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 MAN胡渣

  撫著雨落臉頰的動作,卻極為柔軟,一雙深沉的眼底,全是心疼。


  雨落的眼眶,登時就模糊了。


  她摟著他結實的鍵腰,小腦袋依戀的藏進他懷裏,虛軟的呢喃了一句,"我好困,想睡了……"

  他終於回來了……


  又回到了她蘇雨落的身邊!

  這感覺,真好!!

  而她,也終於可以安心睡一覺了。


  雨落的話音才一落下,還不等慕北承答話,身下的她,竟然就那麽沉沉的睡了過去。


  "……"

  慕北承挑眉,這也太誇張了吧。


  看著她清秀的麵龐上,還未來的及幹涸的眼淚,他深邃的眼潭,收緊了些分。


  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一聲一聲,那麽淺,那麽酣暢……


  那一刻,慕北承抱著她,仿佛就抱著全世界。


  他知道,不管是他逃避也好,躲閃也罷,她蘇雨落,終究還是成了他慕北承生命裏最重要的一份存在!

  ***

  雨落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


  再醒來的時候,天竟然已經全亮了。


  薄薄的晨曦透過玻璃窗篩落進來,映射在床上兩道緊緊相擁而眠的人兒身上,如同給他們度上了一層金色的薄紗,暖洋洋的感覺,旖旎了整間臥室。


  雨落睜開雙眸,第一眼印入眸底的便是慕北承那張幹淨清俊的麵龐。


  晨曦如碎金一般,一點點,柔柔的點綴在他完美的麵龐上,棱角分明的輪廓線被光線暈染得溫謙而柔和。


  無疑,這個男人是精致而貴氣的。


  即使就隻是這麽安靜的睡著,身上那份與生俱來的尊貴氣息卻也分毫不減。


  他就像童話故事中,沉睡千年的王子一般,俊朗,優雅,教每一個途經他的女孩,都恨不能成為吻醒王子的那個灰姑娘。


  雨落情不自禁的伸手,想要去感觸一下他那雙俊美到誘/人的薄唇,然而,手還未來的及碰上去,就被突然醒過來的慕北承抓了個正著。


  小手被他緊緊的禁錮在了他大大的手掌心裏,他睜開了眼來,眸底盡是惺忪的炙熱,張嘴,輕輕在雨落的小手上啃了一口,一翻身,就將她壓覆在了自己身下,"大清早的,對我動手動腳,想幹什麽?"

  他的聲音,還有些喑啞。


  卻如同那醇厚的酒香一般,教雨落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她睜著水眸,怔怔的看著他,仿佛是在確定眼前這張臉是否是真實的存在一般。


  驀地,又紅了眼去。


  "你這幾天去哪裏了?"雨落帶著哭腔問他。


  昨兒實在太困,她沒來得及問這些,現在睡飽了,所有問題她得一一像他討問個明白。


  慕北承低頭,深切的眼眸,定定的看著懷裏的雨落。


  雙臂撐在她頭部兩側,大掌輕輕捧著她的小腦袋,拇指指腹柔軟的一次次從她額際間輕撫而過,每一個動作都那麽溫柔、熱切,明明隻是一個不經意的行為,卻仿佛是在撫弄著他生命裏最珍貴的寶貝一般。


  "那都是過去式了,我們就不提了。"

  他挑眉,輕啟薄唇,試探性的同雨落商量著。


  "不要。"雨落的眼登時就紅了,她反手握著他捧著自己腦袋的溫熱大掌,目光熱切的看著他,"你怕我會擔心……"

  "聽話。"

  他哄她。


  這五天五夜,他被埋在廢墟中暗無天日的日子,大概是他畢生難忘的經曆。


  那種度日如年的感覺,那種麵對死亡卻無能為力的挫敗感,他不願同她提及。


  那一刻,他才知道,原來,人的生命是這般渺小,渺小到經不起地質災害的輕輕一擊。


  他沒東西果腹,沒水喝,隻能憑著自己的意誌力,一直堅強挺下去,挺下去……


  直到,奇跡的發生。


  "好,我不問了。"

  雨落乖乖點頭,手握著他的大手,更加緊了緊。


  慕北承笑起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是怎麽挺過來的。"

  "嗯?"

  雨落錯愕的眨眼。


  慕北承回憶著當時的場景,"當時跟我埋在一起的還有一位六十來歲的老大爺,他跟我說他非常想念他的老伴,但他的老伴走得早,十年前就已經離他而去了,他說他很懷念那種初戀的味道,於是我就把我的初戀故事同他講了一遍,從我和我的初戀第一次認識,再到我對她的初愛萌芽,到後來我和她的第一次約會,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接吻……到最後我對她的愛已經深到無可自拔,故事到這裏截止,還來不及告訴老大爺關於這段愛的結局,我和他就一同被搜救人員救了出來,躺在擔架上的時候,那位老大爺還在問我關於我和我初戀的結局……"

  慕北承說到這裏,微微挑了挑眉,眸光重重的凝著雨落那雙霧氣朦朧的眼底,別有深意的問她道,"你覺得我該給他說一個什麽樣的結局?"

  雨落的心頭,微微凜痛著。


  眼眶滾燙,有淚水差點要溢出來。


  她別開眼去,逃開慕北承那雙熱切的深眸,不敢再去看他。


  她知道,他這話的意思是什麽。


  她的回答,就是這個故事的結局……


  雨落的逃避以及沉默,便已經給了慕北承這個故事的答案。


  他艱難的從雨落身上坐起了身來,"今天周末,你再睡一會。"

  他的聲音,較於剛剛的溫情,低沉了不少。


  雨落緊盯著他,"你受傷了?傷哪兒了?讓我看看……"

  她居然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遺漏了!!


  雨落說著起身就要去檢查他身上的傷口,卻被他一手給按住,"別亂動。"

  雨落一聽,更加緊張了,"快讓我看看,到底傷得怎麽樣。"

  慕北承將她的手收進自己手掌心裏來,不允許她動彈,性/感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真的要看?"

  "嗯。"

  "那好……"

  慕北承說著,單手就去解自己褲頭上的腰帶。


  雨落一窘,臉蛋一紅,"你幹什麽?"

  "給你看傷口啊,真不太巧,就傷在了這最要命的地方,不過你放心,還不至於影響到你的性福問題,修養半個月就依舊如狼似虎了。"

  "……"

  流/氓!!


  雨落忙別開了眼去,紅著臉羞澀道,"你別解了,我不看了!"

  慕北承笑出聲來,忙收了解褲腰帶的手,卻不由長鬆了口氣。


  其實,他的傷,不在那私密處,真正的傷是在後背上。


  因為埋在廢墟裏五天的緣故,那傷口早就潰爛了。


  慕北承不想被她看到那樣的自己,免得她又過多的擔心了。


  "你睡吧,我先去洗漱。"

  慕北承起身,交代完,就直接進了洗漱室裏去。


  他的步子走得有些緩慢,顯然是擔心拉扯到了傷口。


  雨落忙掀了被子起了床來,"我扶你。"

  慕北承倒沒有拒絕雨落的殷勤,單臂搭在她的肩頭上,甚至是毫不客氣的幹脆將所有的重量都壓在了她的小身板上。


  頭微低,看著她,嘴角噙著一抹捉弄的笑,"沉嗎?"

  "沉!慕北承,你到底有多重啊?"雨落吃力的問他,有些怨念。


  "沒多重,你的兩倍而已!"

  慕北承不著痕跡的將自己的身體稍稍從雨落身上挪開些,"蘇雨落,你得增肥了!就你這小身板做起來我都擔心會把你撞散!"

  他說著,竟還流/氓一般的伸手捏了捏雨落的翹臀。


  對於他直白的話,和直白的調/戲動作,雨落又羞又氣,氣急敗壞的去拍他的鹹豬手,"慕北承,你就是隻披著狼皮的羊!!"

  麵對雨落的指控,慕北承隻是輕聲笑著,連否認都懶得。


  倏爾,攔腰一把就將雨落抱了起來,將她安置在鏡前的洗漱台上坐著。


  雨落受驚的看著他,"你幹嘛?啊,看你剛剛一副受傷很嚴重的樣子,現在突然又這麽有勁了,你裝的呀!"

  "有力也得分時候!"

  慕北承單臂抱著雨落的腰肢,另一隻手撐在洗漱池上,俊朗的麵龐微微仰高,湊近雨落,酷酷的道,"幫我把胡子刮了。"

  "啊?"

  雨落鄂住。


  看著他下顎處,那隱隱露出的性/感胡渣,她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心髒漏跳了一拍。


  "我沒給人刮過胡子,我不會……"

  雨落羞澀的推拒著。


  慕北承喜歡她這句話,這也就意味著……她從前也沒給沈東廷做過這樣的事情!

  "那就更得學了!"

  他拿了剃須膏遞到雨落的手中,又把電動剃須刀擱在她另外一隻手心裏,"來,我教你,先把泡沫抹在我下巴上,軟化一下我的胡須……"

  好吧。


  都已經這樣了,雨落好像再拒絕的話,就顯得有些矯情了。


  她打開那瓶剃須膏,試探性的在慕北承的胡渣上噴了一些,"是這樣嗎?"

  她不確定的問他。


  "嗯。"慕北承讚許的點頭。


  "那這樣呢?"

  雨落說著,就把那瓶剃須膏直接往慕北承的臉上噴去,故意捉弄他,"是這樣,對不對?"

  看著他滿臉白色泡沫的窘相,雨落咯咯直笑,"慕北承,你這樣好酷!!"

  雨落臉蛋上洋溢著的絢爛笑容,迷離了慕北承的眼,如果隻是一個小惡作劇就能讓她笑得這麽開懷,那又何樂而不為呢!


  慕北承也跟著她揚眉笑起來,伸手,從自己臉上刮了一點泡沫下來,報複式的直接拂上雨落的鼻頭。


  雨落不肯服輸,又往他的下巴上噴了厚厚一圈泡沫,坐在洗漱池上笑得前仰後合,"慕北承,你這樣好像個聖誕老公公!"

  "那你就做個聖誕老婆婆吧!"

  慕北承說著,就從雨落的手裏把那瓶剃須膏搶了過來,在她腦門上噴了一圈,登時就像極了滿頭白發的老太太,惹得慕北承忍不住笑出聲來。


  雨落怨念的坐在洗漱池上瞪著他,撅著嘴嬌嗔道,"誰要做什麽聖誕老婆婆啊!"

  她嘴上雖是如此說著的,可是,雨落分明就在慕北承那雙漆黑的眼眸裏見到了自己那張動情的笑臉。


  老公公,老婆婆……


  多麽誘人的稱呼。


  可是,那種白頭到老的承諾,分明就不適合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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