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焦慮難解
不一會兒，憐珠拿來了三個熬製其他分散藥物所需要用的藥罐子，放在了風若兮的麵前，“娘娘，數量太多了，奴婢就隻挑了三個。”
“足矣。”輕微點了點頭的風若兮便開始仔仔細細的探看剛放在桌子上的三個藥罐子，一絲不苟。
主要檢查的則是藥罐蓋子與藥罐的顏色差距。
良久，風若兮皺了皺眉頭，波瀾不驚的抬眸看向木蓮與綰淑儀，眼眸裏滿是認真的神色，平靜道：“本宮覺得還是先加以驗證為妥。”
沉穩著心緒的木蓮並沒有插手，靜靜的等待著風若兮的所作所為，她願意去相信那張紙條上而言的信息，但不能夠代表所有人都會信服。
拿不出證據，是很苦惱的事情，卻又無可奈何，隻能夠將希望寄托在風若兮身上，候著自己心裏所認定的結果。
“娘娘所言甚是，隻是娘娘要如何驗證？”狐疑的目光落在風若兮身上，一臉疲憊的綰淑儀聲音有著些許的沙啞，深藏在眼眸底的，是一抹絕望。
她不明白究竟哪裏來的這麽多不應該發生的事情，眼看著韓妃好轉，而木子晴卻偏偏來搗亂。稍作調整之後，又是人心險惡，原以為悄然無息至少能夠先保住不出意外，結果重蹈覆轍。
身心俱疲的她，都不知道自己是靠著什麽支撐到現在的。風若兮與木蓮能夠如此的若無其事，是因為她們沒有自己對待韓妃的那份心意。
也是，到底韓妃對於她們而言隻是一個外人，並且還是毫無想幹。
思緒飄渺到這裏時，唇角揚起了一抹自嘲的弧度。
正要說出自己的想法時，還未說出口的話語便被突然而來的蘭茹給打斷了，“娘娘和郡主可有什麽想吃的麽？夜深了，怕是有些餓了吧，盡管吩咐，奴婢去準備。”
溫和而言，眸光淡然的劃過四個人身上，忽而落到了桌子上放置的四個藥罐子，滿是不解，很聰明的將自己的疑問壓製在了心裏。
風若兮警惕性的看了綰淑儀一眼，轉而對蘭茹道：“韓妃服用的藥量需要加大，一個藥罐怕是不夠，你用這個藥罐去熬一副，憐珠用另一個，你們兩個快去快回。”
將先拿來的藥罐子遞給了憐珠，衝著她用眼眸示意，而後隨意拿了三個中的一個遞給了蘭茹，從容不迫，沒有絲毫的異樣。
“是，奴婢這就去。”會意的憐珠沒有一絲猶豫的接過，順帶著拿過其他兩個藥罐子一同離開，蘭茹緊跟在她身後，乖巧的任憑吩咐。
微涼的夜風順著門而吹入房間，吹走了原本就沒有幾分的溫度，低沉的氣氛又冷了幾分。
從容的關上房間門的木蓮寥寥道：“娘娘的意思我大概能夠明白，現在隻需要等，等藥熬好之後，就會有一個明確的結果。”
“好。”
“怎麽樣，可有什麽進展？”
養心殿的燈火葳蕤，軒轅寒冷著一張臉詢問著從頭到腳都將自己嚴嚴實實裹起來的未羽，隻留一雙漆黑的眼睛在外麵。
冰冷的聲音似是機械，不夾雜一絲情緒，“一切正常，未曾發現異樣。”透過麵紗傳來，頗有幾分的膨脹，摻有幾分的鼻音，反而減少了原本的涼意。
皺了皺眉頭的軒轅寒，眼眸裏劃過一抹銳利的神色，一直提高自己的警惕性，不肯有半分的鬆懈，總是處於緊繃狀態，畢竟身出於這樣的位置。
太多的無可奈何。
過於正常，對於他而言，也是應該謹慎的。
“繼續，一定要小心，即便是被他發現，也要從容的應對，流言必須要證實，是非總該有個定論，不可大意。”
思量了片刻，軒轅寒再度下達自己的命令，嚴肅且篤定。
輕微的攥住自己的手心，日漸消瘦的他，手背上的骨頭似是要破皮而出。
猶如一塊巨大的阻礙物的存在，什麽都會因為它的影響而亂成一團，改變了原本運行的軌跡。
想要恢複正常的辦法有兩個，要麽消除阻礙物，要麽改變運行的軌跡。
所以現在的軒轅寒則是，雙管齊下。
做出這種決定，簡直就是在和自己過不去，然而他還要致力做到最好，卻沒有幾個是他可以全部信任的人。
或許是有一個的，連生命可以交付，可惜……
往事回首，更多的卻是難以釋懷。
“屬下遵命。”沒有一絲猶豫立即回答道，未羽牢牢的記住，不能夠出一絲一毫的差錯，是他的使命。
在腦海裏思量了一兩秒，最終還是選擇說出口道：“皇上，屬下打探到，江湖上正因為一件物品而蠢蠢欲動，是否需要追究下去？”
偶爾會聽到一些小道消息，別人有別人的生存法則，隻要不關係到動搖國家根本與混亂，都是不需要去在意的。
而有些消息，卻是值得重視的。
未羽一般都會選擇很重要的事情來提那麽一兩句給軒轅寒聽，大多數都隻是自己聽到後的無所謂的。
可是這一次，心中劃過隱隱的不安，雖然經常會出現某種物品，這次不一樣的則是幾乎所有的幫或組織都在尋找，是很難得見到的事情。
“不必了，不會掀起什麽風浪就不要浪費時間，與哀牢國的關係才是現在最為值得關注的，沒有什麽事就下去吧。”
直截了當的拒絕道，軒轅寒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內憂外患什麽的，一直都是相對存在的，必須要想辦法解決。
看起來的波瀾不驚，隻是表麵上的假象。
每每想到這個問題，總有幾分的頭疼感襲來。
“是，屬下告退。”
又剩下軒轅寒一個人的養心殿，還有成堆的奏折在與他作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迅速且緩慢。
“娘娘，藥熬好了。”
憐珠和蘭茹每個人手裏各自端著一碗熬製好的湯藥而來，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子上，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用的是不一樣花紋的白瓷碗。
輕微的點了點頭，風若兮看著她們吩咐道：“你們兩個去廚房裏熬點清粥，再做幾道簡單的小菜用來做宵夜。”
兩個人很聽話的再度離開了房間，不問一句為什麽。
憐珠心如明鏡，而蘭茹卻有幾分的不解，可見自家主子都沒有說什麽，自己也不好說什麽，隻能夠按照吩咐做事，不敢有任何的怨言。
並且又不是自己一個人，心裏稍有幾分的平衡。
木蓮迅速的檢查著兩碗藥，神色凝重，緩緩吐露道：“憐珠熬製的湯藥要比蘭茹熬製的量多一些，看來果真是藥罐子的問題了，可是藥罐子究竟是怎麽回事？”
疑問得到了證實，同時也算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然而事情沒有解決，接二連三的疑問再度襲來。
依舊需要挨個得到應有的答案。
“本宮懷疑藥罐蓋子被動了什麽手腳，平常保管這些物品的人是誰？熬藥的來來回回就那麽幾個人，排除自己身邊信任的婢女，就剩不下誰了。”
唇角勾勒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風若兮淡然的語氣了多了幾分的笑意與詭異，平靜的眼眸裏劃過一絲冷意。
心裏已經有了較為準確的答案，需要的依舊是證據與證實，想了一兩秒，開口道：“這些事情都需要查清楚，在此之前，不要輕舉妄動，就先這樣熬兩份一樣的湯藥，這件事情就交給蘭茹來做，不宜拖太久，速戰速決。”
“嗯。”
蘭茹端來了做好的宵夜，沒有胃口的三個人，勉強的食用著，頗有幾分的食不知味。
風若兮吩咐憐珠收拾好藥罐子，不要被別人察覺到什麽，同時也交代了蘭茹一些事情，確保萬無一失。
夜越發的深沉，綰淑儀堅持要一個人留在這裏，風若兮與木蓮不再勸慰，很有默契的回到自己的房間裏，以確保天亮之後，有能夠接替綰淑儀的精力。
“方才主子吃的甚少，是不是不合口？主子想要吃什麽，奴婢這就去準備。”蘭茹擔憂的看著疲憊不堪的綰淑儀，頗有幾分的心疼。
她從小服侍綰淑儀，主仆之間的情誼堪比親人，心裏時時刻刻記得自家主子對自己的好，知恩圖報。
所以她下定決心一定要忠於綰淑儀，這是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同時還要好好的照顧她。
進宮之前，綰夫人特意私下叮囑蘭茹道：“從小看著你長大，綰家與小姐都待你不薄，並不強迫你做什麽，隻要在九重宮闕裏不要做對不起小姐的事情，時時刻刻照顧好她，就像在府裏一樣，也就不枉我們綰家對你的養育之恩。”
謹記在心，蘭茹明白，不是夫人對她不放心，而是這九重宮闕昂太恐怖。
事事盡心盡力，自己心裏所懷的那份感情，才能夠逐漸的散發出來。
搖了搖頭的綰淑儀有些睜不開眼，勉強的支撐著自己，她明白，自己一旦倒下，就很難再站起來。
“不必了，你一定要記住皇後娘娘囑咐你的，不能夠有一絲一毫的差錯，你就是這件事情最後的希望。”
期盼的眸光，篤定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