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世上竟有如此狗的劍修!
……
??陸盡歡一隻手扶著樹杈,像鳥雀一樣蹲在樹枝上,借著繁茂枝葉的遮掩,她屏息凝神,垂眼看向樹下的打劫三人組,內勾外揚的桃花眼添了幾分微妙的情緒。
??嗯,要不要背後下黑手呢?
??其實她也沒別的想法,也不是為了那點積分,真的,她不是那樣的人。
??她主要就是見不得別人太過囂張,然後出於正義的心,想讓這幾個弟子體會一下什麽叫做社會險惡,以及見見世麵,看看真正的暗箭偷人,不對,應該是暗箭偷牌。
??這般想著,陸盡歡越發覺得自己就該這麽做,不過,樹下這三個弟子,有兩個是結丹境初階,一個是結丹境中階。
??而她,隻有結丹境初階,雖說劍修越級挑戰是家常便飯了,可這也太費勁了,搶個積分玉牌還得廢老大勁兒打架,不劃算。
??而且誰知道後麵還會不會再跳出一隻黃雀來?不妥不妥。
??陸盡歡在心中否決了強搶的想法,她微眯了眯眼,驀然想起了朝長風。
??再一聯想,就想到醫修的本質了——
??我們醫修向來都不喜歡打打殺殺,我們喜歡下毒。
??下毒?!
??陸盡歡眼前一亮,豁然解鎖了新思路,她可以選擇給他們下藥啊。
??不過她平時都是煉製丹藥的比較多,很少會去煉製毒藥,畢竟當劍修當久了,某些特質是刻在骨子裏的,比如窮酸和孤寡……
??再比如說能一劍解決的事,就懶得再想別的方法了。
??但是現在嘛——
??下毒使她快樂,下毒使她充實。
??陸盡歡雙眼眨也不眨地凝視樹下的打劫組三人,隨即用神識掃視自己的儲物袋,翻看裏麵有什麽現在可以用得上的毒藥。
??神識在儲物袋轉了一圈,陸盡歡眉目微斂,她儲物袋中更多是丹藥以及靈植,毒藥是真的很少,其中還包括了迷藥。
??樹下的打劫三人組已經把積分玉牌收好了,正準備撒丫子撤退。
??陸盡歡一看,讓他們走了還得了。
??她趕緊把上次跟寧郃在紅楓秘境幹掉石雲雕的用得、能使人短暫陷入昏迷的藥物給掏出來,看著樹下的打劫三人組眼神堪稱溫柔,運轉靈氣於足下,雙足勾住樹枝。
??整個人猛地倒立而下,與此同時,屏住了自己的呼吸,手一揚,將藥粉灑在樹下的打劫三人組身上。
??“誰?!”抱著刀的弟子似聽到聲響,倏地回頭喝道。
??“有人?!”
??“是誰躲在那?!”
??其他的兩個弟子也轉過了身,三人的視線同時向陸盡歡的方向望了過去。
??便猝不及防的對上了倒掛在樹上那紅裙少女的視線了。
??陸盡歡扯了扯自己的衣擺,畢竟修界還沒有徹底反重力,牛頓的棺材板還壓得住,人倒掛,裙擺也往下倒。
??不過幸好她還穿了褲子。
??“你們好呀。”陸盡歡彎了彎眼眸,隨即一躍而下,穩當的落在地上,向麵前這三個臉上帶著懵逼的弟子友好的揮了揮手。
??“你——”
??那抱著刀的弟子正想開口說什麽時,甫一開口,人便“噗通”一聲倒在地上。
??其他兩個弟子心中一驚,抬手就想攻擊陸盡歡,結果剛打出一道微弱的攻擊,隻覺得眼前一模糊,也跟著倒在地上了。
??陸盡歡看著四躺八仰的倒在地上的三打劫三人組,摩挲著下巴,不禁感歎——
??這藥,果然還是用在人的身上管用。
??而石雲雕體積太大了,效果並不好。
??不過這藥雖能把人迷倒,但時間卻並不長,思及此,陸盡歡快步走上前,隨即直接蹲下來開始扯掉他們腰側的積分玉牌。
??明明白白的黑吃黑。
??“陸……陸道友,你這……”
??一道3D立體環繞男聲倏然響起。
??陸盡歡把三個積分玉牌收好,才抬眼望了過去。
??枝葉繁茂的樹上探出來一個腦袋,一雙眼blingbling的看著陸盡歡。
??然而,首先映入陸盡歡眼簾的並不是宋鳴那雙blingbling的眼,而是那三張同時微張成O的嘴,像極了三個外擴喇叭。
??陸盡歡:“……”
??宋鳴,一個自帶音響的男人。
??“快下來,趁著這三個人還沒醒,我們趕緊離開這裏。”陸盡歡站起身,拂了拂衣袖,衝著趴在樹上的宋鳴說道。
??宋鳴探頭探腦地看了眼樹下,緩緩地挪動了下身軀,一躍而下。
??“陸道友……”
??話音未落,陸盡歡就快如閃電地伸出手扯過宋鳴,拉著他撒丫子噠噠的就往外跑。
??因為地上躺著的三個已經要醒過來了。
??“我的玉牌呢?!”
??悠悠轉醒的其中一個弟子迷茫了一瞬,很快回過神,一摸腰間,毛都沒摸到,當即發出一聲飽含震驚不解悲憤的怒吼。
??“我的玉牌也不見了!”
??“我的也是!”
??後麵也醒過來的兩個弟子也震驚憤然的異口同聲道。
??“他娘的,你們看,肯定是前麵那兩個人拿了我們玉牌跑了!”
??“一定是他們!”
??“快,快追!不要讓他們跑了!”
??“……”
??打劫三人組見到那兩個奔跑的小黑點,當即罵罵咧咧地爬起來追了上去。
??陸盡歡跑得飛快,速度是一百二十邁,心情是日尼瑪的嗨,往起了一路灰塵。
??感知到身後的氣息,陸盡歡回頭一看,便見到快要追上來的打劫三人組,當機立斷地禦出飛劍,拉上宋鳴就上了飛劍,咻的一下便消失在打劫三人組的麵前。
??在禦劍消失前,還十分有禮貌的跟打劫三人組留下一句——
??“三位道友身體十分健壯,想來還能繼續跑很久,在下就不行了,隻能禦劍,先行告辭了,道友們繼續保持啊!”
??陸盡歡:裝完逼就跑,真刺激.jpg
??打劫三人組:“……”
??艸!
??世上竟有如此狗的劍修!
??……
??陸盡歡已經是一個成熟的禦劍老司機了,沒一會兒便甩掉了身後的打劫三人組。
??而宋鳴像是一個初入修界大舞台的職場菜鳥,他揪了揪自己的手指,有些期期艾艾的問道:“陸……陸道友,我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陸盡歡側首看他,晃了晃手中的積分玉牌,玉牌撞擊在一處,發出清脆的聲響,她彎了彎眼眸,“聽,多麽美妙動聽的聲音啊,這是我憑本來黑吃黑得來的勝利品,有什麽不好的?”
??頓了頓,她歪了歪頭,平靜地道:“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這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不是嗎?”
??宋鳴聞言,露出些許窘迫的神色,撓了撓頭,語調溫吞緩地道:“是……是我說錯話了,請陸道友見諒。”
??陸盡歡纖長的手指握緊積分玉牌,微揚了揚下巴,“這積分玉牌我搶的,沒你份。”
??宋鳴肯定地點點頭,“嗯嗯,都是陸道友的。”
??陸盡歡眯了眯眼,將靈力輸進手中的那三塊積分玉牌裏,玉牌驟然發出瑩瑩光亮。
??喲。
??那三個人果真是打劫的人才啊,這積分怕是都搶了好幾波人了。
??這三塊玉牌加起來的積分——
??10086。
??好家夥,直接給整了個中國移動。
??不過這個積分已經夠她過關的了,再加上她原本的積分,別說上少英榜前九十七名了,就是四十七估計也可以了。
??陸盡歡眯了眯眼,從腰間取下自己的積分玉牌,靈氣覆於其中,下一瞬,她手中拿著的四塊積分白玉牌便直接合四為一。
??“……”
??陸盡歡突然陷入了沉思,她想起了,隻要將搶到的其他弟子的玉牌與自己的玉牌合成,那麽……
??失去玉牌的弟子就會變立即傳送出去。
??所以說……
??她剛剛為毛要跑啊?!
??淦,失策了!
??陸盡歡突然覺得自己本就不富裕的智商雪上加霜了。
??秉著[隻要鍋甩得快,尷尬就追不上我]的原則,陸盡歡終於從腦袋中提溜出罪魁禍首來了,都怪那兩個拿了1個積分的弟子,他們丟完積分玉牌就跑,導致她也跟著搶了玉牌就跑,根本沒想到合成玉牌這一茬。
??不過……
??陸盡歡眉目凝起,那兩個弟子跑掉的弟子會不會其實還留著自己的積分玉牌?
??而上交給打劫三人組的有沒有可能是他們從別的弟子那裏搶來的?
??陸盡歡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
??主要是那個弟子上交積分玉牌的動作那叫一個幹脆利落。
??草,大意了。
??她也應該留下一塊積分玉牌備用的。
??陸盡歡在這裏幽幽地歎了一口氣,現在後悔也沒有用了,隻能在這最後一天裏,保持高度警惕,免得自己的玉牌被搶了去。
??——
??“宋道友,距離秘境結束僅剩一天了。”
??出於一點共患難的微薄情誼,陸盡歡開口向宋鳴詢問道,“你可有其他打算?”
??宋鳴眨了眨眼,搖了搖頭,“我並未有,其他打算,陸道友,可有別的想法?”
??陸盡歡在內心報以一串省略號,誠實地回答道,“並無,我積分是夠了,我打算找個地方等著秘境關閉。”
??宋鳴聞言,撓了撓頭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若是,陸道友不介意,我想繼續,與道友同行。”
??陸盡歡:“……”
??好的,那她介意。
??陸盡歡眉心微跳:“冒昧問一句,道友你的積分可是足夠了?”
??宋鳴先是眨了眨眼,而後鄭重的點了點頭,道:“應該足夠了,我師父說,隻要可以拿個一百墊底就行。”
??“……”
??陸盡歡大為吃驚,“什麽?!你師父也讓你拿少英榜的墊底嗎?”
??你師父也是條鹹魚嗎?!
??宋鳴窘迫地點頭,“……嗯。”
??陸盡歡:“……行吧。”
??陸盡歡看向宋鳴的目光瞬間充滿了理解的光輝——優秀的修士各有千秋,鹹魚的我們如出一轍。
??於是陸鹹魚當即便同意了宋鹹魚繼續同行的請求,無他,唯魚魚相惜爾。
??——
??一彎清風拂過濃陰佳木,無數鮮嫩的新葉迎風飄拂,仿佛生長在三月陽春,林泉岩流,似挾裹萬鈞之勢而下,濺開水霧被晚霞折射出淺淡的炫彩。
??一個看起來有些狼狽的白衣少女微蹙著眉,看向自己麵前的和尚。
??和尚眉目溫和淡然,眉宇那一抹朱砂,讓他趨於溫水的容貌綴上了些許昳麗,他雙掌合十,道:
??“阿彌陀佛,施主為何要攔下貧僧?”
??這和尚正是了念。
??他本是與邵默和寧郃同行的,然如今已是秘境關閉前的最後一日了。
??決勝就在此一日。
??邵默人狠話不多,一心隻想刷分衝榜,覺得同行有些耽擱他衝榜的速度,便率先的與了念和寧郃兩人分開了來。
??而緊接著,寧郃與了念兩人同行了一段路後,又碰上了莫見山與商洄兩個同門,便揮了揮小手絹,淚別了念佛子了。
??眼下便隻剩下了念一個人獨行。
??了念頓了一下,纖長手指輕拂念珠,清明的眼眸有淡淡的疑惑掠過。
??他不太明白這位女施主為何要攔下他?
??白衣少女平靜的拂了拂衣袖,她身材高挑,與了念站在一起時,兩人的身高幾乎相差無幾,她平視著了念,歪了歪頭。
??隨即往他的方向走了過去,在還有兩步之距的距離停了下來。
??白衣少女屈指摩挲著下巴,上下打量了下了念,“靈門寺,佛子?”
??眉間一點紅,聖潔溫雅,色若春曉,少年天才,慈悲為懷。
??這位佛子可謂聲名遠揚啊,連他這個平日不怎麽出穀的人都曾聽說過。
??了念舉止從容有禮,一身白色僧袍猶如垂落的流雲,手中佛珠輕輕轉動,溫聲道:
??“阿彌陀佛,貧僧法號了念。”
??白衣少女琥珀色的貓瞳如日光純澈,圓潤而毫無攻擊性,此刻彎了彎眼眸,帶著一點狡黠,隱約可以窺見其中的惡劣:
??“世人都說佛子了念心如明鏡,向來慈悲為懷,如今在下遇到一件難事,不知了念佛子可願渡在下一程?”
??“我佛慈悲,施主但說無妨,可貧僧能力有限,不一定能幫到施主。”
??了念眉眼清淡,靜靜地看著她,眸子像蓄了一泓碧水,清冷又溫和。
??“佛子謙虛了。”白衣少女笑盈盈,“且這事,對佛子來說輕而易舉,隻看佛子是願,還是不願罷了。”
??了念一怔,心中有些怪異的感覺,總覺得這位施主好像在為難他。
??他忽然抬起眼,視線和她對上,白衣少朝他笑了笑,眉眼微彎。
??了念心中那怪異的感覺愈加深了。
書屋小說首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