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丹成
無名小島
此時沙灘上聚集了不少島民，羅平站在一塊兒石頭上正向他們敘說著什麽。
原本平靜的島民們，在知曉了白花有毒之後，都開始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
羅平是島上的老人，這些島民可以說有許多都是他看著長大的。
對於羅平的話，即便他們沒有馬上相信，也沒有人會出來指責羅平是胡說八道。
相反，倒是有不少島民抓撓著自己瘙癢的地方，開始思考起羅平說的話。
這白花不會真的有毒吧？
羅平向島民們強調，眼下還是不要繼續食用白花了。
見島民們沒有過激的反應之後，他就準備回住處了。
一是怕孫女醒來見不到他著急，二是怕仙師練好了丹，自己卻還不在。
羅平離開後，島民們沒有馬上散去，而是三三兩兩的各自檢查起來。
就在此時，一艘略大的漁船從海上向小島駛來。
很快，就停靠在了岸邊。
從船上下來了十幾個精壯的漢子，皮膚黝黑，麵帶笑容。
為首的漢子身材魁梧，穿著一件開衫，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
隻不過眉骨上臥著一條疤痕，看上去有些凶相。
下船之後，他看著麵前紮堆的島民說道：“你們咋在這？難道是知道我們今天會回來麽？”
一個老頭顫著步子來到漢子跟前，撩起衣服將後背展示出來說道：“強子，你給叔看看，叔背上是不是有地方破了。”
被稱作強子的人細著眼打量了一番後說道：“叔，好像確實是。後背紅了幾塊兒，有地方被您撓破了都。”
老頭放下衣服轉過身來說道：“強子，看來你爹說的沒錯，那白花確實是有毒的！”
強子大名羅強，正是羅平的兒子。
“白花？”羅強回頭看了眼同伴，隨即才想起來：“叔你是說，我們之前從海裏撈起來的那幾根爛木頭上長的東西，是有毒的？”
老頭又撓了撓道：“是的，你爹是那麽說的。”
“怎麽會呢？那白花我吃了，虎子他們出船之前也都吃了，我們這不是好好回來了麽。哪會有什麽毒呢？”
被叫做虎子的瘦高個來到羅強身邊附和道：“是啊，船上的人基本上都吃了，那要是白花有毒，我們咋還好好的呢？”
老頭一時有些語塞，似乎被麵前的兩人說服了。
隨即他似乎想起了什麽，向羅強說道：“之前你爹在海上救了個陌生人。你爹說他是什麽仙師。這白花有毒就是那個仙師說的。你爹剛才急匆匆的回去了，要不你也先回去看看。”
羅強聞言，便向樹屋跑去。
船上十幾個漢子都跟在他身後。
沙灘上的島民們以為發生了什麽事兒，也紛紛跟了上去。
……
房間裏，周粥已經打起了瞌睡。
一聲叮響，將他從瞌睡裏喚醒了。
周粥撚了撚眼睛，鼻頭縮了縮，聞到了一股惡臭。
丹未出，味兒先至。
“我靠，這什麽味道，屎烤熟了麽？”
而後，全自動煉丹爐的爐蓋打開，一共十七顆灰白色的丹丸從爐中飛出，最終落入了周粥身前的盤子之中。
“嘔……”
周粥捂著口鼻，在腦海中質問全自動煉丹爐：“這丹怎麽這麽臭？聽名字我還以為是什麽小清新的丹藥呢！”
“丹藥的味道是由靈藥決定的，雲柏丹的藥材本就是腐敗之物，經過煉製味道更重合情合理。”
“合你M啊！那你好歹在注意事項裏麵標出來，我好有個心理準備吧。”
“這並不是什麽值得注意的事兒。”全自動煉丹爐冷冷的說道。
數了數盤中的雲柏丹，周粥又好奇道：“不是說一爐十顆麽，我也沒有選精華煉，怎麽還多了幾顆。”
“煉丹師投入的靈藥量稍多，如果隻分成十顆，藥效會有所溢出。而分成十七顆，則剛好。”全自動煉丹爐解釋道。
周粥遠遠地舉著雲柏丹，一臉嫌棄的表情。
他很懷疑，會不會有人吃這丹藥。
……
羅珊一早起來，發現爺爺不在身邊。
四下尋找也沒有找到人，哇的一下就哭了起來。
羅平緊趕慢趕也沒有趕在羅珊醒來之前回到樹屋中。
良久，才將羅珊給哄好。
卻說羅強三步並做兩步，很快便趕到了樹屋之中。
推門看到梨花帶雨的女兒，以為家中出了什麽變故，不由得緊張起來：
“爹，這是怎麽了？珊珊怎麽哭了？”
羅平沒想到羅強會這個時候回來，顯得有些意外，他解釋道：“早上出去的早，留珊珊一個人在屋子裏睡覺。她醒了沒有看到我，喊我我也沒應她，她就哭了。”
羅珊看到自己爹回來了，剛止住的眼淚又流下來了。
從羅平懷裏掙脫出來，哭著撲進了羅強的懷裏。
“爺爺壞，出去都不帶上珊珊。”
“珊珊乖啊，爹回來了，沒事了。看看爹給你帶來什麽好吃的。”
羅強一手抱著羅珊，一手從腰間拿出了一個小紙包，寵溺地說道。
抿開紙包，裏麵卻是一塊兒板糖。
羅珊看見板糖，馬上就忘了哭泣，伸手從羅強手裏把糖給扥了過來。
可是還沒吃一口，又哭了起來：“爹，這個糖好臭，好難吃。”
羅強有些奇怪，以為是路上耽擱了時間，糖壞了。
可是仔細一嗅，卻發現並不是板糖的味道，而是有一股惡臭悄然彌漫在樹屋之中。
他連忙捂住了羅珊的鼻子，四下尋找臭氣的來源。
周粥收起煉丹爐，用衣服前擺捂住了口鼻，端著雲柏丹正想去找羅平。
剛出門，沒走幾步就遇上了抱著羅珊四下張望的羅強。
那羅強左手抱著羅珊，右手嚴絲合縫的蓋在她的口鼻上，不想讓她嗅到一點臭味。
他眉頭緊鎖，麵目猙獰的看著麵前這個端著盤子的蒙麵人說道：
“嘔……你是何人？為什麽不敢以真麵目示人？”
“嘔……為何要端著一盤屎站在我家門口？”
“嘔……”
當年眉頭開花都沒有流過一滴眼淚的硬漢，最終還是在這惡臭麵前敗下陣來。
他小跑著回到了樹屋內，眼含淚花隔著窗子向周粥大聲喊道：
“你不要過來啊！”
“就站在那裏不要動！”
周粥被這陌生人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停了在原地。
這時候，從他身後傳來了大量的腳步聲。
轉頭一看，卻是十幾個漢子領著許多島民向自己這邊趕來。
周粥眯了眯眼心道：“嗬，都一起過來了，還省的去一個個地喊了。”
這些島民老遠就聞到了一股味道，饒是他們這些見慣了大風大浪，以捕魚為生的人，都無法接受這個味道。
在他們認知裏，那個蒙麵人的手裏似乎端著這個世界上最臭的東西。
蒙麵人向前走一步，他們便齊刷刷的向後退一步。
一時之間，場麵十分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