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 從容不迫

  發現雨落走神,慕北承拍了拍她緋紅的臉蛋。


  力道很輕,更像是一種情侶間親昵的小動作。


  一觸上她嫩滑的肌膚,慕北承便有片刻間的恍然,雨落也回了神過來。


  柔軟的肌膚上,感觸著他帶著繭的大手,略顯粗糙卻格外教人心安。


  “沒……”


  雨落搖搖頭,仰頭問他,“手術什麽時候進行?”


  “怎麽?”


  慕北承低頭,深沉的視線落在雨落盈盈的水眸裏。


  “我有點小期待。”


  “……”


  慕北承覺得這話有些好笑,幹脆在雨落的床邊坐了下來,“蘇雨落,我是要給人做開顱手術,這有什麽是值得期待的?”


  他微眯著眼,抱胸,覷著雨落,“我覺得你思維不太正常,你對醫生這個職業,尤其是醫生的白大褂,幾乎是一種偏執的熱愛,換而言之,用心理學的角度來說,你這應該也算作戀物癖的一種!”


  “戀物癖??”


  雨落正預備喝水,聽了這話一口水差點就直接噴在了慕北承那張一本正經的峻臉上。


  她忙將嘴裏的水吞咽了下去,好笑又好氣的瞪著眼前的男人,惱問道,“你知道什麽叫戀物癖嗎?”


  “戀物癖:通過接觸異性穿戴和使用的服裝、飾品等來喚起性的興奮,獲得性的滿足!”


  他早在上次這女人要求自己換上白大褂之事後,就翻閱了有關這方麵心理學的資料。


  不翻還好,一翻嚇一跳。


  見雨落也一副驚愕的小模樣瞪著自己,他就越發覺得這女人定是有這方麵的癖好了。


  所以,她喜歡的根本不是他慕北承這個人,而是,熱切的迷戀著他的白大褂?又或者,隻是迷戀著他穿白大褂的模樣?

  這麽一想,慕北承隻覺莫名煩躁。


  “通過服裝,喚起性的興奮,獲得性的滿足?”


  雨落吞咽了口口水。


  還別說,前半句還真跟自己挺吻合的……


  “我……我承認,雖然我……好吧,雖然我見到你穿上白大褂的樣子是會特別興奮,尤其是在……對!在床/上!很多時候我都會幻想你穿白大褂的樣子,但是……”


  雨落紅著臉,深吸了口氣,而後用非常快的語速辯解道,“但是我沒有像戀物癖的那些人一樣去偷竊醫生的白大褂,也沒有因此而得到性的滿足!要是就憑借一件白大褂能讓我達到性高/潮,我那天晚上至於還讓你幫忙嗎?”


  雨落幾乎是一口氣把以上所有的話說完,為的就是掩飾自己的窘迫。


  但那粉麵紅腮的臉頰已經出賣了她的內心。


  慕北承漆黑的雙眸瞬間深陷,灼灼的鎖定著雨落,目光如炬,仿佛是要將她生生灼燒了一般。


  性/感的嘴角,一抹若有似無的輕笑。


  “在床/上會經常幻想我穿白大褂的模樣?”


  他用一種邪魅的語調,低聲問雨落,眼眸揄覷著她,末了,又從雨落那一長串的話語裏,一字一句的揪出一個重點詞匯來,“性—高—潮?”


  雨落羞得一雙水眸四處亂瞟,也不敢去看他一眼,卻感覺到他朝自己欺近過來的胸膛,雨落下意識的伸出雙手,防備的擋在兩人之間,“那……那天晚上,隻是個意外,你也知道,我是被下了藥……”


  慕北承湊近她,濕熱的氣息撲灑在雨落的唇齒間,清新的香草味裏夾帶著男性荷爾蒙的獨特味道,迷離,擾人心弦……


  讓雨落,呼吸不自覺收緊。


  “當天晚上的事情,還記得多少?”


  他輕揚語調問她,伸手輕輕抓住擋在兩人之間的小手,不著痕跡的將倆人間的距離愈發拉近些分。


  雨落心跳加速,“記不得太多了。”


  她撒謊!

  其實,該記得的,不該記得的,她都記得。


  記得那天晚上,自己是怎麽誘/惑著他,又是怎樣把他推倒喊著要他,再到後來,甚至連皮帶都用上了……


  然後兩個人從浴室撚轉至臥室,又從臥室挪到……露天陽台上……


  雨落羞得麵紅耳赤,呼吸急促,卻見慕北承雙臂分開,撐在雨落的兩側旁,健碩的身形直朝她逼壓了過來,“那看來我得花點小心思幫你好好回憶一番了……”


  他灼熱的氣息,似有意無意的吹進了雨落的耳蝸裏,惹得雨落渾身酥麻,身段嬌軟,氣息不穩……


  “你……你要做什麽?”


  雨落有些手足無措了。


  哪料慕北承一張口,就將雨落柔軟的耳垂含入了濕熱的檀口間……


  曖昧的舔舐,啃咬,吮/吸……


  雨落的小手揪緊著薄薄的被褥,“慕……北承,你別亂來……”


  他濕熱的舌尖,遊離過雨落的鬢角,密集的濕吻,一下又一下,輕落在雨落的臉頰上……


  那種濕熱輕啄的觸感,讓雨落完全喘不過氣來。


  “別,別鬧了!”


  她明明可以推開他的,卻偏生,使不上力來,又或者,根本沒有使力!


  “記起來了嗎?”


  唇瓣,落在雨落的嘴角旁邊,並不急著吻上她的紅唇。


  而是任由著自己氣息撩撥著她每一分感官神經。


  欲擒故縱的戲碼,對她,他向來玩得如魚得水。


  “想……想起來了……”


  雨落不著痕跡的側了側臉,呼吸拂在他的鼻息間,幾乎半寸的距離不到,讓她倍感壓迫。


  然,看一眼身前的男人……


  隔著再近的距離,卻也依舊,泰然自若,從容不迫……


  仿佛不會因她的靠近而緊張,不自在。


  雨落心中有些鬱憤,卻聽得他居然神色自若的又問了一句,“那天晚上性高/潮過幾次?”


  “什麽??”


  雨落幾乎已經是自己耳背了。


  哪料慕大總裁居然恬不知恥的又重複的問了一遍,“那天晚上,你性高/潮過幾次?”


  “慕北承————”


  雨落扯了一嗓子,一張小臉癟得通紅,小手化作拳頭,一拳拳羞惱的砸在他的胸口上,“流-氓胚子,你趕緊給我滾出去!!”


  慕北承就喜歡看雨落這種惱羞成怒的小模樣,他抓住她貓爪子般的小手,一臉正色道,“本來這種性/事話題,應該在完事的第二天早上討論的,但是你偏要跟我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跑了!


  雨落小手兒掙紮著要從他的禁錮中逃出來,“咱倆本來就不清不楚的,我跑了是不想你為難。”


  她說的是事實。


  雨落掙紮,慕北承卻下意識的收緊了力道。


  雨落掙紮不出。


  抬首,看他。


  迎上那雙高深莫測的黑眸。


  他的眸仁,深不見底,裏麵參雜的情緒,仿佛讓人永遠無法參透。


  卻忽而,他霸道的捧高雨落的臉頰,亦不等她反應過來,涼薄的唇瓣,已然重重的壓覆上了她的紅唇。


  繾綣纏綿的吻,在兩個人之間,彌漫開來。


  默契的,誰也沒有反抗,甚至於,是迫切的想要從對方的氣息裏,汲取更多屬於他,亦或是她的味道……


  直到雨落氣喘連連的時候,慕北承這才滿意的鬆開了雨落的唇。


  雨落氣息不穩,“慕北承,你又對我心動了嗎?”


  她歪著頭,忽而問他。


  不是動心,為什麽又突然吻她呢?

  慕北承微鄂,愣了一下,下一瞬,挑眉輕笑,“又?”


  何來的又?


  他拍了拍雨落紅撲撲的臉頰,“不過習慣使然而已。”


  “習慣?”


  見鬼的習慣!!


  雨落懊惱的抓了抓頭發。


  卻不知,他說的是,習慣了見她就心動……


  仿佛,有些情感,已然滋生在了他的身體裏,血液裏,一旦習慣,便一輩子改不過來了!

  慕北承起身往外走,手裏還端著那本《來吧,醫冠禽獸!》,邊走還邊給李然宇打電話,“李秘書,拿幾本實時讀物到醫院來!”


  “……”


  實時讀物!!


  雨落是不是該慶幸,至少還不是《毛澤/東語錄》?!


  慕北承離開,留下雨落一個人半躺在床/上,流連忘返的舔著紅唇,那裏仿佛還殘留著那個男人的氣息……


  清清爽爽的,獨特的味道,讓她特別著迷。


  雨落理不清自己和這個男人現在到底算什麽關係,正如她所說的,不清不楚吧!


  但其實這樣子,也不是太差,不是嗎?

  她是如此覺得的,卻不知,慕大總裁的心境又是另一番情景。


  至少,慕北承覺得,離婚這項大事,真的該提上日程了!

  ‘不清不楚’,四個字,可以用來形容他,卻不能讓別人來形容他身邊的她!!


  至少,‘情婦’、‘第三者’,這種卑劣的形容詞,他決不允許被賦予到她的身上來!

  如果,非要一個名分,她也必須是,正妻!


  慕北承出了廳來,順手將病房門掩上。


  他撥了通電/話給他的專用律師,“安律師,擬一份離婚協議書給我!另外,關於離婚後的財產分配問題,落實一下,我要最滿意的結果!”


  “是!”


  “明天一早,我要見到!”


  慕北承的聲音,不怒而威。


  “是!”


  慕北承才一從病房裏走出廳來,就見小司然背著個偌大的書包從外麵走了進來。


  一見自己的父親,他忙乖乖的喊了一聲,“老爸。”


  “你背上背的什麽?”


  慕北承狐疑的覷向他的身後,邁步走近他,順手從他的小身板後將包給提了過來,掂了掂,蹙眉,“什麽東西,這麽重?”


  小家夥眨眨漆黑的大眼眸,如實交代,“雨落的電腦。”


  慕北承臉色微微沉了些分,“她現在還不適宜麵對電腦,我跟她談談。”


  慕北承提著書包就進了病房去,小家夥屁顛屁顛的跟上。


  “雨落——”


  小家夥一屁股在雨落的床邊坐下來,摸了摸她還包著紗布的額頭,心疼的問道,“今天還疼嗎?”


  “一點點……”


  小司然小嘴兒嘟起,往雨落的傷口處吹了吹,而後,眨著幹淨的眼眸兒,認真的問她,“還疼嗎?”


  “不疼了!”


  雨落心滿意足,一把就將寶貝兒子揉進了懷裏來,忽而,像是想到了什麽,“我的電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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