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 我隻是想要個孩子
反正暫時也無心工作了,雨落直接抱起昨兒那堆被批回來的設計圖就往對麵的總裁辦公室走去。
才一出門,就遇到了小八。
"總監,你幹嘛去啊?找慕總?"
小八一眼就瞅出了端倪來,扯了扯雨落的手臂,湊近她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道,"你小心點啊,裏麵有情況……"
說完之後,就立即遁了。
雨落怔了半秒,斂了斂眉,倒也沒在意小八的話,踏著小高跟鞋邁步就往對麵的辦公室去了。
雨落怎麽都沒料到,門推開之後,她見到的卻是夏熙媛那張漸漸扭曲的臉。
一時間,她怔在原地,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她居然……忘了慕大總裁其實是個有家室的男人了!!
該死!!
"蘇雨落?!"
夏熙媛一張溫婉的臉蛋頓時扭曲成了一名十足的妒婦,臉色乍清乍白,指著她的鼻子詰問道,"你怎麽會在SSE??你來這的目的是什麽?"
她的聲線,尖刻得有些刺耳。
雨落挑眉看著她。
如今的她,已經不需要再在慕北承麵前裝溫婉了嗎?
也是,現如今她都是人家的老婆了,還有什麽裝的必要呢!
裏麵一個是丈夫,一個是妻子,雨落的出現,無疑是多餘的。
忽而,她就有些尷尬了。
"北承,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夏熙媛紅著眼,委屈的質問慕北承。
此刻,慕北承正在換襯衫,打領帶。
剛剛那件衣服,被夏熙媛一杯討好的茶水給弄濕了。
他站在那裏,頭微仰,優雅從容的給自己係領帶,舉手投足間將那份斐然的尊貴氣質展現得淋漓盡致。
淡漠的視線落在雨落略顯尷尬的小臉上,"有事?"
他自動將夏熙媛的問話給過濾掉。
夏熙媛臉色微微變了變,但她還是牽強的扯出一抹笑來,朝慕北承走近,"北承,我來幫你係吧。"
慕北承好看的劍眉斂了斂,眸色裏掠過一抹厭惡,卻還是……沒有推開她。
任由著夏熙媛給自己係領帶。
而雨落,就那麽站在不遠處的門口,怔怔的看著眼前這溫馨的一幕……
突然覺得,自己衝進來,像一場笑話。
但她卻依舊沒讓自己表現出半分的卑微來,淡淡一笑,"慕總既然在忙的話,我待會再來。"
夏熙媛聞言,嘴角得意的上揚,卻在見到慕北承脖子上那道明顯的咬痕時,僵了臉色。
"慕夫人,看到什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慕北承勾著嘴角,清冷的笑著,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抹再明顯不過的紫色咬痕,"不就一個吻痕嗎?至於臉色這麽難看?"
雨落聽聞這話,腳步驀地頓了下來。
慕北承見她停下的背影,眸色微微晃了晃,卻飛快的被陰沉占據。
夏熙媛的臉色,已經蒼白到了極致,"誰?是誰留的?"
她的聲音,已經因恨而顫抖。
其實,他不答,她也已經猜到了。
除了她蘇雨落,還能有誰?
哪個女人能在他慕北承身上留下一片痕跡?他慕北承根本不會允許這樣的女人存在,除非……那個女人是她,蘇雨落!!
夏熙媛垂落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緊握。
就聽得慕北承不以為然道,"什麽名字我倒還真忘了,隻知道是從碧濤閣裏帶回來的女人!那女人床/上功夫特厲害,特凶猛,那股風騷勁兒還真讓男人欲仙欲死!!慕夫人跟她比可差了一大截……"
慕北承的目光一直凝在雨落那越漸僵硬的背影上,直到看著她一步一步,僵硬的走出自己的辦公室,他方才收回視線來。
門,闔上。
雨落倚在門口喘著氣,臉色有稍許的難看。
昨兒晚上,他當真把那個女人帶回去了!
可是,他不是已經有家室了嗎?看剛剛他與夏熙媛那份親密的姿態,也不見得他就有那麽討厭夏熙媛……
雨落覺得自己當真越來越不認識這個男人了!
現在的他,到底是個怎樣一個深不見底的男人?
雨落前腳才走,夏熙媛給慕北承係領帶的手,便被他毫不留情的拂掃開來,"別碰我!"
夏熙媛臉色一白,心有怨憤,卻還是強逼著自己壓了下來,"北承,別這樣……"
慕北承低眉,冷涼的睨著她,嘴角一抹陰騭的笑,"慕夫人,係領帶的手法很嫻熟,平日裏沒少給男人係吧?"
夏熙媛心驀地一緊。
帶笑的臉上掠過一抹慌張和尷尬,笑容有些僵硬,"北承,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緊張什麽?"
慕北承笑得涼薄,笑得森冷,也笑得絕情,手指捏住她蒼白的下顎,抬高來,迫使著她怯弱的目光迎上自己的視線,"夏熙媛,你跟哪個男人好,都與我無關!但你要敢搞大你的肚子,我就有一萬種方式整死你肚子裏的野種!"
夏熙媛嚇得臉色蒼白,兩腿發軟,腳下的步子連連往後退了幾步。
憎怒的瞪著眼前的男人,委屈的眼淚已經開始在眼眶中打轉,"為什麽!!慕北承,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他居然知道……自己與她的貼身保鏢舍修通/奸的事兒?!!
而且……
正如他所猜測的,她真的懷/孕了!!今天來找他,其實真的就為了這事兒來!
剛剛給他遞的那杯茶其實是放了迷魂藥的,夏熙媛知道春/藥已經解決不了這人了,所以隻好用迷魂藥來製造倆人發生關係的假象,可如今,計劃還未實施,就統統已經被慕北承無情戳破。
她突然有些害怕了……
這個男人,不定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計劃,卻還在一旁任由著自己擺著局兒,他就像觀賞著一隻跳梁的小醜般,欣賞著她的每一舉每一動!
說白了,這不過就是隻貓捉老鼠的遊戲罷了!
她是老鼠,而他,就是那隻掌握全局的貓!!
"慕北承,你沒資格這麽對我的?你忘了嗎?是我,是我救了你的兒子!!如果不是我的話,你兒子能到如今都還活的好好的嗎?"
夏熙媛哭了,眼淚一顆一顆的往外湧……
她終究還是軟了下來,"北承,我求你,你就當看在我曾經救過你兒子一命的份上,你放過我吧!!讓我把孩子生下來,好不好?我答應你,我絕對不會再跟他有任何的關係,我發誓,我真的……隻是想要個孩子而已!!"
她根本不愛舍修的!
一個保鏢而已,怎麽配得到她的愛!
她愛的人始終都是慕北承,可是,他們之間不僅沒有性/欲,甚至於連孩子都不能有,哪怕是人工授精都不行。
她是個女人,她也需要性/欲的滋補,她更希望自己能完成一個女人最主要的職責,那就是母親!
不管夏熙媛如何同他討饒,慕北承卻宛若充耳不聞,那張峻峭的麵頰依舊冷得有些駭人。
"夏小姐,婚前我有沒有提醒過你?"
他蹲下裑來,笑看著夏熙媛那張沾滿淚花的臉蛋,他探出手指,冷涼的替她抹幹,那冰冷的溫度讓夏熙媛直顫抖。
"婚前我就說過,這場婚姻就是一個地獄,我給過你選擇的機會,而你……卻偏偏還要義無反顧的往裏跳!!"
慕北承說完,起了身來,從兜裏掏了支煙出來,點燃,深吸了一口。
嫋嫋的煙霧,迷蒙了他的雙眸,暗淡的黑眸,越漸深邃,模糊……
卻也,陰騭得有些可怕。
"你救我兒子的這份大恩,我已經花了四年的時間來償還!"
他冷笑,睨著麵色蒼白的夏熙媛,森冷道,"你以為如果不是你當年救過我兒子,我會讓你活到現如今?這四年來,你沒少用手段對付他們母子,你以為你到現在還能安好是為什麽?"
慕北承冷哼,"夏熙媛,別怪我沒有事先通知你,你的那份恩情額度已經在我這裏被你無情的揮霍光了!!以後,你再不自救,就無人能救得了你了,至於你腹中的孩子,你要舍不得,我可以幫你!!"
"不要——"
夏熙媛蒼白著臉,軟在地上,雙手像抱著救命浮木一般緊緊抱住慕北承的長腿,哭著求饒,"北承,別這樣,我求你!求你……孩子是無辜的!!"
"無辜?"
慕北承嗤笑出聲來,宛若是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末了,毫不留情的一把將腿邊的女人踢開,咬牙道,"這兩個字,從來就沒有在你夏熙媛的人生字典裏出現過!!滾——"
這孩子,他定不會留下!!
因為,它淌著的是舍修的血!!
隻要是那個男人的一切,就注定,無辜不了!!
當年,是誰殘忍至極的要對付雨落肚子裏的孩子?當年又是誰把那支藥劑生生換成了毒品!!
他會如此輕易地放過他們?
他定要讓他們,像現如今的自己一般,生不如死!!
他下地獄沒關係,但首要前提是,他得有人陪著!!
慕北承站在落地窗前,任由著晨曦篩落進來,灑在他頎長的身影之上。
他就如同冰冷的撒旦一般,站在那裏,清冷裏,盡是涼薄的孤寂,沒有半分的溫度……
當然,他所發出的聲音,也更加,陰寒。
"夏熙媛,肚子裏的孩子,我給你三天時間,如不幹淨的清理掉,相信我,我有一萬種方式,讓你們倆,加上肚子裏那還沒成型的人,生不如死!!李秘書,送客!!"
慕北承按響了內線電話。
很快,李然宇推了門進來,"夏小姐,請吧!"
夏熙媛白著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連他都敢不叫自己一聲慕夫人!!
"李秘書,記住了,以後你再敢讓不相幹的人闖進我的辦公室來,就自己卷鋪蓋走人!!我不需要這麽無能的秘書!!"
慕北承的話語,非常決絕,卻也一句話,直接將自己與夏熙媛的關係,劃清了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