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道歉也得分先後
「如果韓董事不相信我的話，現在就可以打電話向我爸求證，我想他一定會給你一個解釋的。」
慕姍姍捋了捋額前的雲鬢，頗為淡然的說道。
「既然是慕董事長招收這個林飛進的公司，我想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現在慕董事長又不在國內，就不需要打電話麻煩他了。」
韓振海低頭假意咳嗽了幾聲，婉拒了慕姍姍給慕宏打電話求證的建議。
開玩笑，韓振海之所以敢向慕姍姍發難，就是因為慕宏這個慕氏集團的創始人兼董事長不在公司的緣故。
慕姍姍雖然是慕氏集團的總裁，但她這個總裁卻是要向董事會負責的。這也是韓振海敢當面向慕姍姍要交代的主要原因。而慕宏就不同了，慕宏是董事長，在董事會擁有最大的發言權。
既然林飛是慕宏招進公司的，那麼其實也就不存在什麼走後門不走後門的。整個慕氏集團都是慕宏一手創辦的，他要招誰進公司，自然不需要和其他董事特意打招呼。韓振海這種老油條，是絕對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去質問慕宏的。
現在韓振海等老一輩董事和慕姍姍的爭鬥，還是比較隱晦的，一旦對慕宏發起質詢，這就等於將爭鬥放置於明面上，說白了就是要宣戰了。
這顯然不符合韓振海等人的利益訴求，雖然集團多個部門被他們把控，但慕宏經營集團多年，慕姍姍也不是等閑之輩。不做好完全的準備，韓振海又豈會輕易宣戰。商場如戰場，不是說說而已的。
但顯然韓振海不會輕易落了自身的氣勢，他確實沒有做好和慕家全面鬥爭的準備。但他也隱晦的點出了慕宏目前並不在國內，這裡面未嘗沒有暗示慕姍姍少難慕宏來壓他的意思。
慕姍姍能夠在韓振海等人的壓迫下，維穩慕氏集團，女人又豈會聽不出韓振海的潛台詞。慕姍姍提及慕宏，確實有警告韓振海的意思。但絕對沒有想著單憑慕宏就可以壓制韓振海，借勢歸借勢，慕姍姍更願意相信自己的能力。
「難得韓董事有這份心思，我爸此次出國就是想做一次環球旅行。用他的話來說，忙了這麼多年，也該歇歇了。韓董事這些年也為公司做出了不小的貢獻，如果哪天韓董事也想歇歇了，倒是可以聯繫我爸一起做環球旅行，也好放鬆放鬆自己。」
韓振海用潛台詞來壓她，慕姍姍又豈干被動受教，女人立刻展開了反擊。
韓振海面色微沉，慕姍姍這話擺明了就是在說他老了，不要太過貪心，該放手時就放手。
其實，以韓振海這些年的經營和他手中慕氏集團的股份，安享晚年絕對是夠了。子孫後代，只要不是敗家到一定地步，完全可以衣食無憂。
做人做到韓振海這種程度，名望和金錢全都有了，奈何人心不足蛇吞象，韓振海顯然並不滿足於董事一職。
如果這兩年，韓振海等幾名董事，能夠全力輔助慕姍姍，慕氏集團的規模絕對要比現在大上一些。甚至，業績翻番都有可能。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慕氏集團規模壯大了，韓振海等人的財富也會增加。
奈何，人都是有私心的，韓振海等人顯然不希望慕氏集團一直姓慕。相比於財富更加，他們顯然更希望慕氏集團改朝換代。
「人老了，也就不中用了。不過，我還沒有老到任人欺負我兒子的地步。林飛當眾毆打啟明，這件事我希望慕總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交代。」頓了一頓，韓振海放緩了幾分語氣，「既然這個林飛是慕董事長召進公司的，可以不開除他。但是，必須讓他當眾向啟明賠禮道歉。」
韓振海來時可不是這麼打算的，在來公司之前韓振海就答應了在醫院躺著的韓啟明，一定會開除林飛。但，考慮到林飛是慕宏召進公司的，韓振海還是決定退一步，這也算是給了慕宏幾分面子。
「事情是在公司發生的，無論如何我這個做總裁的也都有一定的責任。這樣吧，下班之後我會去醫院探望，韓啟明住院期間的所有費用也都由公司承擔。至於讓林飛當眾道歉……」
慕姍姍顯得有幾分為難，其實女人也想到了抬出慕宏之後，韓振海多半不會在深究了。讓林飛當眾道歉，給韓家一個台階下，韓振海也確實是這麼個意思。奈何林飛態度強硬的很，想讓給韓振海道歉，絕對是不可能了。
眼見慕姍姍說道一半不說了，韓振海冷聲道：「怎麼？連道歉這麼簡單的要求，慕總都不肯答應。難道就因為這個林飛是董事長召進公司的，就可以在公司隨便打人？我們韓家雖然是小門小戶，但也沒有到被人打了都不言語的地步。讓林飛當眾給啟明道歉，這是我的底線！」
說道最後，韓振海說話的語氣已經明顯的帶上了幾分憤怒。這還是因為韓振海顧忌慕宏，如果林飛不是慕宏招進公司的。單憑慕姍姍如今這遲疑的語氣，韓振海就會毫不猶豫的召集其餘董事藉助林飛一事向慕姍姍發難。
屆時，到了董事會上，林飛被開除只能算是韓振海的一個附加條件。如今，韓振海覺得自己只是讓林飛當眾道個歉，大家互相給個台階下，他也就不再深究此事了。
如今，慕姍姍卻是遲疑不決，這讓韓振海出奇的憤怒。
感覺到韓振海已經快要到爆發邊緣了，慕姍姍也想點頭同意絕，但是林飛早晨對她的一番咆哮，慕姍姍可是歷歷在目。
如果點頭同意韓振海的要求，顯然會引起林飛更大的反感。這無異於是給兩人那本就脆弱的夫妻關係，火上澆油。但，如果就此當場拒絕韓振海的建議，也就徹底得罪了韓振海，有很大的可能將雙方的矛盾激化，這對於公司以後的發展是非常不利的。
一時間，慕姍姍陷入了兩難的邊緣。慕姍姍的沉默，韓振海粗重的喘氣聲，無疑加重了辦公室本就凝重的氣氛。
就在此時，敲門聲響起，在得到慕姍姍的首肯之後。雲鬢高挽，容顏姣好，一身亮銀色職業裝包裹玲瓏嬌軀的凌薇薇，推門而進。
凌薇薇的到來，無疑極大的緩解了慕姍姍辦公室凝重異常的氛圍。凌薇薇是慕姍姍的心腹，這在慕氏集團是公開的秘密。而韓振海的兒子韓啟明在追求凌薇薇在，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可以說，沒有誰比凌薇薇更適合在這個時候，插入慕姍姍和韓振海的談話了。
「聽秘書說韓老您來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您應該是來問罪的吧？」
凌薇薇和慕姍姍眼神隱晦的交匯了兩秒，坐在了慕姍姍一旁。
韓振海深吸了幾口氣，好似在平復內心的憤怒，凝聲道：「凌部長來的正是時候，你給我評評理。林飛在公司當眾打了啟明，我要求他給啟明道個歉，慕總都不肯答應。難道我這個要求很過分嘛？」
「韓老的要求不算過分，不過，在這之前是不是可以請韓啟明先給小雨道歉。韓啟明擅闖總務部，推搡秦小雨在前，林飛打人在後。要道歉的話，也應該是韓啟明先給小雨道歉吧。」
凌薇薇語氣雖然不似慕姍姍那般清冷，卻有一種隱隱的怒意。
秦小雨是凌薇薇的一個遠方堂妹，她其實還在上大學，來慕氏集團給凌薇薇當秘書算是實習。說到底秦小雨還沒有完全踏足社會，女孩心思還是非常單純的。但是，被韓啟明這麼一鬧，女孩提前結束了實習生活，回學校了。
這對涉世未深的秦小雨來說，絕對算不上一個好事，說不定還會在女孩心裡留下什麼不好的陰影。
凌薇薇對韓啟明本就沒有什麼好感，經此一事更加的厭惡韓啟明了。要不是礙於韓啟明有韓振海這麼一個股東老爸，凌薇薇說什麼也要去找韓啟明給秦小雨討個公道。
韓振海面色徹底沉了下來，冷哼一聲，直視凌薇薇，「凌部長這是什麼意思？一直以來我可是很期待有凌部長這麼一個兒媳的。」
「我是沒這個福分了，韓董事還是另找其他的兒媳吧。」
凌薇薇俏臉微寒，連對韓振海的稱呼也變了，女人這算是徹底和韓振海攤牌了。凌薇薇這句話說出來，也就算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從今往後她顯然是要一心站在慕姍姍這邊了。
韓振海一張臉陰沉的好似能滴出水來，一字一頓的道：「慕總好手段！我現在就要慕總一句話，林飛到底給不給啟明道歉？！」
慕姍姍站起身來，款步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冷然出聲，「如果韓董事能夠說服韓啟明給秦小雨道歉的話，我可以向韓董事保證，林飛一定也會向韓道歉。如果韓董事不能說服韓啟明的話，我也沒有辦法說服林飛。」
「好！好！好！」
韓振海猛然起身，連說三個好字，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慕姍姍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