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9 多情損梵行篇:你賣了我得來的錢,難道
469多情損梵行篇:你賣了我得來的錢,難道不該分我一半?
北梵行忽然有種好像從來沒認識過她的感覺。
如果真的心存愛慕,又怎麼可能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句20萬就放棄他,一張20萬的支票就讓她歡天喜地的跑過來開始收拾行李。
「安蘿,我忽然記起來,好像從來沒聽你說過你喜歡我的話。」
他看著她,眉眼間是濃烈到要溢出來的譏誚冷笑:「你喜歡我么?嗯?」
安蘿像是笑了下,把書放進紙袋,看了他一眼:「你長得帥,身材好,又有錢,還是北氏集團的總裁,但凡是有點智商的女人就不可能不喜歡你吧?」
北梵行眯了眯眼,幾步在她面前站定,長指挑起她精緻的小下巴:「你這是在告訴我,只要是長得帥的,身材好的,有錢的男人,你都喜歡?」
女人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他,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愧是北先生,真聰明。」
話音剛落,就因為下顎處驟然傳來的痛楚而微微擰了眉。
「既然喜歡錢,剛剛怎麼不多問我媽要點兒?」
握著紙袋的手指微微收攏,她臉上卻是一貫的好脾氣的笑:「睡了你,沒好意思多要。」
睡了他,沒好意思多要?!
這女人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北梵行生生被氣笑了,俯下身來又重新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以前以為你厚臉皮還真是太侮辱你了啊,原來臉皮這麼薄?」
那咬牙切齒的笑,讓安蘿絲毫不敢懷疑下一秒他是不是就要動手狠狠揍她一頓來泄憤了。
眨眨眼,一本正經的辯解:「我臉皮一直很薄!」
男人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淡去,聲音壓到極地,帶著陰陰冷冷的脅迫:「去跟我媽說,說你後悔了,不想走!嗯?」
「可是我錢都拿了。」
「你再提一次錢試試看?!」
安蘿靜默片刻,掙脫了他的手:「我不要!帶著這20萬,我能給安寧租一個很舒服的公寓,請幾個很出色的家教,在我畢業之前給她足夠優渥的生活,我很滿意!不想這麼浪費掉。」
「那我呢?安蘿,在你眼裡,我算什麼?」
安蘿想了想,又對他笑了笑:「一.夜.情對象?」
「……」
……
北梵行這一生見過無數形形色色的女人,有簡單的有複雜的,但不過都是女人,逃脫不了上帝加註在她們身上的那些特質。
要麼愛慕虛榮,要麼離經叛道,要麼愛情至上,要麼冷靜理智。
可眼前的女人,明明乾淨透明如一張白紙,卻又像是隱匿著複雜到極點的迷宮圖。
午夜纏綿的時候,她敏感熱情到彷彿愛他愛到無法自拔,打算離開的時候,他又果斷決絕到彷彿他只是一件可有可無的衣服。
穿著可以,扔掉也可以,不值得她浪費半點情緒。
在她臉上,在她眼底,沒有看到半點失魂落魄的痕迹,半點都沒有!!!
二樓陽台,她看著她提著紙袋,牽著妹妹的手,步伐輕盈的一步一步遠離自己,那麼長的一段路,甚至連頭都沒回一下。
彷彿這偌大的北宅,沒有一個人值得她留戀,值得她回頭看一眼。
狠毒的女人。
……
剛剛出了北宅門口,就險些被一輛急速拐過來的跑車撞上。
安蘿眼疾手快的拉了安寧一把,這才沒讓車子蹭到她,一抬頭,就對上了單手撐額,對著安寧囂張吹口哨的北三少:「多虧爺我反應快,要不早送你這條小命上西天了。」
安寧話都懶得跟他說一句,只是厭惡的瞥他一眼,便率先向前走去。
拋出去的挑釁沒獲得回應,北三少有些悻悻然,看向安蘿:「小菠蘿,大晚上的你們去哪兒?……那袋子里是什麼東西?」
「嗯,我的幾件衣服跟書。」
安蘿稍稍把紙袋提高,沖他笑了笑:「今天開始我們就不住北宅啦,等我跟安寧安頓好后,請你過去吃飯呀。」
北三少愣住了,獃獃看了她好一會兒,不知怎麼的,連話都結巴了:「不、不……不不住這兒了?為為、為為什麼啊?」
安蘿抓了抓腦袋,想了想:「我們之前只是暫住在這裡,現在搬走很正常吧?」
「那也用不著這麼著急啊,大晚上的,你們去哪兒啊?」
「先去我宿舍住一晚,現在找房子很好找的。」
「可是……」
「哎先不跟你聊了,安寧走出去好長一段路了,我趕緊去追她,回頭安頓好了給你電話啊,拜拜。」
「……」
北三少呆了會兒,忽然打了方向盤倒了回去,很快追上她們:「上車,我送你們過去,大晚上的打車不方便,也很危險。」
「不要!」
不等安蘿開口,安寧已經冷著臉拒絕了:「我寧願走著去!」
「安寧,別鬧,北三少是好意,最近的確發生了不少半夜打車出事的。」
安蘿耐著性子安撫了好一會兒,她這才別彆扭扭的跟她一起上車。
北三少不停的從後視鏡里看她們:「你們要走,我大哥就沒說什麼?」
不應該啊,看大哥的樣子,不應該隨隨便便就讓她們離開的。
「你媽回來了,要給我好多錢,作為以前救過北梵行的補償,我就要了20萬,帶著錢帶著安寧出來了。」
安蘿老老實實的回答:「他現在有點不大高興,回去后你注意點,別被他當出氣筒了。」
「20萬?」
北三少不可思議的尖叫:「我媽那麼有錢,你居然只問她要20萬?!那可是我大哥的命啊!整個北氏集團全靠他撐著呢!你不趁機要個三五億的,多可惜!」
安蘿:「……」
請問你是你媽親生的么?居然幫著外人想辦法怎麼坑自己的親娘……
……
問安寧想要個什麼環境的房子,安寧想了很久,說了句:「我喜歡大海。」
長這麼大,小的時候一直在山坳里沒能出來,出來后隨即又被囚禁在地下室中中年不見陽光,安寧只見過一次海,還是前兩天她帶她去的,在海邊玩了一天,平日里總是冷這個小臉的女孩兒罕見的笑了幾次。
海邊的公寓房租普遍比較高,普通一點的,一個月就要近3000的房租,傢具齊全,拎包入住。
安蘿也沒打算靠這20萬過一輩子,本來要來就是打算花在她身上的,生怕跟著自己出來過日子太艱苦。
在中介那邊諮詢了三天,總算敲定了一家,年租35000,18樓層,150平米,採光很好,站在落地窗前就可以俯瞰大海,步行20分鐘就能到海邊。
安寧里裡外外的看了幾遍,沒說話,但眉頭也沒皺一下,顯然是很滿意的。
於是交錢,當天就陪她一起住了下來。
兩人收拾了一下午,把床單被褥什麼的都換了新的,見冰箱里沒什麼東西,又坐公交去商場買了些日用品跟食材,大包小包的拎著回去。
等電梯的功夫,那邊,旋轉式的門口處又進來兩道身影。
「……安蘿?」
電梯還在30層上,安蘿便一邊拿著購物清單一邊核對著自己買的東西,聽到熟悉的男人的聲音,有些愣住了。
狐疑轉身,果然就看到十幾步開外,坐在輪椅上,穿著一件深色V領薄毛衣跟長褲,眉眼俊俏的夜生,和他身後正對著自己怒目而視的夜夫人。
自動式的輪椅,在平地上不需要別人的幫忙,夜生靠近,看著她的眼睛黑的發亮:「你是來找我的?」
安蘿獃獃看著他,唇瓣微微動了動,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個字,就被突然衝上來的夜夫人推的一個趔趄。
安寧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臉色微變,上前就要跟她理論,被安蘿抬手攔在身後。
「你個不要臉的賤人!還有臉來找我們家夜生?害的我們家破人亡還不夠?!滾!立馬從我眼前滾開!聽到了沒有?!」
「媽你幹什麼?!」
夜生皺眉,用力的將她拉到身邊:「是我們自己犯的錯,你別總是怪到她身上來可不可以?!」
「你還替她說話?!」
像是多日來積攢的壓力跟不滿突然找到了一個宣洩口,夜夫人忽然就崩潰了的大哭了起來,抖著手指著她:「要不是她,我們娘倆能淪落到這地步?!都到這時候了你還要護著她,你是不是非得要氣死媽才願意?!」
「那個……」
安蘿乾咳一聲打斷他們:「我們今天剛剛搬過來……我不知道你們住在這裡,對不起啊,我回去跟房東商量一下,會儘快退房的……」
夜生怔了怔:「你們……搬出來了?從北家?」
電梯門打開,幾個人走了出來,安蘿胡亂的點了點頭,猶豫片刻,後退一步:「你們先上吧,我們等下趟電梯。」
夜生黑亮的眸子盯著她,話卻是對著夜夫人說的:「媽你先上樓,我有幾句話想跟安蘿說。」
「說什麼?跟這個不要臉的小賤人還有什麼好說的?!」
「媽,你先上樓!」
「……」
夜夫人淚眼婆娑,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氣急敗壞的上了電梯。
安蘿等電梯門關上了,才不好意思的對夜生笑笑:「對不起啊,我真不知道你們住這裡……」
夜生看著她,不知怎麼的,看起來竟然有些激動:「你搬出來,北梵行他同意了?」
「嗯,算是吧。」
「住在這裡吧。」
夜生話接的很快,目光灼灼的看著她:「做鄰居也好,做兄妹也罷,安蘿,我希望以後能經常跟你見面。」
身後,安寧不動聲色的戳了戳她。
安蘿咬唇,乾笑一聲:「算了,樓上樓下的,媽看到我也生氣,你……」
她稍稍停頓了下,想了好一會兒沒想出來該用什麼稱呼來稱呼那個懷了他孩子的女人,最後只得又尷尬的笑了下:「算了,我送你上樓吧。」
夜生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輕笑著睨著她:「不請我去你的新家坐一坐?」
「……」
……
回公寓后,安寧就氣呼呼的甩手進了自己卧室,把門關的驚天動地的響。
安蘿乾笑一聲,沒敢說自己曾經跟安蘿提過被夜家囚禁十年的事情,只是乾笑著解釋:「她有點怕生。」
夜生打量著她們的公寓,對此沒怎麼上心:「沒關係。」
剛剛搬過來,沒來得及買招待客人的東西,咖啡跟茶都沒有,不得已倒了杯果汁給他,又切了一盤水果,這才在他對面坐下,遲疑開口:「你現在……在做什麼?」
「開了一家法國餐廳,就在海邊,明天帶你過去看看怎麼樣?」
夜生看著她,唇角勾著淺淺淡淡的笑,看起來竟然比以前還要開心一些。
他的聲線很特別,帶著點風流不羈的氣息,安蘿咬了一小口蘋果,笑著調侃:「我還是學生呢,騙學生去海邊的法國餐廳消費,夜總你是打算要我把妹妹抵押在那裡嗎?」
夜生也笑:「別抵押你妹妹了,抵押你自己好了,贈送你一張終身免費用餐劵怎麼樣?」
「你知道我食量的,會把你餐廳給吃垮了的……」
「那你得吃吃看才知道了……」
正說著,門鈴聲忽然響起,安蘿怔了怔,臉上那點笑意沒了:「大概是媽過來找你了……」
她剛剛搬過來這邊,宿舍里的那幾隻都沒告訴,自然不可能是來找她的。
夜生閉了閉眼,沒說話,看著她起身去開門。
安蘿一邊開門一邊想著一會兒夜夫人要是甩手過來打她,她是躲呢,還是不躲,沒等想出一個結果來,眼前忽然一暗,冰冰涼涼的唇瓣猝不及防的壓了下來。
***的一個法式舌吻!!
安蘿僵在原地,被雷劈了似的,大腦一片空白!
「抱歉親愛的,一直在忙工作,都沒顧得上幫你搬新家。」
修長的手臂佔有性的攬在她腰間,男人薄唇仍舊若有似無的貼著她的唇瓣,低聲道歉:「沒生我氣吧?請你吃晚餐好不好?」
安蘿沒說話,視線獃滯的盯著他的胸口,仍舊處於石化狀態。
親……愛……的……
他叫誰親愛的?
這麼肉麻的三個字,怎麼可能會從一向走高冷路線的北梵行口中說出來?!
「唔,不好意思,沒發現我們家有客人在。」
北梵行像是這才看到夜生似的,一手仍舊環著安蘿纖細的腰肢,徐步走過去:「身體怎麼樣?好一些了么?」
「謝北先生關心,好多了。」夜生扯了扯唇角,語調不冷不熱的回答。
他現在完全處於北氏集團的監控之下,住在哪裡,做了什麼,恨不得一日三次吃什麼都會有人向他報告!又怎麼可能會在這裡買公寓!
而且之前安蘿明明說『租』!
顯然,這是安蘿自己挑的地方,他發現了他們住在了同一棟樓層里,這才迫不及待的跑來宣誓主權。
視線落到安蘿身上,見她終於回過神來,正小幅度的試圖從他懷中掙脫出來。
薄唇微抿,嗓音不知不覺微微沉了下來:「強扭的瓜不甜,既然安蘿想獨立,北先生你又何必插手。」
「獨立?」
北梵行挑眉,像是聽到了個多好笑的笑話似的,垂眸看向懷中的小女人:「安蘿拿著我北家的錢出來租房子,算是獨立?」
安蘿氣急,用力的掰他的手指頭:「是你媽給我的,又不是你給我的!」
「你賣了我得來的錢,難道不應該分我一半?」
「分就分!給你10萬!你趕緊走!」
「10萬就算了,你拿這20萬用來做的事情,全都跟我對半分好了!比如說公寓一起住,買的東西一起吃,買的床一起用什麼的……」
流.氓!!!
當著夜生的面說這樣的話,真的是一點點北氏集團總裁的臉面都不要了!!!
安蘿咬唇,又羞又怒的瞪他一眼。
「瞪什麼瞪?我哪裡說錯了么?」
「……」
她咬唇,用力掙脫了他的手臂,走向一邊臉色已經鐵青了的夜生:「我送你回去。」
說著,又看了眼某人:「你也一起走!安寧不喜歡有陌生人在我們家裡。」
北梵行竟然沒拒絕,單手插進口袋,漫不經心的陪著她一起向外走。
夜生的公寓在16樓,進了電梯沒一會兒就到了,安蘿擔心一會兒夜夫人看到她又要生氣一番,跟夜生道了晚安,看著他按了密碼進去后就趕緊離開了。
一轉身,發現本應該下去的電梯,居然又停在了18樓!!
忽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直接走樓梯,一路小跑上去,就看到男人正站在門口,單手輸著密碼!表情從容淡定的像是在輸自家家門的密碼似的!
密碼是她今中午剛剛換的!只有她跟安寧知道!!
可他就那麼從容不迫的,一個數字一個數字的輸入進去,然後,門開了。
忙不迭的衝過去攔住要進門的男人,一副見鬼的模樣瞪著他:「你怎麼知道我家密碼的?」
比她足足高出20多公分的男人,抬手拍了拍她的頭頂,漫不經心的口吻:「我比你高的不止是身高,還有智商。」
「……」
安蘿用力用身子抵著門不准他進去,板著小臉:「你趕緊走!你這樣算強闖民宅,我可以報警抓你的!」
男人想了想,隨手拿出手機來,撥上了110,按上通話鍵放進她手中:「報吧,記得替我跟王局問好。」
說完,輕而易舉的將她推開,坦然自若的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