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悍妻護夫
看到蔚唯手中的盒子,裴錦逸漆黑的瞳孔驀然一縮,這個盒子他認識,在裴家老宅祠堂里擺著一個一模一樣的盒子。
那是他懂事後聽人說的。
他父母出車禍,奶奶六神無主,便到緣香寺一步一叩首求取平安珠,以求他父母平安渡過一劫,當時奶奶已經五十多歲,一千多個台階跪下來,體力不支,發了幾天高燒,儘管她如此虔誠祈福,他父母還是離開。
原來她請假消失了一天,是為了給他上緣恩寺祈求平安珠。
「啪……」
裴錦逸重重將盒子打落在地上,目光帶著壓抑的憤怒,聲音不悅的低吼,「是不是連你也覺得我活不過三十,所以聽信莫須有的神佛,跑去一步一叩首的給我祈福,希望我能平安度過三十歲一劫?是不是我平安活過三十,還要感謝你,把你當佛一樣供起來?」
裴錦逸的反應,超乎蔚唯的預料,緣恩寺的平安珠一年只發一次,裴老太太早就預定,她才有資格去求取平安珠,她以為當他看到平安珠,想著她為了他跪了1314下,就算不感動,也會心疼她的付出,卻萬萬沒有想到她的付出換來他的勃然大怒。
這是繼孩子流產,裴錦逸第二次向她發這麼大的火。
不過轉念一想,如果她被人定義為活不過三十,他特意到緣恩寺下跪一千多次,給她乞求平安珠,她也會覺得憤怒,覺得離譜吧!
沒有一個人希望自己的命運被別人定義和貼上標籤。
蔚唯目光真誠的看著裴錦逸,發自內心的道:「對不起,裴錦逸,我從來沒有覺得你活不過三十,在我看來,你身體健康,思想積極,熱愛運動,為人沉著內斂,表面冷酷,實則熱心善良,你這麼好的人,一定會長命百歲的,我絕對沒有任何輕視你的意思,我之所以去緣恩寺求取平安珠,是因為認識你這麼久以來,你為我做了太多太多,而我卻不曾為你付出過什麼,今天是你三十歲生日,我想給你做點有意義又特別的事情,想來想去,卻又不知道能送你什麼,你不缺錢,所有用錢來買的東西,你都可以唾手可得,而緣恩寺的平安珠代表一個人的所有美好嚮往,我只是單純的想把這個美好嚮往送給你,如果我不經意的舉動傷了你的心,我向你道歉,這個平安珠我明天會去還給緣恩寺。」
她沒有說謊,她答應裴老太太求取平安珠,從來都不是因為他活不過三十,而是想要把美好的祝福送給他。
蔚唯低頭撿起地上的平安珠盒,忍著膝黑上的疼,慢慢的從沙發上站起,想要上樓處理一下傷口。
當她從裴錦逸身邊經過時,被裴錦逸一下攬住擁在懷裡。
裴錦逸下巴抵在蔚唯的肩膀上,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哽咽,「在外人我看來我很堅強,很聰明,是一個無所不能的商人,其實,對於那些流言,我也會害怕,也會介意別人覺得我『活不過三十』,從我記事後,我每天都能聽到這個傳說,這就像是一個魔咒一般,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雖然知道它是假的,但還是會抵觸,這個平安珠,我奶奶在我父母出車禍時,曾去給他們求過,但他們最終還是離我而去,所以在看到這個盒子時,我不用看就知道裡面裝的是平安珠,所以我才會……」
蔚唯心裡猛得一痛,難怪他會發這麼大的火,原來是因為裴老太太也給他父母求過平安珠,而他父母並沒有因為這平安珠活下來。
奶奶這次是真的過份了,她不知情,覺得這平安珠是一種美好嚮往,可是對於裴錦逸來說,這平安珠卻是一種痛苦的回憶和見證。
奶奶明知道平安珠可能是裴錦逸的禁忌,卻偏要她去求這平安珠,對於裴錦逸來說,無疑是一種最大的諷刺。
蔚唯的心很疼,為裴錦逸心疼。
奶奶為了拆散她和裴錦逸,不惜在裴錦逸心上撒鹽,真的很過份。
這一刻,蔚唯驀然想起十年前那個雨夜,那個女孩在雨中絕情和裴錦逸分手時,是不是也經歷過像她這樣的為難和捉弄,最後忍無可忍,無奈狠心的和裴錦逸分手?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
不等她的話說完,她的嘴被裴錦逸火熱的唇堵住,不像之前那麼霸道和狂熱,這一次的吻很輕柔,用他的舌溫柔的描繪著她的唇形,酥癢的感覺襲遍蔚唯的身體。
裴錦逸捧著蔚唯的臉,輕柔的吻落在她的嘴唇,鼻子,臉頰,眼睛,眉毛,最後在額頭上輕輕一吻,目光溫柔的看著蔚唯。
「我知道你並沒有輕視嘲笑我的意思,是我太敏感了。」裴錦逸說著將蔚唯扶到沙發上坐下,從抽屜里拿出一把剪刀,蹲在蔚唯面前,慢慢在她膝蓋處牛仔褲上剪出一個洞。
從一條縫隙中,裴錦逸看到膝蓋上乾涸的鮮血,心裡一陣抽痛。
當他把蔚唯兩邊的褲腿剪掉,蔚唯兩個滿是傷口的膝蓋刺痛了他的目光。
1314個台階,光是走上去就足夠耗費一個人的體力,更何況還要一步一叩首的走上去?
「傻瓜!」裴錦逸心疼又責備的道。
蔚唯看著他充滿憐愛的目光,傻傻的笑了一下,違心的道:「一點也不疼!」
被凹凸不平的石階一點點穿刺紮成肉泥一樣稀巴爛的膝蓋,要說不疼,怎麼可能?
裴錦逸知道她不想讓他自責心疼說的違心話,也沒有拆穿,抱著蔚唯就往樓上走。
蔚保證被他這個舉動嚇了一跳,她都這樣了,他該不會是還想要……
「你幹什麼?」
「你說我能幹什麼?」裴錦逸英俊如斯的俊顏上綻放動人的笑容。
看著他迷人的笑容,蔚唯覺得整個世界都溫暖起來,有些結巴的道:「我……我……我……」
「小色女,膝蓋都爛成這樣了,還想讓我寵你?」裴錦逸假裝一本正經的道:「你膝蓋上的傷最少得養幾天才行,先忍幾天吧,過幾天我再好好睡服你。」
蔚唯「……」
她真的不是那個意思,她只是一時被美色迷惑,說話結巴了一點而已民。
面對他的葷段子,蔚唯就沒有贏過他的時候,也不再反駁,任由他抱著她走進卧室直奔洗浴間,這才明白他是要給她洗澡。
她今天出了很多汗,的確需要洗一下澡才能上藥。
見裴錦逸拉她的衣服,蔚唯連忙用手護住,「不用你代勞了,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還當自己是一個黃花大姑娘一樣羞澀呢?你早就被我採的不要不要的了,受了這麼重的傷,就別再矜持了。」裴錦逸三下五除二,將蔚唯身上的障礙物清除。
因為膝蓋上受了傷,裴錦逸沒有給蔚唯打泡沫,用清水沖洗了一下很快就將蔚唯抱出來,穿上睡衣,拿出藥箱給蔚唯洗理傷口,消毒上藥,動作一氣呵成。
溫暖的燈光下,看著裴錦逸英俊柔和的側顏,神情認真的幫她溫柔的上藥,這一刻,讓蔚唯覺得今天所受的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乖乖在床上坐著看電視,哪也不許去。」裴錦逸神情嚴肅的命令。
「你要出去嗎?」見裴錦逸站起來,蔚唯疑惑的問。
「你在這裡,我能去哪裡?你為了做了這麼多,我總要負責餵飽你的胃不是嗎?」裴錦逸溫柔的道。
蔚唯這才感覺到自己肚子都餓成一道閃電了,笑顏如花的道:「謝謝老公。」
裴錦逸走後,蔚唯靠在床頭,懷裡抱著抱枕,打開電視,看到電視里正在放齊宛如參加的綜藝節目《綻放你的美》。
是上個禮拜的重播節目,齊宛如和人氣男明星周星宇站在舞台中央,所有男助演模特站在兩邊,齊宛如穿著一身帥氣的皮衣,頭髮向後梳得一絲不亂,站在一行帥哥裡面,氣場很大,綻放別樣的中性之美。
這一期的衣服設計的是皮衣系列,每一個男模特身上穿的皮衣都代表一種獨特的風格,特別的酷炫,充滿男人非凡的魅力。
不得不承認,齊宛如的衣服設計的很棒,即有接地氣的大眾風又有高檔優質的貴族風。
「齊設計師,這一期的衣服依然非常出彩,深受各位買手的喜歡追價,請問是什麼靈感讓你想到用《動感流光》這個主題來展現這個系列衣服?」主持人問。
齊宛如笑容自信的道:「眾所周知,現在的人們都是快節奏生活,每天穿西裝打領帶,在格子間里坐著複雜繁瑣高壓力的工作,把人們壓得像一樣陀螺一樣辛苦,當人們看到這一個系列的衣服時,就會有一種特別的衝動,穿上皮衣,戴上頭盔,騎著炫酷的賽車,放飛自我,給自己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看著齊宛如充滿自信的對著眾人解釋她的作品,蔚唯心裡很是羨慕,什麼時候她也可以像齊宛如一樣,讓所有人認識並喜愛她的作品呢?
就在蔚唯沉思之際,房門被推開,裴錦逸端著兩碗冒著熱氣的面走進來。
「這麼快就燒好了?」蔚唯驚喜的問。
裴錦逸將面放在落地窗前的桌子上,走到蔚唯面前將她抱在懷裡。
「讓我自己走吧,膝蓋上一點傷而已,我沒有那麼嬌氣的。」蔚唯勾著他的脖子溫柔的道。
裴錦逸沒有理會她的話,邊走邊道:「今天太晚了,我怕你肚子餓壞了,所以就做了兩碗面,明天再給你補大餐!」說著動作輕柔的將蔚唯放在椅子上。
蔚唯看到面上面放著荷包蛋和西紅柿片,知道他燒的是西紅柿雞蛋面,聞著香氣四溢的面,蔚唯聲音滿足的道:「只要是和你一起,吃什麼都是世界上最美的美味,而且今天是你生日,生日本來就應該吃長壽麵。」
見蔚唯看著面兩眼放光的模樣,裴錦逸心裡一陣輕鬆溫暖,這樣一個會說話,識大體又有情調的女人,林天哲卻覺得她無趣,真是有眼無珠,撿了董珊珊那個魚目,丟棄蔚唯這個真正的珍珠。
不過現在裴錦逸倒是很感謝林天哲的不珍惜,才讓他有機會看到他們分手的那場戲,讓他萌生要娶她為妻的想法。
蔚唯夾了幾根麵條遞到裴錦逸面前,「祝老公生日快樂,心想事成,越來越帥,要一口氣吃完哦,長壽麵不能斷。」
看著蔚唯如花兒般動人的笑容,裴錦逸低頭將蔚唯夾的麵條一口氣吃完。
和裴錦逸在一起吃飯時,蔚唯謹記食不言,但這一次,她像個小鳥一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一碗面在愉快的環境中,很快就吃完。
裴錦逸把平安珠盒子遞到蔚唯面前,溫柔的低語,「幫老公戴上!」
蔚唯表情一滯,隨後微笑道:「老公,你不用覺得這是我辛苦求來的,就勉強自己戴,這個東西只是一種嚮往而已,不用戴在手上,放在家裡就可以。」
「這是你送我的第一個禮物,也是你對我的所有美好祝福,我想好好珍藏,如你所說,我不缺錢,想要什麼都可以買,但給我求平安珠的真心卻沒有幾個,我不想讓這個真心變成傷心。」裴錦逸目光溫柔的道。
看著裴錦逸真誠的目光,蔚唯開心的笑了。
這個平安珠對她意義非凡,別人僅是磕頭1314下,而她不僅一步一叩首,而且還是用十年壽命換來的。
裴錦逸願意戴在手上,沒有白費她一番心意與付出,她當然很高興。
「好,哪天你不想戴了,就自己取下,我不會有意見的。」蔚唯說著拿起平安珠戴在裴錦逸的手腕上。
「它是你送我的,除非你把它收回去,否則,我一生都不會拿下來。」裴錦逸深情款款的道。
蔚唯因為他這一句話心裡一痛,如果一年後,他沒有愛上她,他還會戴著它嗎?
「那一年後呢?」蔚唯突然脫口而出說這句剎風景的話,但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裴錦逸其實想說他好像已經愛上她了,但最終話還是咽了回去。
還有11個月,這11個月時間裡會有無限可能,他不能在給她一個確定的答案后又傷她的心。
就讓時間來證明他的心吧!
「只要你不收回,我依然會戴著它。」裴錦逸認真的道。
蔚唯輕快的笑道:「對不起,不該在你過生日的時候說掃興的話,以後我們誰也不許再提婚約的事情,就讓我們活在當下,享受現在的幸福。」
「好!」裴錦逸將蔚唯抱在床上,將她圈在懷裡,「晚安,唯兒。」
「晚安!」蔚唯在他懷裡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很快便進入夢鄉。
原本想帶她去度蜜月的,結果她跑到山上為他祝福,打亂了他的蜜月行程,讓他過一個提心弔膽的生活。
雖然如此,他的心卻無比的幸福,看著蔚唯沉靜的睡顏,裴錦逸漆黑的深眸里綻放滿足的笑容。
對,活在當下,享受現在的幸福就好!
…………
裴家老宅,裴老太太正在客廳里看報紙,管家趙伯走過來,恭敬的道:「老夫人,少奶奶在門外等候。」
裴老太太老花鏡片下的目光一凌,「哦,她居然敢主動來找我,讓她進來吧。」
不一會兒,蔚唯在傭人的帶領下,來到裴老太太面前。
「大清早不去公司上班,來我這裡幹什麼?給我請安?現在不是古代社會,不需要你來給我晨昏定醒。」裴老太太看著蔚唯,聲音凌厲的道。
蔚唯看了一下她身後的趙管家,聲音淡然的道:「請奶奶讓管家下去,我有話想單獨和你說。」
「怎麼?看你這架勢,是來打我這個老太婆的?不用退,他是我的心腹,不管什麼事情我都沒有瞞過他,你有什麼話儘管說。」
「你是錦逸的奶奶,是我的長輩,我當然不會和你動手,既然你不屏退左右,那就恕我有話直說了。」
「說吧,我一生行得正,站的直,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我什麼不能讓外人聽的秘密。」裴老太太冷笑道。
蔚唯清澈如水的目光直視裴老太太,「你真的愛你的孫子嗎?」
「他是我裴家唯一的後人,是我唯一的金孫,我當然愛他。」裴老太太毫不猶豫的回答。
「既然你愛他,那你為什麼要做在他傷口上撒鹽的事情?」
「在他傷口上撒鹽?你是指我為難你是在他傷口上撒鹽?蔚唯,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你真的以為我做一些拆撒你和錦逸的事情,就是在他傷口上撒鹽?你真的覺得他忘記了那個女人,你現在的地位比那個女人更重要?」裴老太太聲音凌厲的道。
蔚唯當然知道她說的那個女人指的是裴錦逸的「初戀女友」,從裴錦逸和她結婚的態度上來看,她就知道裴錦逸被那個女人傷得很深,他根本就沒有忘記那個女人。
「我的臭名氣擺在那裡,你不喜歡我,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管你怎麼為難我,我都不會向你說一句怨言,因為我相信精誠所致,金石為開,總有一天我會證明給你看,讓你覺得我配得上錦逸,我說你在他傷口上撒鹽指的是求取平安珠一事,你曾在二十多年前,給錦逸的父母求取過平安珠,到最後,錦逸父母還是離他而去,平安珠對他的意義不是平安,而是痛徹心扉的失去,你讓我去求平安珠,對他來說是一種嘲諷,如果我是他的奶奶,絕對不會在他生日的時候,讓他去思念逝去的父母,我會給他一切他想的,而不是處處和他作對,讓他不開心。」
裴老太太眸光冰冷的道:「放肆,你竟敢公然污辱佛主,平安珠沒有其他任何意義,它只是單純的保平安。」
「保平安?以你當年五十多歲的年紀,跪拜完一千多下,應該會比我更累吧,你的誠心應該比我多幾倍,為什麼你在求得平安珠后,還是沒有留下你兒子和媳婦?」
裴老太太目光震怒的看著蔚唯,「你就是這麼和長輩說話的?誰教你的禮儀道德?」
「奶奶,想到你的兒子,你的心是不是很痛?是不是很難受?那你有沒有想過錦逸的感受?他從小失去父愛母愛,還被人笑話像他父母一樣活不過三十,你卻在他三十歲這一天,讓我這個毫不知情的人去戳他的心窩,難道他就不疼,不難受嗎?奶奶,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我現在和錦逸是夫妻,我是他的妻子,就有責任和義務照顧他的感受和身體,他心情不好,就會影響身體的健康,如果你以後在為難我的時候,再央及錦逸,我絕對不會向那個女人一樣選擇和錦逸分手,我會努力讓錦逸更加愛我,離不開我,從而在他耳邊吹枕邊風,讓他離開你。」
這一刻的蔚唯目光清冷,氣場全開,一副十足的護夫悍妻模樣,但卻不是那種潑婦罵街的潑辣,而是一種別樣優雅的美麗。
蔚唯神情專註的看著裴老太太,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客廳某個角落裡站著一個人,將她英勇護夫的話語悉數聽在耳中。
裴錦逸原本是想來找奶奶好好談一談,讓她不要再做為難蔚唯的事情,沒想到卻意外看到這些。
這才明白蔚唯今天早上堅持讓司機送她去上班的目的,原來是為了到老宅找奶奶給他打抱不平。
心中湧起從未有過的溫暖,暖得他的心都要膨脹出來一般。
唯兒,我的唯兒,你這麼可愛,讓我怎麼不心動?
裴老太太被蔚唯氣得渾身發抖,手指顫抖的指著蔚唯,「你一個天生克親的落迫千金居然敢對我說這樣的大話,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動用關係叫民政局讓你們離婚?」
「那你儘管去,你在濱城隻手遮天,我們可以到其他城市領證結婚,再不行,我們就到國外愛爾蘭領證,那裡是不允許離婚的,我就不行,你的能力這麼大,能把手伸到國外去。」蔚唯聲音霸氣的回答。
「我就不信錦逸會為了你這麼一個女人,不要一把屎一把尿養育他成人的奶奶。」裴老太太厲聲道。
「奶奶,錦逸父母不在,你作為他的第一監護人,養育他是你的責任,不要用養育他成人這個道德去綁架他,如果你只養他,而不在他的感受和想要什麼,那也不是值得他孝順的人,如果你不相信我有那個能力讓他離開你,那我們就拭目以待,我要說的就是這些,請你仔細考慮一下,無論你怎麼針對我都可以,但請不要再牽連錦逸,他是你的孫子,而不是你的仇人!」蔚唯說完不等裴老太太回答,轉身大踏步離開。
蔚唯走了一會後,裴老太太看著客廳一角,冷哼一聲,「出來吧!」
裴錦逸帶著一臉笑意從一個角落裡走出來,步伐輕快的走到裴老太太對面坐下,「奶奶,這麼多年了,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被人堵得說不出話來,這種新奇的感覺是不是很奇妙?」
裴老太太目光憤怒的看著裴錦逸,「瞧瞧你娶的好媳婦,把我說的一無是處,就差在我頭上拉屎了,我告訴你,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奶奶,馬上立刻和她離婚。」
裴錦逸翹著二郎腿,一臉悠哉的道:「奶奶又忘了,唯兒說過了,如果你再為難我,她就會讓我更加愛她,從而吹枕邊風離開你,如果你再逼我們離婚,我也許會真的離婚……。」裴錦逸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去愛爾蘭領證,一輩子離不了婚。」
裴老太太氣得哮喘發作,劇烈的咳了起來,一邊咳一邊罵,「你……你這個不孝子孫,我……我辛苦把你拉……拉扯長……長大,你居然為了一個女……女人要離開我,你氣,氣死我了……」
「奶奶消消氣,你這個年紀該頤養天年了,就不要管那麼事情了,俗話說的好,兒孫自有兒孫福,相信我,你的孫子一定會幸福的。」裴錦逸說著看向趙伯,「快給奶奶吃藥止咳,順便幫我好好勸一勸奶奶。」
「臭小子,你不要走,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什麼叫我這個年紀,我這個年紀怎麼了?我才75歲好不好?我警告你,你必須和那個女人離婚……」
趙管家從玻璃處,看著裴錦逸的車子開走,見裴老太太還在那裡張牙舞爪的大叫,微笑道:「好了,老夫人,少爺都走遠了,你就別演了。」
裴老太太連忙止住了咳嗽,原本凌厲的臉立刻變得柔和起來。
「我演得怎麼樣?像不像電視上可惡又可恨的惡奶奶?」裴老太太邀功一樣的問。
「老夫人演得很好,讓我看著都恨不得給你一巴掌,只是苦了老夫人,一大把年紀還要演壞人。」趙管家心疼的道。
裴老太太微笑道:「錦逸根本就忘不了那個女人,他和蔚唯的婚姻不是因為愛,如果我不做一些事情把他們夫妻牽在一起,讓他們的感情有機會進一步緊密,那他們一定會離婚,為了錦逸的幸福,我願意做這個『惡人』!」
對於蔚唯,裴老太太並不陌生,早在十年前,她就見過蔚唯。
那天她去看裴錦逸,遠遠的看到一個小女孩從裴錦逸的病房裡出來,走到裴錦逸的病房,看到小女孩留下的明信片,上面的字跡清秀娟麗,一看就讓人心生歡喜。
後來,她讓人去調查,得知那個鼓勵裴錦逸的小女孩是蔚家千金蔚唯,再後來,裴錦逸清醒,她命人去調查監控,想要看看裴錦逸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發現裴錦逸被護士及時發現,也是蔚唯告訴的。
也就是說蔚唯是裴錦逸的救命恩人。
但那時蔚唯的奶奶剛走,想著蔚家的人相繼因為蔚唯而去世,她也有些顧忌,便沒有當面去找蔚家道謝,而是讓一些投資朋友暗中投資蔚家,蔚家從此慢慢發達起來。
後來從那些朋友口中得知,蔚志華並不適合經商,投資他的公司不會有很大前景,不願意和蔚志華保持長期的合作關係,想把資金抽出來,想著報了這麼多年的恩,也算她還了蔚唯救裴錦逸的人情,就默認那些人退出。
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那些人退出投資沒幾個月,蔚氏就宣布破產倒閉,更讓她沒有想到的是蔚氏倒閉后,裴錦逸和蔚唯糾纏在一起。
當看到裴錦逸態度執著的要娶蔚唯為妻時,裴老太太覺得這就是天意,上天註定他們在一起,是她再怎麼阻止也阻止不了的。
拋開蔚唯那極其硬的命格來說,蔚唯絕對是完美的,她溫婉動人,善良優雅,非常適合當裴家的女主人。
所以就暗中讓人關注蔚唯的一舉一動,發現她是一個堅強努力又有靈氣的人,只要稍加培養,定可以成大器。
但她深知裴錦逸因為那個女人的事情,處處都喜歡和她對著干,所以就算她喜歡蔚唯,也不能表露出來,只有對蔚唯越刻薄,才愈能激發裴錦逸的保護欲。
從今天的效果來看,她很滿意!
「那要不要告訴少爺,少夫人是十年前發現她在天台上的人?如果少爺知道少夫人救了他的命,應該會更加感動,因此更加愛護少夫人!」趙管家微笑道。
「不行,絕對不行,從那段監控來看,蔚唯應該很早就上去,應該是看到錦逸和那個女人分手的過程,你是個男人,你自己將心比心想一下,如果被你現在的妻子發現你和初戀女友分手,並且為了初戀女友自殘的事情,你是感動還是憤怒?」裴老太太問。
「我也許不會憤怒,但會很尷尬,覺得被人抓住小辮子,面對這個人,會很不自在。」趙管家認真的想了一下回答。
「那就好了,夫妻之間最怕的就是不自在,以錦逸那高傲的性子,一定會比你的反應更強烈,如果被他知道蔚唯看過他那麼狼狽的時刻,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和蔚唯離婚,這不是我想要看到的,蔚唯是錦逸救命恩人這件事情,你不許告訴任何人,連曉蔓也不可以,她那張大嘴巴,若是知道肯定藏不住秘密,也不能讓曉蔓知道我對蔚唯的討厭是裝的。」裴老太太目光嚴肅的道。
「放心吧,老夫人,我一定把嘴縫得死死的,絕對不會告訴蔓小姐。」
「什麼事情不告訴我?」裴曉蔓目光疑惑的問。
趙管家一驚,隨即道:「這是秘密,我不能告訴蔓小姐,免得蔓小姐為老夫人擔心。」
見趙管家這麼神秘,裴曉蔓態度強硬的道:「你快告訴我?我媽看著氣色不好,誰惹她生氣了?」
「是,是少夫人,她剛才公然在老夫人面前挑釁,說要讓少爺離開老夫人,不認老夫人這個奶奶,把老夫人氣死哮喘發作,咳了很久,老夫人讓我不要告訴你,以免你擔心她。」趙管家道。
裴曉蔓怒氣沖沖的道:「好你個蔚唯,居然欺負我媽欺負到家了,當我是死的嗎?看我怎麼修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