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這是誰家的俊師弟
氣氛瞬間有些凝滯。
“哎,我說二師兄,這金道友可是讓我給他推演天機,你這橫插一腳可不就太厚道了叭?”陸盡歡下巴輕抬,手中的碎星劍輕薄鋒利,劍霜凜冽,明晃晃得好不逼人。
“這……這……可是陸道友,你這……不是不願意嗎?你既已拒絕……我……我便可接。”莫見山有些磕巴,猶疑了一下,但一想到他寶貴的頭發跟他的盛世美顏都需要靈石的嗬護,立即就堅定的表示不讓步。
金潛看著為他爭風吃醋……不是,看著熱搶客戶搶得熱火朝天的兩人,心裏歎了一聲:害,這就是靈石的力量啊。
有錢是他的錯嗎?
他總是承受著這個年紀不該有的苦惱,要是能繼承他爹的家產,他怕是會更煩惱,但是,他願意!!!
“二師兄,推演天機太過耗費心神,一時不慎,很容易導致元神出竅,輕則內髒重傷,重者吐血而亡。你身為道修,平時裏要學的已經很多了,隨時都在猝死的邊緣橫跳啊,為了你的身體著想,這種艱巨的問天機任務還是交給我吧!”陸盡歡滿臉都充斥著“我都是為了你好”幾個大字。
“陸……陸道友,話雖如此,但我……我這玉錢推算法相當的簡潔,並不會耗費太多心神,所以你無需過於擔憂。”莫見山為了那一萬靈石拚了,即使麵對女修說話也越來越流暢,都能據理力爭寸步不讓了。
陸盡歡:“……”
哦豁,瞧著二師兄為爭取那一萬靈石都激動的麵紅耳赤了,她都怕他一個大臥就當場跪了,行叭,既如此,一萬靈石就讓他給好了。況且她這次還采了不少珍貴靈植,也不是很缺那一萬靈石。
再說了,她根本就不會卜卦象問天機啥的,這才是重點啊!
專業的事兒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叭。
這麽想著,便側過身往後一退,抬抬手,對莫見山道:“行叭,那麽這個任務就讓給二師兄你了,來吧,請開始你的表演。”
莫見山露出笑容,有些羞澀道:“謝……謝……謝謝陸……道友,那……我……我就不客氣了。”
陸盡歡:……
她有些一言難盡的看著他,實不相瞞,二師兄這個羞澀極了的樣子挺辣眼睛的。
為了不傷害到他弱小的心靈,她連口嗨一句都不敢。
莫見山手捏著玉錢,轉向金潛,露出櫃哥的營業微笑,“金道友,你看你是想算姻緣呢還是財運呢?”
“原來莫道友也會推演天機啊。”修界撕蔥金潛摸了摸他那一根胡子也沒有的下巴,“害,那就請莫道友給我算算我未來的道侶什麽時候出現?除此之外,也給我算算我爹啥時候把金家交給我繼承唄。”
莫見山聞言,頓時眉心夾緊,“金道友,雖說玉錢推演卦象耗心神並沒有直接窺視天機來的嚴重,但也不易。一萬靈石,隻可算一卦。”
“這樣啊,那我隻算算我道侶啥時候出現就好了,反正我爹的家產遲早都是我的。”挨揍太少的坑爹小能手金潛如是說道。
莫見山嚴肅點頭,“嗯。”
應聲後便朝著金潛伸出白皙修長的大手,五指微動了動。
“???”
金潛不明所以。
莫見山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小孩一樣看了他良久,最後憋出一句,“先付靈石……”
金潛撓撓頭,有些語弱道:“那個,莫道友,這出門曆練呢,我這身上也沒帶這麽多靈石在身上啊。之前雇傭你們保護我的也是暫時賒賬的啊,要不你先給我算?到時候雇傭的靈石跟這占卜一起給。你放心,我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靈石,肯定不會欠債不還的。我的護衛還在藥境入口等著呢,靈石都在他身上,我保證一出藥境就給你靈石。”
金潛就差指天發誓了,畢竟懷疑一個“交朋友從來不看對方有沒有錢,反正都沒有他有錢”的真正富二代沒有靈石,就是對他的侮辱,金潛表示他不行他不可他不接受!
“……”
“……”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金潛再次強調解釋道:“我一定一定不會欠靈石的,莫道友你就給我算算唄。”
莫見山的臉狠狠抽搐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收回手,語氣瞬間從櫃哥攬客模式切換成“窮鬼走開”模式,“卜卦象,問天機,概不賒賬。”
金潛:“……”
你這是在看不起我金某人!哼,我還不算了呢。
陸盡歡,寧郃,言箏三人安安分分當起了瓜民,津津有味的看著這常威拒絕了來福的一幕,心裏甚至唱起了“如果能重來,我要當富二代”。
而立於石碑前的邵默,感受到體內奔流的靈力更為洶湧澎湃,他一步步加深對自己劍道的體悟,直至身即是道,道即是身,身道融洽無間,與道合真,方為止。而石碑的天地靈氣慢慢也被他吸納後轉化為自身力量,隨即收束功行,悠然睜開了眼睛。
他沉穩的站了起來,走向陸盡歡幾人。
陸盡歡聽到聲響,回過頭,月華的餘暉傾瀉在邵默身上,少年那向來冷峻的輪廓被鍍上了一層柔軟的淺金。
陸盡歡不自禁的很有紈絝子弟風範地衝他吹了個口哨:“哇哦,這小夥子長得挺帥嘛。”
邵默一襲黑袍剛好襯托出了挺拔而修長的身軀,如墨長發流銀般披在腦後,完美的臉龐上的那雙丹鳳眼流轉著一絲無措,麵上迅速湧上赫色,被這直白的誇獎驚得咳嗽了一聲:“師姐……師姐,你,過獎了。”
陸盡歡笑吟吟的道:“害,師姐可是難得誇人,瞧瞧這是誰家的俊師弟?”
邵默耳廓的紅一直蔓延至整張臉,微抬眸看向陸盡歡,闖入他的視線便是那一襲明豔似火的紅。
他眼中的少女精致的臉蛋上掛著盈盈地笑意,身後背一柄長劍,凜然的劍氣更添三分清絕冷淩,冰與火的交融,出人意料的和諧,仿若占盡了世間芳華,人間絕色,不外如是。
他直愣愣的看著那明媚少女,忽然之間覺得心髒跳的好快,他有些迷茫,有一絲不明的情感,如同一顆種子,即將要破土而出。
然後他就聽到他親愛的美貌師姐繼續開口道:“師弟你瞧瞧你這相貌這氣質,絕了,放在花樓裏,妥妥是個當花魁的種子選手啊。”
好的,土太厚,心裏那顆種子決定繼續休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