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一次離別
「嗯,情況比較緊急。」裴錦逸感受到蔚唯身體的僵硬,溫柔的問:「生氣了?」
蔚唯目光微笑看著裴錦逸,「你是因為工作出差,我怎麼會生氣呢?難道在你眼裡,我是那麼小心眼的人嗎?」
想起那天她故意把菜做得超級難吃,來試探他的話,裴錦逸如實的點點頭,「是!」
蔚唯也想起那天自己的不可理喻,假裝生氣的道:「好啊,你是不是準備拿那天的事情取笑我一輩子?」
「哪裡是取笑?我覺得很開心,因為那是你愛我的表現。」裴錦逸抱著蔚唯的腰,英俊逼人的臉上是滿足的迷人笑容。
看著裴錦逸那燦爛的笑容,想著要好幾天不能和他相見,蔚唯心裡就很煩躁,難受。
為了不讓裴錦逸擔心,還不得不表現出很不在乎的樣子。
「到了法國,可別被那些金髮碧眼的美女給迷惑了,把我這個老婆給忘了,要是被我發現你亂來,我就拿刀把你「咔嚓」了!」蔚唯對著裴錦逸的隱私部位做了一個『我切,我切,我切切切切……』的動作。
看著蔚唯故作兇狠的可愛模樣,裴錦逸微笑道:「放心吧,他們喜歡的是高大威武型的,在他們眼裡,我們都是東亞病夫,她們才看不上我們這小胳膊小腿的。」
『東亞病夫』這個詞除了上學學到那會聽到,在蔚唯耳朵里基本就沒有聽到,今天慕若怡安慰她的時候用這個詞,如今裴錦逸安慰她放心又用這個詞,讓她感到很新鮮。
「你知道嗎?今天慕若怡和我說話的時候,也用了『東亞病夫』這個詞,我長這麼大,還沒有出過國,在外國人眼裡,我們中國人真的全都是『東亞病夫』嗎?外國人都很壞嗎?」蔚唯乾淨清澈的目光看著裴錦逸。
裴錦逸眼底閃過一抹慌亂,其實,慕若怡安慰蔚唯的畫面被他看到了,只是為了不和她有正面接觸,他又悄悄離開。
萬萬沒有想到在不知不覺中,他竟然說了和慕若怡相同的詞。
「不是,不管是什麼國家的人,都有好人和壞人,有些人喜歡中國人,就有人不喜歡中國人,畢竟,在清末,我們的國家是經歷過八國聯軍打壓的恥辱,對於這些歷史,我們不能改變,只能改變自己,讓自己變得更強大,為祖國貢獻一份力。」裴錦逸輕聲道。
蔚唯目光驚訝的看著裴錦逸,「你和若怡想的真的太偉大了,都想著為祖國儘力,不像我,就沒有那麼遠大的抱負,我只想自己生活的無憂無慮,生活的幸福就好,從來沒有想過國家的事,和你們比,我好像很自私。」
裴錦逸捏了一下蔚唯的鼻子,「你這丫頭,今天是怎麼回事,怎麼總是把我和慕若怡聯繫在一起?該不是你還在懷疑?」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如果慕若怡真的是你那人誰,她絕對不是會是一個心地那麼善良的好女人。」蔚唯聲音堅定的道。
「你這是什麼歪道理?」裴錦逸禁不住挑眉疑惑。
「按照電視定律和女人的第六感啊,一般前女友突然回來,都是對男主的妻子各種找茬,各種使小辮子,各種挑釁,然後在男主面前裝可憐,博同情,但若怡一點也沒有啊,她對我很好,而你也沒有和她有什麼聯繫,由此可見,你們沒有任何關係!」蔚唯一副她很專業,分析的條條是道的模樣。
「說的好像有那麼一點道理,其實不管是現實還是小說,曾經的感情再好,再也只是曾經,既然分手了,就沒有再在一起的必要,保持現狀是對大家最好的結局。」裴錦逸輕聲道。
蔚唯對裴錦逸豎起大拇起,「希望天下所有的男人,在面對有意回來複來的前女友時,都能有你這樣的心態。」
「飯菜來了,吃飯嘍!」福伯爽朗的聲音傳來。
「快去吃飯吧,一會還要趕飛機呢!」蔚唯拉著裴錦逸的手走到餐桌前,親自給裴錦逸盛了一碗米飯,「飛機上的東西太難吃了,多吃點福伯做的菜,福伯,你也來一起吃吧。」
「不了,我這麼胖,再吃夜宵,怕是走路都要用滾的啦,我看著你們吃就很滿足了。」福伯說著夾了一塊肉放在蔚唯碗里,「看你這小鎖骨都突出來了,瘦得跟猴子似的,多吃點。」
聽著福伯的關心話語,讓蔚唯有一種她父親就在身邊的溫暖感覺,也不知道是想念父親,還是與裴錦逸分離在即,她眼睛酸酸的,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為了不讓人看到她濕潤的眼睛,她低著頭,拚命的吃東西,一副被餓了三天的模樣,嘴裡還不停的說,「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好吃你也慢點吃,別噎著了,以後你天天來,福伯天天燒給你吃,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那我該抱不動了!」裴錦逸笑道。
蔚唯瞪了一眼裴錦逸,「你是在嫌棄我?」
裴錦逸夾了一塊東坡肉在蔚唯碗里,滿眼寵溺的道:「我就喜歡胖一點的。」
蔚唯嬌羞一笑,「這還差不多!」
一頓飯在看似愉快,實則充滿了憂傷的氣氛中結束,在蔚唯的堅持下,和司機一起送裴錦逸到機場。
走進機場大廳,特助何辰走上來。
「裴總,你終於來了,還有五分鐘就起飛了,我們趕緊去過安檢。」何辰催促道。
裴錦逸看向身後,見蔚唯沒有跟上來,沉聲道:「走吧!」
在裴錦逸過了安檢,準備走進登機入口的時候,一道清脆如黃鶯的聲音傳來。
「老公!」
裴錦逸回頭,看到蔚唯站在安檢前對著他揮手,笑容甜美而燦爛,讓人一眼驚艷。
裴錦逸走到安檢另一邊,看著蔚唯的眼睛,寵溺的問:「傻瓜,不是說不想看到分別的樣子嗎?怎麼又來了?」
「雖然不想,但我還是想看著你離開,人生總有離別,我總要學著適應!」蔚唯假裝開心的道。
蔚唯的話讓裴錦逸心裡一緊,心疼不已。
「傻瓜,我只是去出差而已,很快就回來了,你不要搞得跟生死離別一樣。」裴錦逸道。
人的一生看似很長,實則又很短,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情?
就比如這次分離,儘管裴錦逸強調,這只是一次工作出差,她卻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彷彿這一別,她和裴錦逸的未來就隨著飛機的起飛而消失在天際一般。
「呸呸呸,你這烏鴉嘴,說什麼生啊死啊,快去登機吧,一會該沒時間了。」蔚唯控制著眼淚往外流的衝動,笑容明媚的道。
「我走了,你回去好好休息,我不在的這幾天,要按時吃飯,工作別太累了。」裴錦逸溫柔的叮嚀,當裴錦逸的身影消失在入口處,蔚唯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奪眶而出。
為了不讓機場為數不多的人覺得她像是一個午夜幽靈一樣在機場哭,蔚唯連忙把眼淚擦掉,快速跑出機場。
一個人坐在車裡,孤寂在心中被無限放大,看著眼前呼嘯而過的夜景,蔚唯有些害怕回到歸一苑,一個人面對那大到讓人感到心慌的別墅。
只是,這若大的城市,除了歸一苑,她還能去哪裡呢?
除了裴錦逸,她再也沒有人可以依靠。
…………
出差對於裴錦逸來說,猶如家常便飯,自從和蔚唯結婚以後,能不加班就不加班,更別說出差,能推掉的出差工作,他都讓別人去做。
這次是他和蔚唯結婚以後第一次出那這麼遠的差,不像以前說走就走的出差,這一次,他的心情很沉重。
尤其是想著蔚唯那雙強顏歡笑的眼睛,就讓他心裡煩躁心疼。
當裴錦逸走到豪華頭等艙時,一眼就看到慕若怡坐在靠窗的位置,神色不禁一驚!
豪華頭等艙就兩個位置,聽何辰說另一個位置昨天被別人預定,他不能陪他一起坐,他也沒有放在心上,萬萬沒有想到他的隔壁會是慕若怡。
慕若怡看到裴錦逸也很震驚,巧笑嫣然道:「真巧啊,裴先生!」
「是啊,真的很巧,就是不知道是真的巧合還是人為!」裴錦逸動作優雅的坐在另一張靠窗的位置。
安靜的若大空間里,就裴錦逸和慕若怡兩人,可以保障兩人的會談絕對私密性。
「就算是有人有意為之,那也是裴先生追隨我的腳步吧?據我所知,秘書給我訂頭等艙的時候,你那個位置還沒有人訂,我是第一個。」慕若怡笑容明媚的看著裴錦逸,「害怕在地面上和我見面被你的小嬌妻看到,所以追隨我的腳步到天空中來了?」
裴錦逸對慕若怡的話嗤之以鼻,神情冰冷的道:「我裴錦逸還沒有那麼不長記性,分不清好壞,被人甩了還倒貼。」
「有記性就好,我就怕你和其他男人一樣,覺得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對我進行騷擾,我現在和蔚唯感情很好,可不想因為你,讓我們姐妹反目成仇!」慕若怡微笑道。
「姐妹?」裴錦逸冷笑,「我怎麼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感情這麼好?」
「女人之間的友誼就是這麼奇妙,不是你一個大男人所能理解的,時間不早了,我要休息了,晚安。」慕若怡說著按下扶手處的按鍵,原本的軟椅立刻變成一個一米寬的小床,將毛毯蓋在身上,背對著裴錦逸閉上眼睛。
裴錦逸目光沉靜的看著慕若怡的背影,幾秒鐘后,將視線移回,隨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本雜誌翻看起來。
坐飛機一向心如止水的裴錦逸第一次心亂如麻,翻了幾頁雜誌,卻是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
這些天,他刻意的躲避不和她有任何的交集,也不去想她,原以為他可以做到面對她心如止水,可是當看到她雲淡風輕的笑望他,讓他和她保持距離,不要因為她,傷害蔚唯時,他心裡的反應很奇怪。
這樣絲毫不將他放在眼裡的她讓他憤怒,讓他抓狂,卻又無可奈何。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過,第一次,裴錦逸覺得時間過得如此之慢,三個小時彷彿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相對於他的心亂如麻,慕若怡則睡得非常安穩,安靜的頭等艙內,他能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證明她已經進入沉睡之中。
突然,平穩飛行的飛機猛得一下子晃動了起來。
睡覺時沒有系安全帶的慕若怡一下子被甩到地上,額頭撞到裴錦逸那邊的座椅上,疼得她低呼一聲。
裴錦逸見狀,出於本能的伸手扶她,「你沒事吧?」
「發生了什麼事情?」慕若怡感覺到飛機還在晃動,目光充滿驚恐的看著裴錦逸。
裴錦逸看著車窗外黑漆漆一片,「可能是遇到雨天,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裴錦逸的話剛落音,飛機真的又恢復平穩,慕若怡見裴錦逸拉著她的手腕,連忙將裴錦逸的手推開。
「剛才謝謝你。」慕若怡低頭道謝,拿起地上的毛毯就往自己的位置上走。
就在這時,原本平穩飛行的飛機又劇烈的晃動了一下,慕若怡一個身體不穩,身體重重的向後倒。
裴錦逸見狀,連忙站起來伸手接住慕若怡的身體,迅速走到一旁,一手摟著慕若怡的腰,一手緊緊抓住機艙上的扶手。
剎那間,兩人身體緊緊的貼合,目光在這一刻,正式相對視,看著慕若怡那雙熟悉杏眸,而慕若怡看著裴錦逸那雙依舊魅力十足的桃花眼,這是繼十年前那個雨夜之後,兩人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凝望著彼此,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各位旅客請放心,因天氣突然變化,導致飛機有些不穩,現在恢復正常,請旅客不必驚慌。」
空姐的聲音將凝視中的兩人思緒打斷,慕若怡像是觸電一般,連忙推開裴錦逸,而裴錦逸也輕咳了一聲,假裝若無其事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只是兩人剛坐下還沒來得及帶上安全帶,飛機又劇烈的晃動起來。
「各位旅客,因氣候惡劣,突然遭遇強降雨和龍捲風,導致飛機無法飛行,機長正在進行安全降落,請各位快速穿上救生衣,戴上降落傘,以備不時之需。」空姐略帶緊張的聲音在機艙內響起。
裴錦逸連忙找到安全衣穿在身上,見慕若怡戴著安全帶捲縮在位子上,聲音凝重的道:「怎麼不穿安全衣?你想死嗎?」
「我恐高,我寧願死,我也不要戴降落傘。」慕若怡聲音顫抖的道。
裴錦逸這才想起慕若怡恐高的事情,聲音冰冷的道:「現在飛機遇上強氣流危險,不是鬧著玩的,就算你再恐高,也要先把救生衣和降落傘穿上,只有這樣在危險來臨之時,才有可能會保你一命。」
「不會有危險的,我相信機長一定可以處理這次危機的。」
慕若怡的話剛落音,飛機又猛烈的晃動了一下。
裴錦逸見狀,拿起救生衣就給慕若怡穿,從晃動中艱難走過來的何辰見到裴錦逸拉著慕若怡的手給她穿衣服,目光震驚的道:「裴總,你,你……」
裴錦逸沒有理會何辰的目光,繼續給慕若怡戴降落傘。
「各位旅客,附近沒有可以進行降落的場地,情況危險,現在距離地面兩百米,請大家在工作人員的指揮下進行跳傘降落。」
這時,一名男性工作人員走進來,看著裴錦逸道:「幾位非常對不起,現在情況危急,為了幾位的生命安全,請馬上跳傘降落,我們已經聯繫了當地警方,降落後會有警方將各位帶到安全地方。」
慕若怡聽到工作人員的話,將包緊緊的抱在懷裡,頭搖得像波浪鼓,「不行,我恐高,我寧願死,也不要跳傘。」
「說什麼傻話?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快點跳,時間不等人!」情況危急,裴錦逸連拖帶拉將慕若怡拉到窗戶邊。
慕若怡一張臉被嚇得蒼白如紙,眼淚不停的往下落,「不,我不要跳,我留在這裡也許還能活著,一旦我跳下去,也許就真的死了。」
看著慕若怡楚楚可憐的模樣,裴錦逸一句話本能的脫口中而出,「有我在,我不會讓你死的。」
慕若怡目光震驚的看著裴錦逸,「真的嗎?」
在慕若怡充滿期待的目光中,裴錦逸縱身一躍,抱著慕若怡跳下飛機,接著,兩個彩色的傘在夜幕中鋪散開來。
何辰見狀,大聲喊道:「裴總,等等我,我來了!」
在裴錦逸,慕若怡和何辰三人跳下飛機的那一刻,普通艙內亂成一團,哭聲,驚恐聲一片。
不管工作人員怎麼勸,怎麼說現在距離地面很近,而且下面是一片森林,已有警查在下面等候,只要戴上降落傘就不會有危險,但人們還是不敢跳機。
就在工作人員急得無可奈何之際,機艙室里響起機長的聲音。
「強降雨和龍捲風已經停止,飛機可以繼續安全飛全,請旅客們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帶。」
機長的話對於機艙里掙扎在死亡線上的人們彷彿是一道天賴之音,讓所有人都歡呼雀躍起來。
「太好了,太好了,不用跳傘了!」
「太好了,我沒有死,我還活著。」
「…………」
在裴錦逸跳到空中的那一剎那,慕若怡嚇得將裴錦逸抱得緊緊的,在降落地面的那一刻,慕若怡已經癱軟在裴錦逸懷裡。
望著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慕若怡聲音驚恐的問,「這是哪裡?」
大雨還在下個不停,裴錦逸用降落傘擋住雨,拿出手機,想要打求救電話,卻發現手機在這裡根本就沒有信號,用手機燈照了一下周圍,發現四周都是各種奇怪的樹木。
「根據這些植物,這裡應該是烏克蘭荒無人煙的森林。」
「就是那個經常打仗的烏克蘭?怎麼這麼倒霉,在這個地方降落?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慕若怡聲音害怕的問。
「如今之計,我們要先找個藏身的地方,晚上在森林行走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如今還下著大雨,一旦發生泥石流,就更加危險了。」裴錦逸拉著慕若怡的手往前走。
慕若怡一把將裴錦逸的手甩開,「別忘了你現在是有婦之夫,不宜和我有親密接觸。」說完大踏衝進雨中。
只是還沒有走幾步,腳就被絆了一下,這一次,裴錦逸沒有及時趕到,慕若怡身體重重的摔倒在石頭地上,膝蓋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裴錦逸連忙蹲在地上,掀開慕若怡的裙子,看到她膝蓋上被撞碎了一大塊皮,鮮血直流。
在荒無人煙的森林裡,又沒有東西處理,裴錦逸只好將襯衫撕碎,給慕若怡包紮。
「如果你不想死在這裡,成為野豬的晚餐,就乖乖的跟我走。」裴錦逸聲音冰冷的低吼。
慕若怡低著頭,聲音倔強的道:「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不用你管我。」說著站起來就往前走。
裴錦逸被她這倔強的性子氣得額頭青筋突起,「你這個倔強性子,怎麼和十年前一樣,分不清好壞?你就這麼想死嗎?想死為什麼不死遠一點,為什麼還要出現在我眼前?」
看著裴錦逸盛滿憤怒的臉,慕若怡毫不示弱的道:「裴錦逸,你弄清楚,是我先訂的票,是我先進的飛機,逼我跳傘的人是你,現在對我糾纏不休的人是你,憑什麼說是我死皮賴臉出現在你面前?我說過,我們是兩個毫不相干的人,我的生死更不需要你管。」說完用力甩開裴錦逸的手,腳步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沒走幾步,裴錦逸看到慕若怡緩緩的蹲在地上,身體微微顫抖。
雖然被她的話氣得不輕,但裴錦逸還是走到她面前,在手機燈光的照耀下,看到慕若怡一張臉蒼白如紙,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雙手捂著小腹,滿臉的痛苦之色。
「你怎麼了?」裴錦逸的聲音里充滿了關心。
「我,我的胃病犯了,葯,葯在包里!」慕若怡聲音痛苦的道。
裴錦逸連忙將慕若怡身後的包打開,從裡面找到一個透明的玻璃瓶子,裡面裝著白色膠囊,「是這個葯嗎?」
「沒錯,是它,給我四粒。」
裴錦逸拿出四粒葯放進慕若怡嘴裡,見慕若怡身體還在顫抖,「我背你,必須儘快找到休息的地方,讓你休息一下。」
見裴錦逸要拉她的手,慕若怡用力將他伸過來的手推開,「請裴先生自重。」
見慕若怡臉色因為疼痛蒼白如紙,還在強撐著倔強,裴錦逸恨不得一巴掌打醒她,「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裡倔強,既然你想成為野豬蛇狼的晚餐,你就自己在這裡等死吧。」說著轉身就走。
裴錦逸一走,慕若怡身處一片漆黑之中,冰冷的雨打在她身上,讓她渾身瑟瑟發揮,內心更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懼。
裴錦逸走了幾米遠轉身,看到慕若怡在地上艱難的試圖站起來,試了幾下,卻沒有站起來。
「還犟不犟?」裴錦逸冰冷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這一次,慕若怡也沒有再強裝,乖巧的讓裴錦逸背著她,靠在裴錦逸結實的背上,慕若怡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心安的笑。
十年了,讓她思念了十年的男人,她終於可以靠近他了。
雖然這個代價比她預定中步驟不一樣,但效果卻比她預想中的好得多。
如今看來,老天爺也在幫她的忙,把這些天故意躲著她的裴錦逸和她強行安排在一起,共同經歷這樣的驚險。
患難才能見真情,看裴錦逸對她的關心,她更加可以確定,裴錦逸的心裡還有她,只要她再加一把火,這個男人,一定可以回到她身邊。
「謝謝你!」
裴錦逸的步伐一滯,聲音平淡的道:「不用謝,今天就算是一個陌生人,我也會這樣做。」
「我知道你幫我只是出於一個紳士的品格,我也只是出於禮貌向你表達我的感謝,你別誤會。」慕若怡聲音淡淡的道。
如果沒有最後一句提醒,裴錦逸還不會覺得怎麼樣,因為那一句刻意的提醒,讓他覺得慕若怡在強行和他拉開距離,在提醒他,他們之間的一切都是過去式,在提醒他,他是一個有婦之夫。
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裴錦逸沒有回答她的話,在充滿崎曲的山路上背著慕若怡,兩人的身體都被淋成了落湯雞,裴錦逸背著受傷的慕若怡,體力更是疲憊到極點。
走了一個小時,終於看到一個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