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們仍未知道那天所看見的賢者的名字

  塔魯科爾·黑角和多摩魯·塔曼顯然沒有想到莫輝給他們的意外「驚喜」會如此之多。 

  莫輝手中的雜魔晶閃爍著光輝，然後漸漸黯淡，接著黯淡的晶體也消失不見。 

  見到這種情景，塔魯科爾·黑角和多摩魯·塔曼心中滋生出一種敬畏的情緒。在這個位面，雜魔晶的產量很大，但是因為純度太低，能量在晶體內分佈不均，同時在使用中，還會伴生出各種繁雜的問題，所以低階的雜魔晶基本都被當作廉價的消耗品。 

  如果能量比較多（塊頭大），或者等級比較高的雜魔晶，還會有人去費些手腳利用起來。至於那些級別比較低的，含量也不能滿足需求的，只能成為簡陋的魔晶炸彈，用於爭鬥和開山鋪路。 

  這是由於對它們的投入往往連成本也收不回來，能源產業，更是對能源進行加工的產業，這可不是隨便就能搞起來的。而且，也不是所有雜魔晶都有在戰鬥中粉身碎骨的資格，能量的不穩定，是雜魔晶的普遍問題。因而，它們更多的，是成為基礎建設的急先鋒。 

  關於雜魔晶，塔魯科爾·黑角和多摩魯·塔曼不敢說知之甚詳，不過基本的道理還是懂的。 

  莫輝能夠將雜魔晶利用起來，看起來好像利用率還很高，君不見，連最後失去能量的晶體都被莫輝弄走了。在塔魯科爾·黑角和多摩魯·塔曼想來，莫輝不會做無用功，這些失去能量的晶體，自然有它們的去處。 

  它們去了哪兒，兩人知趣的沒有去問。 

  賢者大人看起來對這一袋魔晶很滿意，手一摸，袋子和魔晶就消失了。 

  這個細節，讓塔魯科爾·黑角和多摩魯·塔曼互相看了一眼，兩人似有默契，在莫輝面前把姿態放的的更低了。 

  一面低下頭等待著莫輝發話，一面在莫輝身上打量，揣測著賢者大人的奇怪衣裝是不是有特殊用途，尤其是上衣，連扣子和系帶都沒有……t恤嘛，當然沒扣子。 

  等了半晌，不見賢者大人給句評價，兩人抬頭一看，發現賢者大人又在微笑著發獃了…… 

  塔魯科爾·黑角對著黃皮膚的多摩魯·塔曼晃了下鼻子上的牛角，那意思是：我說的比較多，你該動下嘴了。 

  多摩魯·塔曼撇撇嘴，眼睛看向地面，好像在欣賞地上毛氈的花紋。 

  塔魯科爾·黑角牛嘴張了下，卻沒說什麼，輕搖下頭，對莫輝開口道：「賢者大人，您還滿意嗎？」 

  「嗯，可用。」莫輝貌似神棍的點了下頭，學著電視上領導人的模樣對著兩人矜持一笑，「你們很好，我很滿意。」 

  這番表現落在了兩個異界生物的眼裡，頓時有了兩種解釋。 

  一，這人有毛病。 

  二，這是上界的強大生物恢復了淡定之後的表現。 

  兩人毫不猶豫的選了第二個選項。 

  塔魯科爾·黑角見到旁邊的黃腦袋要開口，立刻搶先說道：「賢者大人滿意就好，一會兒我讓人再送魔晶過來。」 

  他還待再說點什麼，莫輝卻開口送客了，「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共渡難關，你們被幹掉了，我也不好過。所以，趕緊把我要的東西送來吧，關於這個世界，我還是要習慣一下才行。希望在敵人來臨的時候能幫上忙，不然你們沒了，我也是要捲鋪蓋滾蛋的，來一趟不容易啊……」 

  莫輝繼承了大丘比神教的光榮傳統，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還有一個第三代泛用型丘比和他在一起，這一刻，滿嘴連唬帶騙之後，他終於說道：「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我希望你們今晚能親自帶人巡營，確保不再丟失任何一個人。我再想個巡營的口令吧，嗯，今晚的口令就用『大王叫我來巡山』……」 

  說罷，莫輝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多摩魯·塔曼很合作地點了點頭：「嗯，我值下半夜吧。」 

  莫輝也收到了qb213的回報，表示這個黃皮膚的大個子確實是真心合作，至於原因不太清楚了。 

  塔魯科爾·黑角咧了咧嘴，對莫輝說道：「如您所願。」 

  兩人起身，肩並肩的往外走。大玲玲也跟著起身告退，卻不料被莫輝叫住。 

  「大玲玲，你留一下，我要跟你說說關於你姐姐的事情。」 

  大玲玲楞了一下，「……是。」 

  莫輝留下她並沒有什麼奇怪的想法，只是覺得那兩個傢伙老奸巨猾，為了防止說多錯多，才把這個對自己很恭敬的綠眸少女留下來單獨詢問。 

  看著一牛一人的背影，莫輝突然明白了自己忽略的事情到底是什麼。 

  一個明顯是獸類進化生物，還有一個怎麼看都應該是靠近人類的生物，他們卻混到了一起。另外，從落地時觀察到的情況來看，臨時部落里也是不同類型的生物雜居在一起。 

  也就是說，原先北方草原上的生存狀況應該是多種族和多民族的形式。 

  想到這，莫輝心中有了一些猜測，於是，他開口第一句便說道：「大玲玲，近前來……我問你，追在你們身後的捕奴團里，都有哪些種族的生物啊？」 

  「主要是人類，地精，還有各個種族的傭兵，他們都很厲害的。」綠眸少女眼中帶著恐懼。 

  「嗯，那麼這個世界的不同種族之間有矛盾嗎？種族之間可以通婚嗎？通婚的話，後代是個什麼狀況？」莫輝一口氣問了三個問題，一臉期待的望著大玲玲。 

  面目被泥灰遮掩的少女好像露出了一個牽強的笑容，「在遙遠的年代，不同種族之間確實有過矛盾，好像有些種族是外來的……」少女思索了一下，接著說道，「後來，以人類的勢力最為廣布，因為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不但接受其他的種族和自己生活在一起，同時也願意去別的種族的聚居地定居。塔魯科爾先知大人說過，人類是弱者最多的種族，但他們卻成為了大陸的主宰。不僅是在土地上，也是在其他種族的心靈上，哪裡有人煙，哪裡就有人類。漸漸的，大陸進入和平時期之後，不同種族之間也嘗試著接觸了。」 

  少女接下來的話，讓莫輝明白了她牽強的笑容是為了什麼。 

  少女低下了頭，「即使是不同種族，強者之間容易產生後代，強者和弱者之間也容易產生後代，但不同種族的弱者和弱者之間，就很難產生後代了。不過，大部分強者還是比較重視血統的，即使和異族通婚，也是關係很要好或者自己很喜歡才會去做……嗯，奴隸除外。」 

  說到這裡，少女的眼神有些躲閃，猶豫了一下，她還是說道：「我就是奴隸的孩子，我的母親是一個南方的半精靈，她以前是一位施法者，據說家中違反了法律，變成了奴隸，被賣給了我的父親。他是一位上階的正式職業者，是原先部落里最強的氂牛騎士。不過，這次他沒有回來。他對我們不能說多好，但也不能說差，姐姐的武藝，他也有認真指點……」 

  「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莫輝看著少女閃爍的眼神，不由得伸出手在她的頭頂拍了拍。 

  「不，姐姐和媽媽待我都很好，而且我有施法者的天賦，先知大人也很看重我。尤其是……在召喚到了賢者大人之後，我想……以後能夠在賢者大人身邊侍候……」少女鼓起了勇氣向莫輝請求道。 

  莫輝看著那雙翠綠的眼睛，想了一下，好像比較靠得住的，還真的只有眼前的少女。因為，自己就是這個少女最大的倚仗。 

  莫輝好奇地摸了摸她短短的犄角，點了點頭，「你以後就跟著我吧。」 

  「大人，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嗎？我想為您做一個圖騰。」 

  「我叫莫輝。」 

  莫輝對著這個世界第一次念出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