕首的樣貌后,他更是被嚇得亡魂具現,不禁在心裡倒吸了一口冷氣,「漆黑的刀身,古老的魔紋……這.……這不是那把『阿波菲斯』嗎?我去!這麼恐怖的嗎!她不……不會是醋意大發,要.……要直接把我給幹掉吧.……這.……這.……這下真的是翻車翻到了螺旋樓梯上,死得不能再死了啊!」
想到這,艾馬爾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赫……赫本啊,冷.……冷靜,有話咱們能不能好好地說……說啊……」連艾馬爾自己都能感覺到,此時他的聲音是在不斷地顫抖著。
聞言,赫本卻是伸手抓住了艾馬爾想要移開匕首的那隻手,直接將其重重地壓在了床上。而她握著匕首的手則是微微一抬,讓刀鋒又向著艾馬爾逼近了幾分。
而後,赫本便寒聲說道:「從現在開始,一直到我離開,你都不許說話,也不能動。否則的話,後果自負!」
「嘶——」聞言,艾馬爾趕忙屏住了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惱了這位姑奶奶。
在說完那句話之後,赫本便陷入沉默。過了不知道多久,黑暗中才又傳來了几絲不易察覺的響動。艾馬爾仔細聽去,竟像是脫掉衣物的聲音。
艾馬爾:「???赫.……赫本,你……」
然而,話都還沒有說完,他就感到脖子上的匕首又是逼近了一點,便趕忙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赫本:「不準說話。」
「唉。」見狀,艾馬爾在心裡微微嘆息了一聲,「古人誠不欺我啊,當真是『斗墨文章三千卷,唯有情字最……最令人痛並快樂』啊……」
就這樣,他「視死如歸」地躺在床上,任憑自己.……變成了光!
今夜的天氣很好,海面平靜,些許的波浪使得黑色魯邦號微微地上下起伏著,好似睡在搖籃中一般。
艾馬爾此時感覺自己好像也已經變成了一條小船,正隨著海浪微微起舞著。
在這樣環境當中,艾馬爾僵直的身體也漸漸地放鬆了下來,他不禁有些愜意地呼了一口氣,「呼~」
這一呼不要緊,直接把正沉浸在春天當中的赫本給驚醒了。她握著匕首的手瞬間一緊,又寒聲說道:「不許說話!」
於是,艾馬爾便也從春暖花開,墜入到了寒冬之中。
「呼~」
黑暗中傳來了一聲帶有著些許滿足的嘆息。又過了一會兒,像是終於平復住了自己內心的激蕩,赫本又用著不含有感情色彩的聲音對艾馬爾說道:
「我已經說過了,在我離開之前,你不能說話,也不許動。這是我最後一次提醒你,如若再犯,後果自負!」
「嘶!」聞言,艾馬爾又在心裡倒吸了一口冷氣,「這也太狠了吧!你可以盡情地爽,而我不管爽成了什麼樣都得憋著?嘶,造孽啊!唉.……算了,這也算是對我的一種懲罰吧。既然她會來懲罰我,那就說明她還是願意原諒我的,那我就儘力地配合她吧!」
如此想著,艾馬爾便閉上了雙眼,開始了自己的「木頭人」生涯。
「我是一個氣娃娃,不會說話不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