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 細心照料
雨落有些心虛,搖搖頭,"這點小事就不打擾他了,他現在應該還在手術室裏呢。"
末了,才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有些歉疚道,"沒事,我一個人就可以了,你不用陪著我的,你趕緊去忙你的吧。"
"我已經下班了。"慕北承隨意的應了一句。
"啊,是嗎?那你趕緊回去休息吧。"雨落說著,看一眼牆上的石英鍾,"都要過零點了,你趕緊回去睡一覺吧,今天還開了一天車呢!"
確實,慕北承今天真的還挺累的。
白天開了五個多小時的長途車,然後連家也沒回,就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醫院值班,晚上又動了個小手術,才剛送了病人進病房,準備下班的時候,就撞見了生病的蘇雨落。
慕北承倚在她的沙發靠背上,劍眉深蹙,眼輕閉,休息著。
雨落側頭看他。
精致的五官,深刻淩厲,棱角分明如人工雕刻,垂下的眼睫濃密纖長,鼻梁高挺,異常俊美,唇瓣涼薄,性感幽魅。
隻是,如此好看的麵龐上,卻依舊掩不住那幾許疲倦來。
雨落有些心疼,試探性的用手臂輕輕撞了撞他,"慕醫生,你還是回去休息吧。"
慕北承好看的眼眸撐開一條迷離的細縫,看著雨落,突然問她,"冷不冷?"
雨落反應過來,搖搖頭,"還好。"
慕北承強撐起身來,"在這等我一會。"
他說著就徑自出了輸液室去。
再回來,他已經換下了那身幹淨的白大褂,深色的長風衣穿在他身上,身形挺拔得如同T台男模,隻是較他們多了些成熟男人的魅力。
而他的手裏還多了條毛毯。
他將毛毯遞給雨落,"蓋上吧,一會這水打進血管裏去,冷得厲害。"
雨落心下一片溫暖,"謝謝。"
她伸手接過,抬頭看他,"你還是好好回去休息吧,我這真不礙事。"
"已經連續忙了十幾個小時,也不在乎你這兩個小時了,不過,你倒挺會挑時間病的。"
偏要在他忙昏了頭的時候生病。
要說他不想回去休息那一定是假的,可是,他放心得下這個女人嗎?捫心自問,他確實放心不下。
雨落歉疚的低了頭去。
慕北承懶洋洋的在雨落的沙發扶手邊上坐了下來,側頭叮囑她道,"明天早上起來,記得量個體溫,如果燒沒退下去,就得趕緊來醫院,知道嗎?"
"嗯。"
雨落乖乖點頭。
許是因為生病的緣故,她的精神頭顯得有些蔫,那雙一貫充滿活力的水眸,此刻被一層朦朧的霧靄籠著,嬌弱得有些無辜,卻教人為之心疼。
慕北承看著這樣的她,無奈一聲歎息,伸手,又摸了摸她的額頭,燒還是沒退。
"蘇雨落,以後別再那麽拚命了,賣那些避-孕套,又能掙幾個錢,那天我把這輩子的避-孕套全買回來了,也不過才兩萬塊錢而已!你能拿兩百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其實,最多的還是心疼。
四年前,她那樣執拗的求他放手,他以為放了她離開後,她至少會讓自己活得比沒有他的時候好,可現實呢?他不知道她幸不幸福,但他知道,其實她過得一點也不好!
雨落故作輕鬆的扯唇一笑,"能拿兩千。"
"兩千?"慕北承蹙眉,似認真的想了想,"那東西的成本到底是有多低?賣出來平均兩塊錢一個不到?"
之前他倒沒仔細算,這回仔細一算來,慕醫生震驚了,嫌惡的瞅著雨落,"蘇雨落,你賣情趣用品也就算了,你居然還買偽劣情趣用品?"
"哪裏偽劣了!"雨落抗議,打起十二分精神還自己清白,"你以為便宜就偽劣啦!再說了,你憑什麽說它偽劣啊?你又沒用過!"
"你怎麽就知道我沒用過它?"慕北承眯眼覷著她。
雨落慫慫鼻,"你不一直對那東西過敏嗎?"
確實,他從來不用的原因,是因為他對橡膠過敏得厲害。
慕北承惡劣的笑了,"看來你對我性、愛習慣倒是記得一清二楚。"
雨落的臉,倏爾就紅了,嗔怒的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
慕北承嘴角的笑意更深,溫熱的手掌拍了拍雨落的後腦勺,忍不住捉弄她道,"我買它們的時候,腦子裏想的都是你沒穿衣服的樣子!"
"慕北承!"
雨落臉頰上的緋紅,被他兩句調戲的話語,就已經蔓延到了脖子上去,她嗔睨著他,警告他道,"你別亂開玩笑。"
"你怎麽知道我在開玩笑?"
慕北承黑眸深深的看著雨落,俊臉上那抹紈絝已然淡去,取而代之的卻是一抹深意的認真。
雨落的心一悸……
突然,胸腔裏的心髒就如擂鼓一般撞擊著她的心房。
"我先眯一會,有什麽不舒服的,叫我。"
較於雨落的緊張,而她身邊這位罪魁禍首,就顯得淡然許多。
他直接倚坐在沙發的寬扶手上,閉眼,睡了。
雨落頓時如釋重負,長鬆了一口氣。
直到夜裏兩點,雨落的針才將近打完。
而她,卻早已歪在沙發上睡著了。
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散開在秀臉兩側,襯得她白皙的肌膚越發晶瑩剔透。
卷翹的羽睫像兩把小小的蒲扇,輕掩下來,投射出兩抹柔柔的光影,許是真的累了的緣故,她似乎睡得很深。
當最後一滴藥水滲入雨落的身體中去時,護士適時朝他們走了過來。
慕北承卻伸手,低聲阻止了護士的行為,"她睡了,我來吧。"
他輕輕從雨落的身邊退出來,彎身,拿過消毒棉,緊緊地壓覆在雨落的血管上,而後,小心翼翼的將針頭從她的手背上扯了出來。
睡夢裏的雨落許是感覺到了輕微的疼痛,秀眉不悅的斂了斂,偏了個頭,轉而又繼續睡了。
慕北承將她身上的毛毯拉開,握了握她的手,皺眉,還是一片冰涼。
他匆忙脫下自己身上的風衣,小心翼翼的將沙發上的她扶坐起來,任由著她的腦袋歪在自己的肩頭上,而他則細心的替她將風衣一點點穿好。
許是這藥還帶著催眠的作用,所以,懷裏的她,睡得格外沉。
給她穿衣服的時候,她還稍微有些不適感,溫熱的臉蛋似抗議般的在慕北承的頸項裏蹭了蹭,小嘴嘟起,發出幾道嬌嗔的喃喃聲來。
她的肌膚很燙,黏在慕北承的脖項間,簡直就是往他身上點了幾把烈火,燒得他頓時下腹繃緊,連帶著呼出的氣息都變得灼熱幾分。
慕北承深沉的眼底掠過一抹炙熱的幽光,眼潭越發深邃了幾許,而後,一彎身,輕而易舉的就將雨落從沙發倚上打橫抱了起來。
好看的眉峰微微蹙起,這輕如羽毛的體重,讓他心微緊。
從醫院裏出來,慕北承就抱著雨落直接上了他的車。
將副駕駛的座椅遙控下來,這才小心翼翼的將她放了上去,關上門,他越過車身,坐進了駕駛座上。
車裏還有些涼意,他下意識的將空調打到最大,又反身從後座拿過靠枕以及毛毯。
輕輕掰起雨落的腦袋,將靠枕塞在她的頭下,讓她盡可能的睡得舒服些。
雨落似有些不滿意他的挪動,又是幾句抗議的嘟囔聲,小秀眉皺起,滿滿都是嗔怨。
看著她這副不自覺撒嬌的小模樣,慕北承微微彎了嘴角,卻還不忘柔聲輕哄著她,"馬上就好……"
枕頭塞下去,雨落一副很滿足的樣子,小臉稍稍磨蹭了幾下,而後,側身找了個最舒適的姿勢又睡了。
看著她乖巧的睡顏,慕北承深幽的眼潭裏瀲灩出層層柔暖的色澤,落在她的麵龐上,越漸深重,也越漸滾燙。
那模樣,宛若是怎麽看她,都看不夠一般。
忽然,慕北承低頭,就有些自嘲的笑了。
現在的他,到底在幹什麽呢?對著一個已婚女性發、情?
替她攏好毛毯後,發動引擎,駛離了醫院,往她家的路線開了去。
半個小時後,車停在了深巷裏,已經將近淩晨三點時分。
又隔了半個小時,雨落迷迷糊糊的從睡夢中轉醒了過來。
惺忪的水眸一睜開,就撞進了慕北承那雙幽魅的眼底去。
他正單手撐著頭,身微側,專注的視線落在雨落的眼睛裏,分毫沒有要偏離開去的意思。
性感的嘴角,似還噙著半分淡淡的笑。
那笑,讓雨落心神一陣恍惚,久久的,跌在他迷離的深潭裏,回不過神來。
"醒了?"
慕北承低沉的嗓音,慵慵懶懶的,輕聲問著雨落。
雨落一愣,恍然回神,眼底掠起幾分歉意,"對不起,對不起,我睡著了……"
她匆忙坐起身來,掀開身上的毛毯,才發現此刻自己身上還裹著他的大衣。
難怪,剛剛在夢裏的時候,總有一種被他感覺,像是被他緊緊地擁在懷裏,讓她那麽踏實,心安……
雨落的臉,不著痕跡的浮起一層夢夢的紅暈,她忙解下身上的外套,"這麽冷的天,你就穿一件襯衫,也不怕感冒了。"
倏爾,慕北承俯身,朝她湊了過來。
突來的靠近,讓雨落呼吸一窒。
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拂在自己酡紅的臉頰上,雨落緊張得一顆心仿佛都快要從胸口裏蹦出來了一般。
雨落眉眼微低,看著他性感的薄唇一點點朝自己的櫻唇挪近,卷翹的羽睫緊張的忽閃忽閃著……
終於,她抗不過他,深吸了口氣後,伸出雙手,抵在了他的胸前,"慕北承,你……你要做什麽?"
雨落問這句話的時候,就感覺到自己身後的靠背正在一點點升起來。
再看看他撐在自己身邊的手臂,雨落的臉,陡然一燥。
慕北承勾唇,微微一笑,眼底還帶著明顯的戲謔,"我幫你把椅背升上來,你以為我要做什麽?"
"……"
羞澀的酡紅直接從雨落的臉頰一路蔓延到耳垂去。
顯然,自己被他捉弄了!
雨落恨不能直接找個洞,把自己埋起來!太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