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不是他
君景昱沒有跟護士多爭論,隻是轉身告訴她,蘇泠兒的液體輸完了,叫她去換。
君景昱滾動輪椅到了蘇泠兒病房外,還沒進去,卻是聽到了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你沒想到我會來吧?”
“其實猜到了,那個讓雷嚴動心的女人,是你。”
“喜歡搶別人的老公,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搶。”
君景昱覺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悄悄後退了一些,繼續偷聽裏麵的談話。
蘇泠兒卻是笑了,“你錯了,我並不愛雷嚴,就算你把他搶走,反倒是幫我逃出了一個牢籠。”
“是嗎?出了一個牢籠,很快會進入另一個牢籠,不是麽?”路西雪從包裏拿出一個針管來,笑道,“你猜這是什麽?”
“你想幹什麽!”蘇泠兒一下子慌了,想要去按床邊的警報,可她昨晚實在是受傷太嚴重,渾身都痛,動也動不了。
路西雪笑了笑,“你不猜嗎?其實這也不是什麽新鮮的玩意兒,隻是HIV而已。怎樣,想不想試一試?”
“救……”
蘇泠兒還沒叫出聲,便被路西雪塞了一雙臭襪子在嘴巴裏。
“這是子規的襪子。”路西雪笑道。
子規?是李子規嗎?這個女人竟然認識李子規?
君景昱正思索著,便見路西雪要將針刺入蘇泠兒身體裏了。
“你在做什麽?”君景昱立即推開門趕了進去。
這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眼睛,冷漠的語氣,疏離的眼神……
這人是君景昱?
“昱……”路西雪喃喃叫道。
君景昱抬眼看著路西雪,微微扭著頭,似乎覺得這女人有些眼熟。
怎麽回事?他分明不認識這個女人。
不對,這女人似乎認識李子規,也認識蘇泠兒,那認識自己也不為怪……
可是,他記憶中,沒有這個女人。
是他失去記憶的那十年裏麵出現的人嗎?
“我們,認識嗎?”君景昱看著路西雪,眼神裏全是迷茫。
這種眼神不是裝出來的……
“你……你是君景昱嗎?”
“不是!”蘇泠兒強忍著手上的痛,輸液管裏都滲出她的血來,卻還是朝著路西雪和君景昱大叫著否定。
不是君景昱?路西雪轉頭望著蘇泠兒。
如此情緒激動的否定,路西雪怎麽有點不相信呢?
“你當真不是君景昱嗎?”路西雪望著君景昱道。
君景昱垂下眼,“不是。”
既然蘇泠兒不讓這個女人知道他是君景昱,那他還是不要告訴這個女人真相好了。
不是君景昱嗎?可她為什麽覺得那麽像?
不對,這人應該不是君景昱,真正的君景昱,不會有這種不自信的眼神。
“那你既然不是君景昱,就不要阻止我為他報仇了,否則我會讓你一輩子都下不了輪椅。”路西雪冷聲道。
“那我現在就叫人進來。”君景昱冷聲道。
路西雪的身子又是一僵,這說話間的氣勢,又與君景昱如出一轍。
路西雪忽然鼻子一酸,轉頭紅著眼睛看向輪椅的人,“你當真不是君景昱嗎?”
“不是。”君景昱冷聲道。
路西雪的手有些發抖,竟然是再也沒有心思去報仇,隻是一直望著坐在輪椅上的這個人。
“我數三聲,你走不走?”
雖然是坐在輪椅上,但他此刻的氣勢,卻是一點都不輸給路西雪。
路西雪深深吸了一口氣,現在,確定這個人是不是君景昱,比找蘇泠兒報仇重要,所以,她繞過君景昱,出了病房。
卻隻是這不經意的腳步,讓君景昱的心跳有些不正常。
這腳步聲倒是有些好聽,這便是似曾相識的感覺?
“昱,謝謝你。”蘇泠兒看路西雪走了,這才雙目含淚的看著君景昱。
君景昱的目光一下子柔和了起來,“你怎麽樣?受傷沒有?”
蘇泠兒沒有說話,隻是將自己的手給了君景昱看。
原本透明的輸液管子變成了紅色,是她掙紮的時候血流出來了,本來液體就已經沒有了。
護士原本早就應該來了,卻磨蹭到了現在,才來給蘇泠兒換藥。
等護士走了,君景昱才問道:“剛剛那個女人,是什麽人?”
蘇泠兒知道君景昱失去了十年的記憶,所以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一套故事給君景昱。
“剛剛那個女人,是雲上傳媒的總裁,雲家的長女,你知道吧,你們君家,跟雲家是有婚約的。”蘇泠兒道。
君景昱點點頭,婚約的事,他記得爺爺曾經提過,不過他沒有太在意。他們這個階層都很清楚,結婚的對象不一定是真愛,不過都是交易罷了。
“就是她聯合了你爺爺的私生子,害你落海,想霸占你爺爺的遺產。”蘇泠兒道。
這個理由好像很說得過去,可君景昱心中有自己的考量。
這個女人既然是要殺了他來霸占君家的財產,為什麽要來報複蘇泠兒?
而且注冊HIV這種事,不像是要謀財害命,看上去隻是想要泄恨罷了。
“那她為什麽會說,她是在給君景昱報仇?”君景昱問道。
“嗬嗬,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蘇泠兒冷笑一聲,“她對你爺爺說的,是我害死了你。”
君景昱覺得,自己應該相信蘇泠兒的,可是為什麽,就是有懷疑?
“那這個人,現在還在爺爺身邊?”君景昱問道。
蘇泠兒點點頭。
“不行,那我要去通知爺爺,他有危險!”君景昱道。
蘇泠兒一把拉住了君景昱,“不行,你現在這個樣子,很危險!而且,你知道不知道,你的朋友李子規,現在也站在她那一邊!你一個人勢單力孤!我們還要從長計議!”
君景昱微微皺眉,抿了抿唇,最後點頭道:“好,從長計議。”
路西雪出了病房,卻沒有直接離開醫院,而是去了護士站。
“麻煩一下,我想問一下,剛剛在特護病房那位坐輪椅的病人的情況。”路西雪朝著護士問道。
護士斜著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路西雪,長得漂亮,有點強勢,有點眼熟。
“不好意思,我們要保護病人的隱私。”護士道。
路西雪將自己的名片拿了出來,“我是路西雪,你應該最近在新聞上看到過我。”
護士看了名片,這才捂著嘴巴笑起來,“路西雪?路總?你等等,我看,萬一你是假的呢?”
護士拿出手機百度了一下,前幾天的雲上的新聞還在,圖片上那個勵誌總裁,隻不過比眼前這個人稍微胖了一點。
可以確定,這就是路西雪本尊。
護士還捂著嘴笑道:“真的是路總!”
路西雪淡淡一笑,“那位病人,好像是失憶了的,可我看不出他的麵目,似乎是我的一個朋友,你們知道他的名字嗎?”
護士笑道:“他就是失憶了,誰也不知道他名字,好像隻有那個她隔壁房的女人認識他,給他付了醫藥費,我們都叫他病人甲。”
“他受的什麽傷?怎麽會失憶的?”路西雪問道。
護士有些歪著頭壞笑著問路西雪,“路總,您幹嘛對這個人這麽感興趣?”
“感覺他可能是我的一個朋友,就算不是,我也可以用雲上的力量幫他找一下家人。”路西雪笑道。
“路總,您真是一個好人啊!”護士笑著將路西雪拉到了護士站裏麵坐著,“我跟你說,這個病人是一個漁夫從海邊撿到的,身上什麽證件都沒有,渾身哪哪兒都是傷,剛剛醒過來的時候,就說自己是君景昱,好像是想訛您君家的錢呢,剛剛他該不會是又跟您說,他是君景昱了吧?”
“沒有。”路西雪臉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其實心裏已經止不住的興奮了起來,“他是醒來一會兒後告訴你們的,還是一醒過來就說自己是君景昱的?”
一醒來就說自己是君景昱的話,應該不是裝的,除非護士看到他醒過來的時候,並不是他醒來的一瞬間。
“誰知道呢?沒幾個人去管他的,那天晚上,他自己醒了,把我叫了過去。”護士道。
那這樣就是醒過來一陣子之後才說的,有可能真的是在說謊……
“那你們給他做過檢查了嗎?是不是真的失憶了?”路西雪問道。
“做過了,腦子是有淤血,壓迫到了海馬體,所以,失憶有可能是真的。”護士道。
“那你們,給他開了治療失憶的藥了嗎?”
護士聳了聳肩膀,“醫生想開也沒辦法啊,那位給他付醫藥費的女人啊,隻準我們給他治外傷,治療失憶的藥啊,她說怕會傷害到大腦,不準醫生開,開了她也不給錢,拿不到錢,醫生肯定不開咯。”
路西雪點點頭,看來是蘇泠兒不要君景昱恢複記憶,這個人確定是君景昱無疑了,那她應該想辦法把他從蘇泠兒身邊接過來。
可是,他現在不相信她……
路西雪心下一橫,不信就不信,不能讓失憶的他蘇泠兒利用了!
“給他辦手續,轉院。”路西雪冷聲道。
護士愣了一下,喃喃問道:“路總,那該不會,真的是君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