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王美人喪
安榮居園內都被一股血腥味給覆蓋著著,重華殿來的人目光都鎖在正中心的榕樹之上。
看著蘇瑾焉已經站定,葉影讓人端出事先陸純熙吩咐好的凳子,伺候蘇瑾焉坐下。
“娘娘,安榮居是三位美人的住宅。”
陸純熙話音剛落,一直緊閉的南院大門突然打開,王美人從裏麵聘聘而出,不同於趙美人的無禮,見到蘇瑾焉第一眼的時候,王美人已然行禮。
陸純熙目光掃過三人,卻又再次掃回王美人的左手和楊美人的右手。
“姐姐,你可要替我做主啊,皇上賜我的玉如意昨日不翼而飛了!”
楊美人一臉柔弱,直接趴在一邊哭了起來,隻是露出一隻眼睛偷看著蘇瑾焉。
“葉影,待會兒你留著登記一下各宮娘娘丟了的東西。你們現在且告訴我,這棵樹是怎麽回事?”
蘇瑾焉不緊不慢的按著剛剛在坤寧宮過來的路上,陸純熙跟自己說的話。
“姐姐,昨日安榮居鬧鬼了,這樹自然是妹妹們為了避嫌而弄的。”
趙美人自然的拉起王美人的手,眼神挑著看向蘇瑾焉。
“洗了!”
在來安榮居之前,陸純熙已經打探好所有的一切,也已經初步安排。
蘇瑾焉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不可能!”
趙、楊兩人一齊發聲,眼神更是死死的看著蘇瑾焉。
“太後娘娘說過,安榮居一事全權交由娘娘打理,所有人,不得反駁!”
陸純熙壓低聲音,目光更是死死的鎖著前麵的三人。
王美人眼角一閃,她居然覺得這小丫頭有一股比蘇瑾焉還要聶人的感覺。
“我和姐姐說話,哪裏有你一個丫頭插嘴的份,來人,給我把這個死丫頭拖下去。”
趙美人自然也感覺到了那種力量,隻是不願意服輸而已。
“誰敢?純熙同我!”
蘇瑾焉一下子就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氣勢一下子覆蓋而去。
傍晚時分,重華殿內,蘇瑾焉愁眉不展的臥在美人榻上。
葉影第三次將晚膳端來都被蘇瑾焉給退了下去,白日安榮居那樹稍的味道一直在她腦海之中縈繞不去。
“照你的意思,今晚上才是她們的大動作,可為何現在還沒響動。”
陸純熙輕輕的給蘇瑾焉揉捏著,白天三人的神態再次出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夜間,才是壞人活動的時候。”
不輕不重的一句話,卻讓重華殿再次陷入沉默。
齊燁再一次的以政事為由宿於宣政殿,蘇瑾焉心中掛記著白日安榮居的事,差不多三更才草草睡下。
五更鍾響,蘇瑾焉無精打采的坐在美人榻上,不知在想些什麽。
突然,外麵響起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陸純熙眼神暗了暗,眼神閃過什麽。
“蘇婕妤呢,讓她給本宮出來!”
蘇瑾焉聽聞聲音,整個人從裏到外的抖了抖,陸純熙拉過一旁的葉影,飛快的交代些什麽。
從新整理好麵色,陸純熙扶著蘇瑾焉慢慢的走了出來。
“臣妾見過姐姐,姐姐萬福金安!”
來人正是陳婉瑛,一身暗紅色的正裝,發鬢和手上的金飾裝顯著尊貴,衣袍上盛開著隻有皇後服飾才能使用的牡丹更是讓人敬畏三尺。
陳婉瑛同樣在打量著自己對麵的蘇瑾焉,這個從未出過重華殿的女子,僅僅一眼,她就已斷定蘇瑾焉的性子。
“你知不知道,昨夜,安榮居死人了?”
陳婉瑛話語裏帶著濃濃的挑釁,看著半蹲的蘇瑾焉,沒有絲毫讓對方起來的意思。
陸純熙心中一沉,她確實沒料到對方會玩這麽大,她輕輕的將手往上抬了抬,給予蘇瑾焉一些勇氣。
“啊?發生了什麽?”
蘇瑾焉內心顫栗著,若不是手臂上的力量,該是早早的癱了下去。
陳婉瑛眼神不屑,心中已在為昨日自己竟將對方當作對手覺得可笑。
用手指了指蘇瑾焉背後的凳子,示意對方坐下,自己則是在凳子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撥弄著自己手上的丹蔻。
“讓她們進來吧!”
看著蘇瑾焉低頭看地毯的動作,陳婉瑛心裏已經開花了。
趙美人一身白衣的帶著一副蓋著白布的擔架走了進來,臉上更是有著重重的兩條淚痕,而楊美人則是一身淡藍色衣服的走在最後。
“這是什麽意思?”
蘇瑾焉疑惑的看著陳婉瑛,心中不安愈發濃烈。
“今日一大早,這安榮居就鬧到了本宮那裏,死活讓本宮給個說法。可皇上已經交代,安榮居一事由你全權負責,本宮便帶著她們來找你了。”
陳婉瑛一臉的無辜,臉上更是疑惑的看著蘇瑾焉。
“娘娘,你要為王姐姐做主啊。她死得好冤哪!”
陳婉瑛話音剛落,趙美人已經哭了起來,跪爬著過去拉著陳婉瑛的褲腳,卻在碰觸到陳婉瑛嫌棄的眼神時立馬收回。
“妹妹,且不說殿下將安榮居一事交托於你,昨日去過安榮居的,也隻有你一人,這一事,你是否得給個說法?”
陳婉瑛直逼蘇瑾焉,原本以為難以解決的對手,現在在她眼裏不值一提。
“我?我什麽也沒幹啊?”
蘇瑾焉一頭霧水,迷茫的看著陳婉瑛。
“你胡說!”
趙美人一聲嬌喝,拿手直指蘇瑾焉。
“前日安榮居鬧鬼,皇上將我們姐妹三人性命交托於你,可你呢?昨日來隻簡單的清算了我們姐妹三人的損失,沒請任何法師做法事,還命人強行洗掉了我們姐妹三人保命的羊血水,才害得王姐姐如今這般,你就是殺害王姐姐的罪魁禍首。娘娘,您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趙美人一番話不帶任何停歇。手指更是沒離開過蘇瑾焉。
“娘娘,我們家娘娘位分在您之上,您這樣,算做以下犯上,汙蔑。”
聽聞王美人死訊的時候蘇瑾焉就已經麵色發白,趙美人一番控訴更是讓她差點無法把持住自己。
陸純熙上前一步,擋在了趙美人和蘇瑾焉的中間,無形的給蘇瑾焉一層保護。
“嗬嗬,倒是個牙尖嘴利的丫頭,本宮就這麽不被你放在眼裏嗎?”
認出陸純熙就是曉真嘴裏禦繡房不給自己刺繡的女子,陳婉瑛自然不會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