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寬敞的包廂中,氣氛略顯詭異。
在陳尚斌介紹完第二個之後,低笑聲就更多了,雖然沒有之前聲音大,但幾個人一起發笑,還是很清楚的就能聽到。
陳尚斌都快被這幾個股東給氣死了,你說你們喜歡笑,不會躲家裡偷偷笑去,幹嘛非要來這裡湊熱鬧啊?
真的是嫌太命長了,找死是吧!
原本陳尚斌只想和兒子陳冠傑單獨接待這三位的,並且還把這一層給徹底包了下來,主要目的就是要供眼前這三人享受之用。
不過不知道是誰將風聲給透露出去了,然後被幾個股東知道,就非要吵著過來湊熱鬧。
陳尚斌雖然貴為最大股東,但面對其他股東的意見,他也不好意思拒絕。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一幕。
當然,要是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他說什麼也不會請這幾位股東過來的!
簡直就是在給他找麻煩呢!
眼見對面三人臉色略微有了一絲變化,陳尚斌的心都快蹦出來了,好在停頓片刻的時候,三人並沒有什麼舉動,他才稍稍定了一下心。
隨後陳尚斌指著最後一位玩兒牌的男子,介紹道:「這位名叫魄,外號紙牌魔,你們可以稱呼他……」
陳尚斌話還沒說完,突然就有一個聲音接了他的話,說道:「我們是不是可以稱他為魄大人或者魄元帥啊?」
「噗……」
「哈哈……」
「哎喲,不行……實在憋不住了……」
「太他媽好笑了!」
在那個接話的聲音落下之後,便是一陣此起彼伏的笑聲。
陳尚斌臉色直接變了,然後趕忙喝止道:「你們都別笑了,要笑就趕緊滾出去一個人笑去,別在這裡害人!」
陳冠傑也有些怕了,眼睛偷偷打量著對面三人,生怕他們忽然就出手了。
「陳董,你這是幹啥?為了三個騙子居然跟我們置氣?」
「就是啊,什麼空大人,魂大人的,真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兒,還是覺得我們智商低下啊?」
「陳董,您平時挺精明的一個人,怎麼也會上這種人的當?」
「就是啊,看看這三個穿著和打扮,明顯就是故意在吸引人眼球!」
「我參加過好多次cosplay活動,但說實話,他們仨這裝扮是我見過的coser中最low的三個了!」
「陳董,你可不要被他們仨給騙了啊!」
眾股東紛紛開口,目光看向對面三人時,滿含鄙視。
那眼神和神色,就像是在說,這年頭騙子也這麼不敬業,都開始敷衍了事了!
「你們給我閉嘴!」
陳尚斌身子發顫,剛剛他是被嚇得說不出話來,現在眾人聲音一窒,他才連忙吼出了聲,制止了一眾股東的話。
緊接著,陳尚斌就趕緊給對面三人道歉:「三位大人,他們都是一群俗人,你們就把他們的話當作放屁就行,不用放在心上!」
陳尚斌想到了柳葉集團的李董事,也就是李冰霜的父親。
當年對方也跟這些股東一個樣,對待隱藏在幕後的那些人不尊敬,並且還破口大罵,甚至動武反抗!
而最終的結果……李冰霜的父親在之後的某一天就徹底的失蹤了!
警方找了有一年左右的時間了,卻完全沒有任何線索被找出來,就好像一個人憑空消失了一般,根本就找不到一絲存在的痕迹!
陳尚斌可不想步了李冰霜她父親的後塵。
只是他安撫三人的話被其他股東聽到,卻引起了一陣不滿聲。
「陳董,看來您真是老糊塗了!」
「這三人很明顯就是騙子嘛,陳董你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啊?」
「我早就說了,以霸王集團如今的實力,竟然一直吞併不了落魄的柳葉集團,一定是因為有一個老眼昏花的領導者!」
「還以為是什麼重要人物,敢情就是仨騙子啊,而且騙術還這麼低劣!」
「也就只能騙騙陳董這樣的人,想騙我們……哼,你們三個還嫩點!」
眾股東七嘴八舌的開口說道,幾乎所有的人都在指責陳尚斌以及對面那三個人,有人甚至都對陳尚斌坐在董事長位置表達不滿了。
別看都是一個董事會的人,但其實內部爭得也是相當厲害的!
如果陳尚斌不是掌握股份比第二股東要多近乎一倍,恐怕他現在都坐不了董事長這個位子!
「算了,沒意思,我們還是走吧。」
有人開始起身,準備離開這裡。
「南巷最近開了一家賭場,有誰一起去嗎?」
「我和你一起去,本來今天已經規劃好了時間,準備全程接待重要的客人,沒想到居然是一個騙局,真是浪費人時間!」
「就讓陳董好好跟他的三名貴客好好聊聊天談談心吧,哈哈……」
股東們陸陸續續的站起身,嘴巴里還不忘說幾句挖苦陳尚斌的話。
陳尚斌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眾股東,嘴裡喘道:「你們……你們……」
「誰允許你們走了?」
就在陳尚斌說了好幾個「你們」之後,一個淡漠冷酷的聲音突然響起。
咔!咔!咔!
出聲的是那個穿著破舊風衣,襯衫髒兮兮的魄,也就是紙牌魔。
他手中的牌一次次的翻洗著,並且發出「咔咔」聲。
「你對誰說話呢?」一眾股東都停下了動作,紛紛看向紙牌魔。
紙牌魔微微抬頭,看向那個問話的人,嘴角泛著冷笑,說道:「看來你的耳朵不太好使啊?」
陳尚斌乖乖的站在一旁,恭敬的如同一位老管家,陳冠傑也同樣恭敬無比,就算是剛剛他老爹生氣的時候,他也沒多說半句話。
紙牌魔的話讓那個問話的股東一陣氣惱:「你個死騙子,這裡哪兒有你說話的份兒?老子就算耳朵聾了,又關你屁事!」
其餘人也是一臉好笑的看著三人,都這個時候了,三名騙子還在裝深沉?他們倒要看看,這三人能裝到什麼時候!
紙牌魔聞言,也沒動怒,只是淡淡道:「既然耳朵聾了,那還要它何用?」
話音剛落,紙牌魔洗牌的手忽然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