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你我約定
丁奇看著小鹿微微冒汗的臉龐，比走之前消瘦一些，本來給吃回來比較白皙的皮膚卻又回到初見麵時那種小麥色，雖健康，但看在丁奇眼中還是有些心疼。
鹿的心意他明白，可現在處於一種矛盾的心態中，算是兩種社會形態的衝擊造成的結果吧。丁奇不是蘿莉控，在男女之事上看得比較嚴肅，認為這些是在以後考慮的，對於兩個還沒有成年的人來說，現在還沒有到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
可這種事也不能拖著，需盡早解決，不能拖著，對自己對鹿來說都不負責。
丁奇聽到外麵還是喧鬧不休，部落中人都在盡情地歡唱，估計還有好久才能結束。小可愛在和自己打過招呼之後就跑出去和兩頭熊廝混，這會應該也不會來打擾自己。所以丁奇準備趁著這點兒時間做點事，這點事決定了部落以及整個原始世界的婚姻基調。
大家別想歪，這點事涉及男與女之間的事兒，但又和男女之事無關，丁奇是準備和鹿兩人好好梳理一下兩人之間的關係。
他坐在荊新做的直背椅上，抬眼看了一下外麵，組織了一下語言，對鹿說道：
“小鹿，咱倆說點兒事吧！”
鹿露出一點好奇的神色，眨了兩下眼睛，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示意丁奇繼續說。
在原始人中，鹿其實挺漂亮，臉形接近現代人，眉毛濃密而細長，一雙眼睛又大又圓，一條麻花辮垂在胸前，十六歲的年紀如花兒一樣含苞待放，還屬於原始社會的知識分子，組織學習能力也強，不管放在誰身上，這都是一個非常不錯的結婚對象。可現在偏偏丁奇還沒有這個心思，至多鹿就是給丁奇一種驚豔的感覺，卻沒有上升到愛戀階段，連早戀都算不上。
“嗯，是這樣，就是…就是你喜歡我嗎？”
丁奇一說完，就想扇自己一巴掌，哪有這樣問人家女孩子的。再看鹿，立馬紅霞飛滿天，邊耳朵根都紅了，羞得直接將頭埋進雙膝間，半天不敢抬頭。
丁奇也覺得自己有點窒息了，心髒撲通撲通跟安了個小馬達似的，根本按不下去。
“那個，那個鹿，不是那個意思！”
丁奇手足無措，一時不知如何解釋，平時還能說會道的，這會可好，結結巴巴意思還表達不出來。
聽丁奇這樣一說，鹿騰地抬起頭來，紅霞漸退，一絲蒼白慢慢浮上臉龐，那會說話的眼睛水霧彌漫，意思是說：不是那個意思，那是什麽意思？怎麽個意思？
被鹿這樣一看，丁奇更是不自在起來，尷尬地想找個窟窿鑽進去，可開弓沒有回頭箭，話已經說出來，還能收回去？組織語言也不是這樣組織的。
丁奇一咬牙，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
“啪！”
一巴掌上去，鹿被嚇得又是吃驚又是心疼，有心想上前摸摸丁奇的臉，可又不敢，剛才水霧升騰的眼睛頓時流下眼淚來。
“唉，小鹿，是這樣子的，你別怪我直接。我總覺得咱倆之間的關係有些不清不楚，所以就想把咱們的關係梳理一下，免得你我一直這樣尷尬下去。所以，我就想知道你是否喜歡我？”
聽到丁奇這樣一解釋，鹿的眼淚水如斷線的珠子般撲簌撲簌掉個不停，搞得丁奇更加手足無措，心說女人怎麽都這麽愛哭啊！原始社會和現代社會沒有任何區別。不過停了一會兒，一個蚊蚋般的聲音響起：
“是，是的！”
緊跟著鹿不再哭泣，抬起頭來，聲音也逐漸變大，對著丁奇說道：
“是的，我喜歡你！”
聲音充滿著原始人的勇敢、直率和爽快，還有花季女生的任性與熱情。
鹿大聲說完，似乎外麵有那麽一會兒安靜，漲紅的臉如秋天的紅蘋果般看著是那麽誘人，上下起伏的胸脯頗有規模，映著呼哧呼哧喘氣的她可愛非常。
丁奇深吸一口氣，微笑著對鹿緩緩說道：
“小鹿，非常感謝你能喜歡我，我明白，喜歡誰是這個人的權利，沒有人能夠剝奪，而這也是我那個部落推行的一種行為規則。”
丁奇平靜的語氣讓鹿剛才急切的心情稍有緩解，而他講的自己部落關於個人權利的事情卻吸引住鹿，感覺說得挺對的，喜歡誰是自己決定的，別人管不著。
跟著丁奇話風一轉：
“可在部落中還有一種規則，就是男女之間雖然可以相互喜歡，但想發展到結婚的年齡卻是有要求的。你是知道結婚的意思，這個規則指出，男人結婚的年齡不得早於22歲，女人結婚的年齡不得早於20歲。但現在你才16歲，而我也隻是比你大了一歲，離規定的年齡還有好幾年呢！”
丁奇說到這裏，鹿的臉色猛地一白，她這才記起，丁奇不僅來處遙遠的一個大部落，而且他的身份還是荒神。她依稀記得，丁奇曾經說過他要按照原來部落的規則來要求自己。難道結婚也要這樣要求自己嗎？
丁奇再次把聲音放緩，輕聲說道：
“鹿，其實目前你的狀態就像我那個部落中學生的做法，叫早戀。早戀懂嗎？就是還沒有到18歲的人對異性感興趣、癡情，而這種狀態是由於人因為異性的優秀或者突出的某一點而喜歡上對方，這種狀態或情緒會隨著年齡的增長、閱曆的增加而慢慢淡化。當然，也有可能逐漸加深。
所以，我想和你做一個約定，好嗎？就約定五年時間，如果五年後你還是一直喜歡我，而我也喜歡你，那我們倆就結婚；如果五年後，你對我不感興趣，你喜歡上另外一個男人時，那麽我們就互祝對方幸福，還是好兄妹。你看可以嗎？”
此時，鹿的臉色非常蒼白，但丁奇卻是不願對自己妥協，長痛不如短痛，以後說不定會更幸福，更珍惜婚後的生活。
鹿不願說話，眼中噙滿了淚水，感受到委屈和無助，那悲傷的樣子令丁奇心如刀割，卻不敢做出丁點兒的讓步。曾經的自己也是這樣無助與悲傷，所有的一切也隻是鏡花水月，徒留痛苦和悔恨！
“鹿，你我的年齡，還太小，但正是學習知識、提高自己的時候，隻有經過孤獨與時間的酸澀，才能體會秋天那蜜般的成熟果實！而且部落正處在發展的關鍵時期，我想讓更多的人加入到我們這個部落中，而你還要承擔更重要的作用，比如教書識字、技能的教授，所以你要理解我的這份苦心。
並且，像你我如果現在就結婚，那生出來的孩子天生就會弱一些，不像二十一二歲的時候生的孩子更健康。比如像壯和熊那樣的人，肯定是他們的媽媽年齡較大的時候生的他們。如果整個部落都這樣來生孩子、培養孩子，相信我，部落在二十年後一定是世界上最強大的部落！”
眼看鹿還是不能接受，丁奇直接搬出殺手鐧，從部落發展講到優生優育，強調優生優育的重要性，並將這個重要性上升到部落強大與否的關鍵方麵。
嘿！你還別說，這個方法還真管用，鹿對個理念卻是接受得非常快，頻頻點頭，認可丁奇的說法。她可是知道，部落裏一些剛生下來的體弱孩子，過不了多久就會因為各
種各樣的原因而離開這個世界，或者天生落下殘疾，卻在長大後逃避野獸時落得個被野獸吃掉的下場。
這觸動了她心底的一根弦。
她是醫巫，除了巫這個祭祀的身份外，她還是還是一個醫，一個利用草藥配伍來挽救更多人生命的醫。
喚起了鹿心中的那份責任感，鹿眼睛越來越亮，抹去眼角的淚水，她點點頭，看著丁奇說道：
“好，就依你之言，你我約定，五年後看結果！”
聽到鹿如此說，丁奇心中猛地一鬆，如釋重負，輕輕吐出一口氣。
“嗯嗯！拉個勾吧，這是我們部落的規矩，年輕的小夥伴答應別人一件事，要一百年都不許變化。來，我教你。”
丁奇釋放了自己的壓力，心情也高興起來，忽然有了小孩子的心性，教鹿關於小夥伴們之間的承諾如何表達。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這樣就行了？”
“對，可以了，這個約定五年後看結果。”
“好，但是！”
鹿也高興起來，緊跟著又來一個但是，嚇得丁奇猛地一哆嗦，有點尿急的趕腳。難道還有什麽苛刻條件？
“但是，你現在得抱抱我，讓我趴在你的肩膀上休息一會兒！”
鹿說完這句但是，臉上再次飛起一朵紅雲，有點嬌羞又有點調皮，似乎還有點奸計得逞的樣子。
“額，這樣不好吧！”
丁奇有些猶豫，卻被鹿猛地拉到懷裏，鹿將頭輕輕靠在丁奇肩膀上，閉上眼睛，感受著這片刻的安寧與恬靜。渾身僵硬的丁奇，雙手無所適從，不知該放在哪裏，隻好垂著，當自己是一堵牆。
“頭領，灰石部落的岩找…哦，我什麽都沒看見。”
在部落中帶著兩個小隊訓練的奔，來到小木屋請示是否見一下岩，卻看到不該看到的一幕，趕緊轉身就走。正享受片刻溫存的兩人，被奔的突襲嚇了一跳，觸電般趕緊分開，而鹿卻逃也似地跑向自己的那間土屋。
丁奇有些尷尬，心中將奔狠狠罵了一通，扭頭就想衝過去胖揍他一頓，解解氣。可遠遠地聽到奔對岩說道：
“岩，頭領在辦正事兒，要不明天在談吧，頭領今天也才回來，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咋樣？反正也不差這一會兒的功夫。”
奔將岩勸走了，不過很快又聽到奔對另外一個人說道：
“好消息啊！剛才我看到鹿和頭領兩個抱在一起了，你們說是不是好消息？”
很快，部落中所有人都知道頭領和鹿之間抱在一起的事了，大家很高興，覺得這才班對嘛！就連晚上回來睡的小可愛都對丁奇一臉嫌棄的樣子，自己銜著一塊獸皮，跑到屋角自己睡了，似乎覺得丁奇找女人了，不疼它了。
這搞得丁奇哭笑不得，就連雄鹿回來都有點不好意思，胡亂找了個借口，跑到大通鋪去睡覺了。
雄鹿心說：這妮子搞得我有些措手不及，都不好意思麵對未來的姑爺了。提前打個招呼她好啊！”
還好，丁奇不是孤單的，跟著小可愛回來的熊大和熊二直接擠到丁奇的床上，相互抱著直接睡著了，交頸而眠的樣子，像極了剛才鹿將頭放在他肩上的樣子。
奔更是不敢回屋，不知道摟著自己女人去哪裏鬼混去了。
自己的床被占，他隻好躺在奔的獸皮墊上，苦笑著搖了搖頭，很快睡著。
夜靜如水，獨留下鹿那起伏的心，久久不能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