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最後還是丟了她
徐杳：……
尺度是不是太大了一些？
他們現在可還在車上呢！
徐杳驚得整個人一個激靈，之後劇烈的掙紮了起來。
衛慕城自然是知道，他們現在還在外麵呢。
怎麽可能胡來？
不過就是嚇唬一下徐杳而已，所以雖然並沒有一秒變正經，不過衛慕城還是慢慢的正經起來，同時為徐杳整理了一下衣服。
至於閑雜人等的程術？
早就被打發出去買東西了，而且保證半個小時之內是不會出現的那種。
“程術呢？”徐杳正襟坐好後，這才發現駕駛位上根本沒有人。
微紅著臉，徐杳聲線不穩的小聲問道。
“買東西去了。”衛慕城回答的一本正經，麵上無波無瀾的。
當然，若是衛小二也能不站起來的話，衛慕城看起來真的是正經極了。
根本看不出來前一秒鍾，他也在那裏意亂情迷呢。
對於衛慕城如此虛假的表像，徐杳撇了撇嘴，內心對衛慕城多了幾分小小的鄙夷。
剛才那麽刺激不還是因為覺得身邊有人，現在想來，衛慕城這貨小氣成這樣，怎麽可能將這種事情，放於人前？
所以，自己剛才為什麽害怕呢？
15分鍾之後，程術回來了。
買的是薯片喜歡的那個小點心，回去的路上，徐杳也將自己跟小薑談的那個條件說了一下。
“嗯，可以。”其實若是徐杳不想的話，徐氏就算是存在，對於衛慕城也沒有什麽影響。
無關緊要的人，本身就是不影響的。
像是徐杳為衛慕城考慮的那樣，徐杳怕衛慕城動手，將來老了會後悔。
衛慕城也怕徐杳做的太絕，以後再想起來後悔。
畢竟母親已經不在了，如今隻剩下一個渣爹，不管怎麽樣，放他一條生路，也是為徐杳積德了。
所以，若是可以，衛慕城並不想將徐邁逼上死路。
當然，這是有底線的。
若是徐邁不來招惹他們，衛慕城自然願意放他一條命。
若是徐邁不長眼睛的敢亂來的話，衛慕城也不介意幫著徐杳出手。
與S國那邊的合作案談得已經很順利了。
薛家主來錦城一共停留了不到五天，弄得衛慕城還以為又來了一個情敵。
結果人家一本正經的來了，然後就一本正經的離開，連跟徐杳多說一句話的意思都沒有。
不過想想也是，一個已婚，一個已嫁。
薛世桓那樣的男人，怎麽可能做這種破壞別人家庭的事情呢？
可能是他們的錯覺吧，也可能就是他們想多了而已。
至於裴嚴那邊？
哪怕是他家裏那邊出手，衛慕城也沒什麽畏懼的了。
而且最近裴嚴好像並沒有出現在錦城，顧少聰的消息是說，他好像回S國那邊了。
至於原因，暫時還不知道。
畢竟那邊情況複雜，一時之間也猜不到會是什麽樣的原因。
“想做便去做，其它的有我。”對於徐杳的這些解釋，衛慕城將之前的話又說了一遍。
溫言軟語的情話，隻聽著便讓人心裏都跟著軟了下來。
徐杳羞紅著臉，跟著衛慕城一起回了家。
另一邊的冷竣，最近精神狀態其實並不怎麽好。
已經連續一周的時間裏，天天都在做噩夢，夢裏都是姚芷蘭頂著一張鮮血直流的臉，讓她為自己報仇，讓她為自己出這口氣。
“明明當初我是不想走的。”夢裏，那個溫和不爭的少女，還是舊時模樣，可是眸底卻是添了幾抹哀怨。
姚芷蘭到底走的並不甘願，隻是一邊是愛人，一邊是朋友，那一場背叛，讓她失去了太多的勇氣與力氣。
所以，最後才會一走了之吧。
“菲菲，你說……”因為精神狀態不好，這兩天冷竣都是在家裏休息，公司的事情有高層還有冷欣在打理，他倒是並不擔心。
此時他坐在家裏的落地窗邊，看著外麵晴好的陽光，輕聲問了一句。
梁菲菲一身純白色的連衣裙，跪坐在他旁邊，眉眼溫和地看著他。
若說心疼？
可能有著幾分吧。
更多的卻還是冷眼旁觀。
梁菲菲這種人，一門心思隻想自己可以過得更好，並不會輕易的為了一個男人難為自己。
所以看著這樣的冷竣，並沒有覺得有多心疼。
隻是微微蹙了下眉，抬手輕撫著冷竣的頭發，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該怎麽樣開口去勸。
“其實這些年我多少也猜到了，當年的事情，背後可能有什麽，可是不肯查，不想知道，拒絕接受我們之間已經結束的事實，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隻是還想騙騙自己，這樣心裏至少好受一些。”說到這裏，冷竣慘絕一笑，削瘦的麵容上添了幾分無奈的苦笑。
“總會過去的。”想了半天，勉強斟酌出來這樣一個詞，梁菲菲小聲安撫道。
聽到梁菲菲的話，冷竣微微轉過頭，目光帶著幾分複雜，又或者說是帶著低低的審視。
“你說的也對，總會過去的，其實……”目光灼灼的盯著梁菲菲看了半天，之後冷竣這才似是而非的說了一句。
梁菲菲被他盯得整個人都毛毛的，還以為自己哪裏出了問題。
好在之後冷竣又收回他強大的氣場，隻是無奈苦笑。
隻是苦笑之後，卻是話鋒一轉，言辭帶著幾分犀利的問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刻意模仿，然後靠近我的，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麽知道這一切的嗎？”
冷竣不是傻子，梁菲菲是刻意學著姚芷蘭的樣子在裝扮自己。
為的自然是靠近自己，至於她有沒有其它的目的，冷竣並沒有細想過。
這些年他一個人太孤獨了，身邊太想有一個人了。
哪怕隻是芷蘭的替身，他也認了。
哪怕這個人可能隻是想潛到他身邊，做些陷害他的事情，或者說是哪怕是想害死他的事情。
冷竣都認了。
是真的太孤獨了，別人一個過分溫暖的目光，都能讓冷竣覺得那個人是不同的。
所以，明知道梁菲菲其實是個引子。可是冷竣還是跳了下來。
如今知道姚芷蘭再也不可能回來了，冷竣反而不再懸著自己的心思，坦然問了出來。
聽到冷竣這麽問，梁菲菲嚇了一跳，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好在這段時間，她也算是看了不少書，也學習了不少東西。
這種時候，心裏再動蕩，麵上也不能表現出來半分。
所以，對於冷竣的話，梁菲菲也隻是微怔一下，之後才側著頭看著窗外，目光悠遠，聲線模糊地說道：“是在夢裏看到過一個麵容模糊的女孩子，然後就這樣了……”
再複雜的話，梁菲菲也沒有說。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冷竣居然就這樣相信了。
特別是看著梁菲菲略微悠遠的側臉，想著自己身邊知道姚芷蘭的人，沒有一個是與梁菲菲有關的。
所以，這話其實是可信的。
也許是芷蘭覺得自己太孤獨了，所以拖夢將這個人送到自己身邊吧。
雖然並不全然相似，卻還是讓冷竣感覺到了一絲溫情。
“以後，還是做自己吧。”想到這些，冷竣低頭笑了笑，聲線裏滿是苦澀。
對此，梁菲菲先是一愣，之後才歎了口氣道：“其實這樣也挺好的，就當我是提前成長了吧。”
聽到梁菲菲這樣說，冷竣目光微怔的盯著她看了半天，似乎是想確認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好半天都沒看梁菲菲轉過頭來，冷竣不知道怎麽，隻覺得自己的鼻子有些酸。
從聽到芷蘭不在了之後的壓抑還有委屈，似乎都在這個一瞬間釋放了出來。
趕在眼淚落下來之前，冷竣抱著梁菲菲的腰身，無聲的哭得像個孩子。
看著哭得略微壓抑的冷竣，梁菲菲心思複雜，目光也變得恍惚了幾分。
梁菲菲年少之時也曾經愛過一個男孩子，拚盡全力，燃燒自己所有的熱情，恨不得死生與共。
可是最後呢？
誰也逃不過命運這雙大手的擺弄。
到最後，不過是一聲歎息，一場輾轉。
再回首，誰還在原地等著誰呢？
所以，走腎不走心，這樣挺好的。
至少，再分開之時，並不會覺得過分傷心。
而冷竣壓抑的聲線裏，突然傳來悶悶的一聲，細細的，壓得沙啞的：“菲菲，你有沒有在最美好的年紀裏愛過一個人，想為她生，想為她死，甚至想永生永世，隻想跟這個人在一起。”
“可是，最後你還是弄丟了她。”說到最後一句，冷竣突然忍不下去，猛的爆發了一下，放在地板上的右手，猛的在身側重重的敲打了幾下。
那種或是後悔，或是憤恨，或是無奈的情緒，錯綜複雜。
而梁菲菲在微微的一個恍惚之後，這才小聲開口道：“有過。”
曾經愛過、恨過，糾纏過，隻是最後還是在人生的路口丟了彼此。
不是沒有遺憾，不是沒有想過回頭。
可是人生路太匆匆，有些時候，不是你沒有勇氣，而是你再也沒有了那樣的機會。
就像是你二十歲的時候，可以飛蛾撲火般的去愛一個人。
可是三十歲的時候，卻並不會為了一段感情犧牲太多。
成長總是要付出代價，而有的時候，你可能付出的就是一生摯愛的代價。
“有些愛，走丟了，便再也找不回來了，所以向前看吧。”悠遠的空間裏，梁菲菲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起些微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