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術
來不及我多想,就被推到了手術室。
躺在冰冷的手術床上,刺眼的燈光從上麵打下來,身下的痛感一陣比一陣強烈,我咬著牙對醫生說道,“順產!不能給我打麻醉!”
盡管這種生產方式會給我帶來巨大的痛苦,可是我不敢失去意識,晉呈那冰冷的聲音不斷的在我的耳邊回蕩。
我不能死。
“如果發生意外,先救我,如果你們不顧我的死活,我就算拚了最後一口氣都要把這個孩子拉上,給我陪葬!”
手術室裏的醫生和護士目光變得複雜,帶著絲絲鄙夷落到我身上。
可是我清楚的知道,我一定要活著,哪怕孩子也不能奪走我的生命。
宮縮的痛苦越來越劇烈,我不敢大聲尖叫,因為我怕沒力氣把孩子生下來。
“頭出來了,出來了!”
在經曆了幾個小時的宮縮以後,我終於聽到了這個救贖的聲音。
我咬著牙用盡最後一點力氣,終於把孩子生了下來。
嬰兒如羊羔一般的哭泣聲填滿了手術室,我鬆了一口氣,再也抑製不住自己的意識,昏睡了過去。
即便我還沒來得及看一眼我的孩子。
等到我醒了以後才知道,孩子已經被抱走了,晉呈也不知去向。
我躺在偌大的病房,腦子一片空白。
對於這個孩子,說我對他完全沒有感情是假的,那畢竟是我辛辛苦苦生出來的。
他還在我肚子裏的時候,每次胎動都能讓我感受到幸福的感覺。
怪不得人家都說,沒有孩子的女人的生命是不完整的。
可是這個孩子也沒有重要到影響我的情緒乃至生活的地步,畢竟他的出生本就是為了一場交易。
“沈南小姐,你醒啦?”
聽到有人說話,我往聲音的源頭看去,隻見一個小護士直直的站在床邊,隻是她眼中的情緒讓我有些不解。
那是……同情?
“怎麽了?”我開口被自己的聲音下了一跳,沙啞的不像話。
“晉先生走之前讓我告訴您,他說您自由了,而且……而且再也不要出現在他的麵前了。”
聞言,我自嘲的笑了笑,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結果,“對了,住院費他交過了吧?我要在這裏坐月子。”
我突然意識到一個重要的問題,那就是坐月子。
月子坐不好的話,以後可是會落下病根的。
我可不想老了以後頭疼腿疼的,那樣還不如死了。
小護士點了點頭,“交過了,有事您按一下床頭的鈴就行。”
聽到小護士這麽說,我才徹底放下心來。
至於家裏的事情,隻能等我坐完月子再處理了。
在醫院百般無聊的帶了一個月,我終於出了月子。
聽到醫生說我恢複的很好,不會留下什麽病根,我這才把心中的大石頭放下來。
可是一想到家裏的事情,一顆心又懸了起來。
辦理完出院手續以後,我直奔沈家。
“你這個老女人,還有臉待著這裏?趕快給我滾出去。”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滿臉張狂地推攘著一個年長的婦人。
那婦人被人這麽大力一推,一下子跌倒在地上了。
我趕到沈家,看到的就是這幅情景。
而那個婦人就是我的母親江玥,看到母親卑微懦弱的樣子,我又氣又心疼。
我跑上前,不由分說地給了那個女人一巴掌,“你算是什麽東西?一個小三還敢打我媽?您配嗎?”
說完,我把母親扶起來,那個女人像是被我打懵了,見此情景,我揚手又給了那女人一巴掌,“你記住,就算你進了這個門,但隻要我媽一天離婚,你永遠都是一個上不了台麵的二奶!”
這一巴掌似乎把這女人打醒了,她反應過來就想伸手打我,我看穿了她的動作,搶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想打我?就算是沈德林來了也未必動得了我。”
“好啊……江月,你女兒竟然敢打我,等德林回來了,他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小三掙脫了我的束縛,一隻手捂著腫的老高的臉頰,另一隻手指著母親。
母親的性格本就懦弱,要不然也不會被沈德林和這個女人欺負這麽多年。
“小南,算了吧,我們走就是了。”母親扯了扯我的袖口,小聲的說道。
“為什麽要我們走?你才是沈德林明媒正娶的老婆,要走也是那個不要臉的小三走。”
看到母親這樣委曲求全的樣子,我更恨那個狠心的男人了。
“沈南!那是你爸爸。”
母親聽到我隻呼父親的名字,大聲的嗬斥著我。
“隻要他不和這個女人斷絕來往,我是不會叫他爸爸的。”我瞪了一眼那個女人,固執的說到。
母親終究還是拗不過我,歎了口氣就閉嘴了。
“怎麽?說完了?說完了就趕快滾!”
那女人聒噪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氣的有些發抖,拳頭緊握,這時母親看出了我的意圖,拉住了我的衣角搖了搖頭。
我這才忍住了想要打人的衝動,“他能為了你拋棄我媽,自然也會為了別人拋棄你,可是我媽還有我,而你……自求多福吧。”
說完,我拉著母親走了,離開了這個我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這一刻我才發現,母親是真的老了,眼角的皺紋深了,鬢邊的白發也多了。
可是她明明才四十出頭。
“小南……媽媽對不起你。”母親緊緊握住我的手,像是握著唯一的希望。
“媽,你不用這麽說,這不怪你,他們欠我們娘倆兒的東西,我早晚都會奪回來的。”
如今,照顧好母親是我唯一的心願。
隻是眼下,我們必須先找個住的地方,可我現在一分錢都沒有了……
那一千萬我一點都不剩的給了母親,可看母親的樣子,她肯定把錢全部給了那個男人。
我拿出手機,翻著為數不多的幾個聯係人,最終還是打給了高中時很要好的朋友,隻是不知道那麽多年沒有見麵,她會不會幫我呢……
“喂,哪位?”
電話很快被接通,好聽的女聲從電話裏傳出來。
我示意母親在原地等著,而我往前走了幾步才開口說道,“婉婉,我是沈南。”
“小南啊,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我們好久沒見了吧?要出來聚聚嗎?”
林婉比我想象中的要熱情多了,這樣我也好開口一些,“可以啊,有時間一起聚聚,隻不過我現在有個事情想找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