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打架緣由
“有三哥,姓黃的欺人太甚,咱們要是再這樣窩囊地忍下去,全村老少連活命的機會都沒有了!”人群中一個身材魁梧的國字臉漢子滿臉怒氣地對一位老者喊道。
隻見這漢子三十多歲的樣子,在他麵前的老者頭發花白,年近六旬,但兩個人卻以兄弟相稱,而這名老者是楚氏一族的族老楚有三,對他說話的漢子則是前任族長楚有和一母同胞的親弟弟,楚莊田的親二叔楚有川。
當年楚家山十六歲便有了長子楚有和,後楚有和年紀輕輕就得病死了,雖留有遺腹子,但楚家山總覺有遺憾,沒想到年近四十歲竟有了次子楚有川,當時楚莊田已經能下地幫忙幹活了,所以楚莊田比他親叔叔楚有川還要大上幾歲。
“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你鼓動著一幫年輕後生去和黃家莊的人打架,強哥兒和他們能變成如今這樣?!你瞧瞧,一個個血頭血臉的,你這是要毀了他們呀!”楚有三氣得就朝楚有川身上狠狠地捶了一拳,不過他年紀大,身子也不是多好,所以這一拳頭對身強體壯的楚有川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楚有川悶著臉沒吭聲,平時和黃家莊的人打架,很少會真正傷到人,但這次因為清河改道的事情,黃家莊的人不知抽了什麽瘋,竟各個都發了狠。
“三爺爺,您別怪川爺爺,這事都是黃家莊的人先挑起來的,他們先開口罵的人,又先動手打的人,還說要把清河從山裏直接改道到黃家莊,這不是要堵了我們的活路嗎!”一個捂著額頭還流血的年輕人不忿地說道。
“就是呀,三爺爺,我們早就忍不了啦!外邊人都說咱姓楚的膽小怕事,今兒就讓他們看看,我們不是慫包!”一個胳膊被打脫臼的十五六歲的少年忍著疼喊道。
“你們一個個都給我閉嘴,簡直反了天啦,你們都懂什麽,打架就能把這事兒給解決好了?!現在兩村的仇更深了,聽說你們也把黃家莊的人打傷的不少,連人家族長的孫子都給打得昏死過去了。”楚有三氣得胡子都要豎起來了,怒視著那些年輕人道。
“他是活該,世強哥的頭就是他拿鐮刀給弄傷的!”胳膊脫臼的少年憤憤不平,眼裏滿是恨意。
在這些人爭吵的時候,柳枝和山杏、山桃已經按照楚寒希的要求將煮好的麻布曬上,又給她端去了一盆水。
等到柳枝端著一盆血水出來的時候,楚大嬸差點兒昏過去,她趕緊拉著柳枝問道:“你二哥怎麽樣了?”
“娘,您別擔心,小妹說,二哥的頭已經縫好了,問題應該不大,不過一直到明天早上最好留在這裏觀察觀察,萬一出現緊急情況,她也能及時處理。”柳枝雖然一進屋就看到楚世強成了光頭,腦袋上還被用針線縫住了,當時也是嚇了一跳,但明顯能看出自家二哥的臉色好了很多,呼吸也正常了。
“好,沒事就好,就留在這裏!”楚大嬸說完看向楚老三,楚老三便對她點點頭,“三叔,謝謝你!”
“都是一家人謝什麽!”楚老三心底也鬆了一口氣,今日要是沒有楚寒希,楚世強怕是命不久矣。
柳枝出來之後,楚寒希也跟著走了出來,得到她的同意後,楚莊田夫婦先進屋去看楚世強,而她看著滿院的村民尤其是那些受傷還沒有處理的,淡淡地說道:“受傷的人都過來吧。”
“都愣著幹什麽,還不讓希姐兒給你們這幫不省心的看看!”楚有三是族裏最有威信的族老,平時就連楚有義這個族長都要看他三分顏麵。
於是,那些受傷的年輕人聽楚有三這樣一訓斥,全都乖乖地走到了楚寒希的麵前。
“小妹,世強哥真的沒事了?”第一個走到楚寒希麵前的是山杏的雙胞胎哥哥楚世樂,他就是剛才額頭流血還給楚有川辯解的年輕人。
“過了今晚才能確定是不是真的沒事!”楚寒希拿出已經用靈泉水消過毒的縫合針準備給楚世樂縫合傷口。
但楚世樂卻是往後退了一步,大睜著眼問她:“小妹,你這是幹什麽?我這可是頭,不是衣服!”
“我知道!”楚寒希回答後示意他將頭低下來。
“世樂哥,你快讓小妹給你縫吧,我二哥的頭就是小妹給縫起來的,他現在已經好多了,要是血流完,人就沒了!”柳枝有些擔憂著急地看著楚世樂說道。
“世樂哥,你該不會是怕疼吧!”後邊的人故意揶揄著笑道,其他幾個同齡的人也都發出友好的嘲笑聲,看得一旁的長輩們各個生氣又無奈,他們都要擔心死了,可這幾個孩子還都跟沒事人一樣。
“誰說我怕疼了!”楚世樂轉身瞪了一眼他身後的人,又偷偷瞄了一眼柳枝,然後低著頭對楚寒希說,“小妹,你縫吧,我一聲都不會吭的!”
楚寒希還以為他是說大話,因為她沒有麻醉的東西可以用,而且小傷口的縫合也沒必要用銀針止痛,所以她直接拿起縫合針就在楚世樂的額頭上縫了四五針,她縫的速度很快,楚世樂咬牙忍著痛真的一聲都沒有吭,看得圍觀眾人也是佩服不已,還真是個漢子。
接下來,楚寒希就給這些人該止血的止血,該縫合的縫合,該包紮的包紮,該接骨的接骨,不一會兒這次打架的所有傷員都處理好了。
楚寒希這位醫者要做的事情是做好了,但是兩個村子打架的事情還沒完,楚有三這個族老一聲令下,所有的男丁都跟著他去了村中的祠堂,很快小院裏就剩下楚大嬸、柳枝母女兩個,還有山杏、山桃兩姐妹,以及楚寒希這個主人家。
“希姐兒,你快去歇歇吧,有什麽事情嬸子再去找你!”忙了大半天,楚寒希已經是滿頭大汗,衣服都快濕透了,楚大嬸做主讓柳枝又給她燒了一鍋熱水,以便她能擦洗擦洗。
楚寒希點點頭,她倒是不覺得累,隻是剛才處理傷員的時候她身上染了血跡,得去換件幹淨的衣服。
稍微清洗過後,楚寒希換了身衣裳又來到了院中,她發現柳枝正在藥架子前幫忙翻曬藥草,山杏和山桃兩姐妹幫著她把剩下的艾絨都小心仔細地用她放在笸籮裏的麻紙卷成了艾條。
“你們怎麽會做這些事情?”楚寒希有些奇怪地看著三人問道,她並未教過她們應該怎麽曬藥材和卷艾條,當然她和她的家人做這些的時候也沒有瞞著任何人。
“是席姑姑教我們的,你進山的時候這些活兒也都是我們幫你做的。”山杏笑著說道,她熟練的動作似在告訴楚寒希自己並未撒謊。
“真是謝謝你們了!”楚寒希很喜歡這三個同齡的小姐妹,她們質樸單純,又有著農家女的勤快熱心。
接下來四個人一起製作艾絨和艾條,很快楚寒希準備裝艾條的小木箱子就已經滿了,而這時候天也快黑了,席氏和楚寒衣進門的時候山杏和山桃剛好回家。
經過大嘴巴山杏的講述,她們兩人也知道了兩個莊子打架的事情,而楚大嬸也從東間裏出來,又拉著席氏進了西間說話。
晚飯是席氏和楚大嬸她們一起做的,因為楚世強還沒醒,所以兩家人就在一起吃了飯,席氏也沒藏私,米麵都拿了出來熬粥和蒸餅,這倒讓楚大嬸一家有些不好意思了。
“小妹,我都有半年沒喝過這樣的粥了。”柳枝捧著遲遲沒喝的粥碗對楚寒希說道。
“柳枝姐,粥早就涼了,快喝吧,喝粥的日子以後多的是!”不過是清粥粗麵餅就讓柳枝這麽稀罕,楚寒希聽著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她一定會改變這裏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的。
“唉——恐怕很難!”柳枝幹脆將碗放了下來,臉上都是愁容,“我聽世樂哥說,黃家莊的人這次鐵了心的要把清河改道,他們莊子的人本來就又凶又狠,現在又有大財主黃冒財給他們撐腰,咱們根本鬥不過他們。”
又是黃冒財,一旁的楚寒衣聽得眼裏冒火,要不是她最近剛剛恢複記憶,她一定立即出手宰了他。
現在她九歲之前的記憶自這次楚寒希回來給她再次施針治療之後,她就已經完全記起來了。
而她也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失去那些記憶了,因為那些記憶太黑暗,太痛苦,她怎麽都不會想到自己竟然會是魔教的小魔女,而她的娘親被她的親生父親所害,就死在自己麵前,而那些背叛娘親的人為了從她嘴裏得知魔教聖經的所在,日夜不停地折磨她,要不是魔教內一個不起眼的送飯丫頭救了她,她恐怕早死了。
還好,她在破廟遇到了楚老三,並被他帶回家撫養,這怕也是這麽多年那些人無法找到她的原因。
魔教的人永遠也想不到他們一心要找的魔教聖經早就被她母親毀了,而裏麵記載的所有內容包括那些上乘武功、魔教藏寶圖已經全都印在了她的腦子裏、骨子裏。
等到她練成絕世武功,她一定會去報仇,那些曾經傷害過她和她母親的人包括她那位所謂名門正派的父親,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為什麽要把清河改道?清河不是兩個莊子都能用嗎?”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楚寒希對於村裏麵的事情都不是特別上心。
“水多的時候,大家能一起用,水少的時候,咱們莊子用了之後,他們莊子能用的就少了!”柳枝歎了口氣,附近就清河這一處水源,兩個莊子年年都要為吃水打架,“幸好咱們村是在清河的上麵,要是和黃家莊換一換地方,他們早把這河給堵嚴實了,姓黃的霸道的很。”
清河真正的源頭在虎穀山上,楚寒希這段時間經常進山,所以對清河還算比較了解,這條河流在山中已經被自然分成了很多支流,其中一支流向山外就被當地人稱為清河。
楚寒希在山裏找尋草藥的時候,見過好幾條不算小的河流,如果將這些河流引出山外,或者匯聚在一起,別說是供著楚家莊和黃家莊兩個莊子吃水,就是更多的莊子也不在話下。
不過這工程倒有些大,恐怕要費不少人力和財力,更要大家眾誌成城、團結一心才行。
可想想這百餘年來,楚家莊和黃家莊為了爭這條清河不知打了多少架,積了多少仇和怨,更是弄得老死不相往來,他們一輩輩的隻想著保河或改道,也沒想到更好的解決辦法。
“小妹,你想什麽呢?”柳枝見楚寒希聽自己說後陷入了沉思中,於是出聲好奇地問道。
“沒什麽,瞎想而已,這事情咱們暫時也幫不上忙,有族老他們呢!”楚寒希回之一笑說道。
柳枝點點頭,這才舍得端起碗喝粥,並拿著半塊麵餅珍惜地吃起來。
隻是沒想到這天深夜,留在西間和席氏一起睡的楚寒希被外邊震天響的喊聲給吵醒了。
“大家快起來,黃家莊的人打上門來了!”
“都快拿著家夥出來,讓老人和孩子藏好!”
“快起來,都快起來!”
……
敲鑼聲、驚呼聲、狂喊聲、狗吠聲、孩童的哭聲等等就像驚雷似的突然在原本寧靜的莊子裏炸開,所有人一個激靈驚慌失措地就起來了,拿著鋤頭、鐮刀、木棍就衝出了家門,不知道的還以為村裏要進土匪了。
等到楚寒希和席氏起來走到院中的時候,發現楚寒衣已經拿著一把斧頭守在了院門前,大有誰敢進來就滅了誰的無敵氣勢。
此時,通天的火把將整個楚家莊照得猶如白晝,遠處人聲鼎沸不絕於耳,很快楚寒希就發現那火光在移動,而且是朝著自家這邊的方向。
不等她走到院門口,一大群人就湧到了她麵前,為首的是楚有川和一個不認識的老者,而他們身後有兩個人抬著一張木板,木板上躺著一個年輕人,借著火光可看出他此時臉色很不好,而這些人身後烏壓壓的全都是人,有些楚寒希認識,有些不認識。
“三爺爺,黃家莊的人都快把咱莊的人給打死了,你怎麽還讓希丫頭給他們治病,他們是藏著壞心呢,這人都快死了,希丫頭哪能看好,他們就想著把人給看死了找咱們算賬呢!”人群中,楚莊賢緊挨著族老楚有川一臉急色地說道,似是自己已經看清了黃家莊的邪惡用心。
但楚有三木著一張臉,不看他也不答話,隻是盯著楚有川的後背,不知道在想什麽。
此時,楚有川出聲對楚寒希道:“希姐兒,這是黃家莊黃氏一族的族長,木板上躺著的是他孫子,你出手給看看,這人還有沒有救?”
“丫頭,麻煩你了!”楚有川身邊的老者薄袍須髯,相貌威嚴又暗含狠戾,目光炯炯地看向楚寒希。
他便是暉縣黃氏一族的族長黃生洪,躺在木板上的是他唯一的孫子黃景治。
“希丫頭,你可不能亂出手,這要是治死了人可不是小事,黃家莊的人不會放過你,也不會放過咱們莊子的!”楚莊賢見楚寒希聽了楚有川的話就要抬腳往外走,趕緊高聲衝她喊道。
楚寒希同楚有三的反應一樣,沒看他也沒搭理他,而是走到木板前,先給躺在上麵的年輕人診脈,又出聲問道:“他怎麽了?”
“他被人一鋤頭打在頭上昏過去了,醒了之後一直吐,喝了藥就難受得厲害,現在人快不行了。”黃生洪轉過身對楚寒希說道。
關於眼前這相貌出眾的少女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少,說起來這次兩個莊子之所以鬧成現在這樣有些無法收拾,也是有她一部分原因的。
楚寒希掰開黃景治的眼皮仔細地查看一番,又摸了摸他頭上受傷的部位,接著又詢問他喝的藥,而這時有個年輕人直接拎著藥渣給了她。
“你們請的大夫要麽是個庸醫,要麽他就是和你們有仇!”楚寒希查完藥渣又給了那個年輕人,然後看著黃生洪說道。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本來心中就有些懷疑的黃生洪,聽到楚寒希這樣說,疑心就更大了。
楚寒希掏出了身上的銀針,一邊借著光給黃景治施針,一邊對黃生洪解釋道:“他原本隻是因為頭部受傷有了一些淤血才引起了嘔吐症狀,隻要把頭內淤血消散了就可以,擦一些尋常的藥酒或者施針清除當即就能好了,但大夫給他開的卻是一種大補的藥,虛不受補,若不是他年輕,根本撐不到現在。”
“可還有救?”黃生洪原本保持的冷靜已經有些控製不住,這可是他唯一的孫子,黃氏一族可就指著他呢,但是他卻差點兒害死自己的孫子。
千不該萬不該,他不該一時糊塗聽信了黃冒財的話,以為有他這個有財有勢的人撐腰,就能將清河據為己有,更信了他請來的所謂府城來的名醫,結果他的孫子命就要不保了。
“我決定出手救的人,一般閻王爺不收!”楚寒希這次用的依舊是回陽九針之法,而且上次救許博裕是他一直吃錯了藥,眼前這個也是類似症狀,不過他比許博裕要幸運多了,遇見自己夠早!
楚寒希撚到第一針的時候,黃景治就睜開眼清醒了,他腦子還是有些昏沉沉的,依舊很想吐。
“不想他出了鬼門關再進去,就把人趕緊抬到屋裏去,他腦袋裏的淤血不除人是會變傻的。”楚寒希見人已經醒了,便對黃生洪說道,然後轉身先抬腳回了自己家,這會兒楚世強不知道醒了沒有。
“快抬進去!”黃生洪一聲令下,黃家莊的人立即把黃景治抬進了楚老三家,然後他一個冷眼掃到楚莊賢的身上,對著楚有三說道,“一個礙眼的東西都弄不走,你是怎麽做族老的,今夜我不想在這裏看到他,你們姓楚的無能那就交給我們姓黃的。”
說完,黃生洪也進了楚老三家,他身後跟著來的黃家莊的人也都想擁進去,但是被一部分楚家莊的人給攔住了,一時間兩村村民都僵持在門口,而楚寒衣守著門,除了楚有川、黃生洪和抬著人進來的兩個村民,其他人都被她攔在了門外,那些試圖要進來的都被她一腳給踢了出去。
“這楚家莊的醜丫頭力氣真大,腿都要被她踢斷了!”擔心自家族長在裏麵吃虧要進去的黃家莊的人,不少都挨了踢,各個都捂著腿呲牙咧嘴地喊疼。
他們哪裏知道,此時的楚寒衣根本就沒使大力,否則他們的腿必斷無疑。
最後兩個村的人都隻好守在外邊等著,而且是一左一右相互對峙著,還有人專門聽著院裏麵的動靜,一旦有突發狀況,他們都做好了再打一場的準備。
外邊的氣氛有些緊張,但是楚老三家的東間裏氣氛很微妙,原本屋內有兩張單人的木板床,此時一張床上躺著還在昏迷不醒的楚世強,一張床上躺著剛剛蘇醒的黃景治。
原本守著楚世強的楚莊田見到楚有川和黃生洪走進來,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剛才院外的一切他都聽到也都看到了,兒子就是被黃景治給割傷的,而黃景治頭上的傷也是他兒子打得,一向老實木納的楚莊田不知該對黃家莊的人做什麽反應了,就有些僵在那裏。
“你兒子沒事吧?”倒是黃生洪先走到了楚莊田的麵前和他說話,又看向了木板床上已經被剃成光頭,頭上還有明顯一道縫合疤痕的楚世強。
“希姐兒說不發熱醒了就能好!”楚莊田照實對黃生洪說道,他這個人不善於撒謊。
“那就好,一切就都等孩子醒了再說吧!”黃生洪雖然語氣還是有些生硬冷淡,但屋裏的人都感到了他的善意,這個令兩個村都害怕畏懼的黃族長今夜表現有些異常呀。
楚寒希給黃景治施針排除腦部的淤血,她的針紮進去之後黃景治便沒有了那種嘔吐的感覺,而且很快就覺得身體一下子輕鬆了不少,不等楚寒希的針拔出來他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見他睡得安詳,黃生洪才卸去了心上最重的那一塊石頭,見屋內有一個長板凳,這才慢慢走過去坐下,他也是心焦強撐到現在。
“黃族長,你沒事吧?”楚有川關心地問了一句。
“我沒事,你也坐吧!”黃生洪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旁邊的那半張凳子,楚有川遲疑了一下,但還是走過去坐了下來。
楚寒希拔了針見他們兩個人和諧地坐在一起,於是出聲問道:“楚家莊和黃家莊是不是有什麽千年的仇、萬年的恨,你們至於這樣連命都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