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空間雕紋
經過這次，莫塵對這把刀有了更深的了解。家沒了，沒必要繼續待下去，那樣隻能徒增悲傷，更何況，範通仍逍遙自在，骨根未知下落。
前往森林深處，莫塵沒有別的選擇。
太陽不會因為人的悲傷而多停留一秒鍾，他從頭頂經過，轉向西方。金光灑在廢墟上，更顯得淒涼。
“老刀，我們走吧，要麵對的總歸要麵對。”莫塵站起身，將刀背在後背。
“走？現在有點急了！”
“怎麽，你怕了？”莫塵心中怒氣湧動，他沒想到老刀竟然是這種人。
“哈哈！怕，在我的字典裏沒有這個字。我的意思是，走之前有些東西要帶走。”
“哦？都燒沒了，還能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再說莫家本來就窮，也沒有值錢的東西。”莫塵有點慚愧的說道。
“嗬！有些東西不是錢能夠橫梁的。比如說，前方的碎石，還有之前沐浴的石鼎，那些全是好東西。”
“破石頭有什麽用途，至於那九個石鼎嗎，樣子倒是挺好看，能值幾個錢。”
“屁，你懂個屁！”老刀氣得胡子撅起來多高，他感覺跟無知的人說話很費勁，“我問你，你的刀為什麽沒有刀鞘。”
“廢話，要是能裝得進去，我怎麽為什麽不要刀鞘。我試過好多種，鋼鐵，樹木，石頭等各種材料做的刀鞘，隻要插進去，瞬間就壞了。”
“那為什麽刀能在石碑中，而石碑不破！”
“嘶！”這個問題莫塵沒有意識到，聽老刀一說，還真是這樣。他兩眼放光，“寶貝，寶貝，全是寶貝。”
但是問題來了，這麽大的石頭怎麽裝。寶貝就在眼前，可是拿不走，這種感覺真是…
“老刀，我覺得你不應該告訴我。你看，這麽大的石頭，根本拿不走，你偏偏勾起了我的欲望。”
“笨蛋！你的雕紋是吃屎的嗎？”
“雕紋能搬東西嗎？”
“以後別說認識我，我都跟著丟人，看來以後得多給你補習補習雕紋的知識了。唉！”老刀長歎一聲，他覺得這世的主人就是個木頭，有天賦沒腦子，“儲物聽說過嗎？”
“沒有，”莫塵認真的搖搖頭。
“唉！你沒有童年，連這麽基本的東西都不懂。”老刀搖搖頭，一臉的嫌棄，“儲物，就是儲存物品。世界上儲存物品的東西無非三種，低級的儲物袋，高級一點的儲物戒指，最高級的儲物空間。儲物空間是大能者獨立開辟的空間，隻要留下一絲意念便能隨心所欲的拿取和儲存。雕紋不好學，但是學習雕紋的人用的東西全是高大上，所以你可以直接用儲物空間，當然前提是，你得刻出一空間雕紋來才行。”
“空間雕紋？那是什麽東西！”
“什麽東西？不懂就閉嘴，不要打斷我，能聽我仔細講嗎？”
“嗯嗯！”莫塵不停的點頭，跟磕頭蟲一樣，在他眼睛，老刀就像一個正處於晚更年期的老爺爺。
“你能刻出靈紋，所以儲物空間雕紋對你而言很簡單。聽我指揮，拿出刻刀。”老刀像個教書先生，正在教導不聽話的學生，“閉眼，用心感知，用空靈態感知。空間雖然看不到，但是能夠感受到，它就在你身邊，你的雕紋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儲物空間，而是打開空間的一把鑰匙。”
空靈態，莫塵聽老刀講過，那就是心無凡物，開五官展六識，用心之力與自然相連，感悟世界的本質。
莫塵閉上了眼睛，他看見了，就在他的身邊，有一處空間，但空間是封閉的。空間表麵有一條紋路，和水紋火紋一樣，好像在動。他雙目緊閉麵色平靜，手上的刀按照腦中呈現的畫麵而動。
封閉的空間有了缺口，隨著刻刀的移動缺口不斷的增大。
“收！”刀轉封紋，一刀儲物空間紋形成。
“轟！”一聲爆破於腦中，莫塵感覺到腦海中多了一個空間，大概有十個立方那麽大。
“唉！才這麽大點，能裝多少東西啊。”
“啊？這麽大點？小子你知足嗎，十方的空間已經是一刀紋的極限，等你學會兩刀紋，空間會翻十倍。”
“啊？差距這麽大？那我什麽時候才能刻出兩刀紋？”莫塵眨著眼睛，雙目精光閃爍。
“別，你別這麽看著我，我渾身不自在。”老刀身體一顫，向後退了幾步，他覺得到達安全距離後，才停止。“小子，我可是一把年紀了，不要對我有任何的想法。”
“滾！如你所講，我還小，有你這麽教育人的嗎，本來好好的，聽你這麽一說，一群肮髒的想法湧了出來。哼，告訴你，小孩子學壞，都是大人教的。”莫塵朝老刀翻了翻白眼，接著他突然想起來山洞裏的老瘸子和老瞎子，“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
“好了，我也不跟你爭辯了，總之要想刻出兩刀紋，至少達到洗髓境才行，不然體力根本不上。雕紋不純粹，難度越大，需要雕刻者的實力越高。”
“哦，看來一切都是實力為前提，照此看來，雕紋也不咋樣。”
“小子，你說什麽！”
“沒說啥，趕緊收東西！”莫塵忘了老刀是一個為雕紋生的靈，當著他麵說雕紋不好，純粹找罵。
空間雕紋唯一的好處就是不需要用本身的力量來催動，隻需意念一動，就可以與雕紋聯係，隨取隨收，這是精神與空間無形的聯係。
“收！”莫塵心中低喝一聲，眼前的一堆亂石瞬間消失，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真是好東西，最好把刀也收進去，背著怪重的，收！”
失靈了，刀進不去，而且無論是從刀上還是空間雕紋上，莫塵都能感受到一種相互排斥的意念。
“跟你說了，普通的東西根本裝不了這把刀，你還是背著吧，雖然你身後的兩條帶子很難看。別忘了，還有九個石鼎，那可全是寶貝。”
隻能選擇放棄，莫塵開始尋找石鼎。他知道石鼎是什麽，因為它們幾乎伴隨著他長大，而且每次石鼎一出，家中必然掀起一場追逐戰。
在後院，也就是爺爺房間的後麵，莫塵找到了九個石鼎。石鼎被燒焦的木炭和黑灰覆蓋著，去掉上麵的雜物，露出了完整的石鼎。其中六個石鼎是空的，有三個裏麵裝滿的紅色粘稠的液體。
看到它，莫塵不禁打了一個寒顫，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沐血浴的時候，身上的疼依然清晰。觸景生情，漸漸的，眼圈又濕潤了，正是這九個石鼎讓他雕出靈火紋，遇見了老刀，徹底改變了命運，同時也與爺爺相隔於兩個世界。
“當初，為了給孩子們補充體力，爺爺忍著痛將六個桶裏的血液給孩子們喝了，到最後爺爺實在是舍不得了，就剩下了三個。”莫塵心裏清楚，這三個是爺爺特意留給他的。
“好了，別傷心了，趕緊收東西吧。”
一個石鼎一方多一點，莫塵不得不將之前的亂石裝進石鼎裏，然後再把石鼎放進儲物空間，本來不小的空間，一下子被裝得滿滿的，他突然感覺瞬間變成了窮人。
“老刀，說實話，這些破石頭我真的沒看出來哪裏像寶貝。”
“要是讓你看出來，早就被人抱走了，還能有你的分，以後你會知道的。”
“但願吧！”莫塵最後看了一眼變成廢墟的莫家，最後心一狠頭也不回的走了。
山林還是那個山林，寂靜的連蟲鳥的叫聲都沒有，而且氣氛很壓抑，壓的人難以呼吸。
“小子，你可以試試把火紋和水紋刻在腳底，說不定你的速度會增加很多。”
“你是想讓我燒死，還是想讓我淹死，沒安好心。”腳下風行神腿，莫塵在山林中穿行，很快到了老瞎子的山洞前。
“瘸子爺爺，瞎子爺爺，我是莫兒，我回來了！”老瞎子有個規矩，就是必須在他的同意下才能進入山洞，哪怕爺爺來了，也要如此。
洞中無應答，莫塵又喊了一遍，“瘸子爺爺，瞎子爺爺，我是莫兒，我回來了！”
除了回音，什麽都沒有。
“老瞎子的脾氣很古怪，但是瘸子爺爺一定會回應我，難道出了什麽事情？”莫塵臉色瞬變，也顧不得什麽規矩不規矩了，撒腿衝進了山洞裏。
“沒人？”
莫塵呆呆的站在洞中，裏麵空無一人，隻有一堆燒成灰燼的柴火，還有為散盡的煙灰味道。
“人呢？瘸子爺爺，瞎子爺爺，我是莫兒，我回來了！你們在哪裏。”圍著山洞轉了五圈，什麽也沒有。山洞其實不大，莫塵就是有點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望著空蕩蕩的山洞，莫塵心生不好的預感。
“如果說二人吵架，瘸子爺爺離開屬於正常，但這裏是老瞎子的家，多少年了都不曾離開，如今人卻沒了。老刀，你說他們會不會遭遇了不測，要不然人怎麽沒了呢。”
“我看不像是遇害了。”老刀懸浮在半空中，掃視著周圍的一切，說道，“你看，火堆是完整的，洞內整齊無任何打鬥的痕跡。如果真的遇害了，那麽敵人的實力強大到讓人無法想象。更何況，那個老瞎子的實力深不可測，我在他麵前都要謹慎為之。”
“是，老瞎子的吞天訣是高深的神技，而且看事物比眼睛好的看的還清楚，但願沒事吧。”聽老刀這麽一說，莫塵的心放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