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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幫規

  司潤南暗道:「原來木川早知無為宮要對付大勇分舵。本幫事前全未收到風聲,這奸賊從何得來的消息?」皺眉道:「你聽了木川攛唆,欲要奪占舵主之位,便故意瞞下這事,是不是?若非當晚景少俠碰巧在場,大勇分舵已然全軍覆沒。可那晚連你也在集會之中,倘若那妖女當真大開殺戒,你豈非也難倖免?」

  吳洪毅汗流浹背,顫聲道:「司幫主,吳某……吳某著實是被那奸賊強逼的。我聽說無為宮要害陳舵主性命,堅持要將此事上告,木川見說服我不得,忽然隨手一揮,將我背上七口布袋一齊削斷。那些口袋都是用浸了油的粗麻編成,甚是堅韌結實,我見他一隻肉掌竟如切削豆腐一般,便是尋常刀劍亦無此鋒銳,驚道:『木兄弟,原來你武功這麼好?』那奸賊陡然變了一副嘴臉,惡狠狠地道:『木某一片好意,吳大哥怎就拒人千里之外?人往高處走,今日你不答應也得答應!』我心中十分懼怕,道:『木兄弟,你到底想我怎樣?』那奸賊面色稍和,道:『我又不教大哥去行甚麼傷天害理之事,待到陳勁風死在無為教的手裡,這舵主之位自然便由大哥來坐,難道你不願意?』我道:『陳舵主乃是自家兄弟,似此知情不報,和親手殺他有甚分別?何況無為教要找大勇分舵算賬,未必就肯放過吳某,到時大家一齊完蛋,又有甚麼好了?』

  「木川笑道:『原來吳大哥有此一慮,這也怪不得你。木某已然打探清楚,半月後本舵弟子為營救於府一事在開封聚會商議,無為宮便打算趁此機會出手,到時大哥只須告病在家,不就避開了這場禍事?』我搖頭道:『吳某身子骨向來壯健,若真發生分舵遭屠、舵主喪命這樣的大事,我卻偏偏抱病在家,勢必惹人疑心。』木川點頭道:『這話也有道理。我知無為宮這回單隻出動了一名高手,此人武功極高,這趟又是專為陳舵主而來,吳大哥只要不強行出頭,這人自重身分,也不會向其餘弟子多下殺手。大哥到時不如混在人群之中,趁亂假裝受傷昏厥,便可躲過一劫。陳勁風身為舵主,自是首當其衝、在劫難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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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了猶不放心,道:『木兄弟,你這法子還是不穩。倘若無為教妖人當真兇殘嗜殺,出手不分輕重,怎生擔保得吳某平安?你武功這麼高,可不能讓我出事。』誰料木川卻搖頭道:『本舵聚會之時木某不便在場,請大哥差我外出辦事罷。』我驚道:『你若一走了之,到時倘如情勢有變,那怎麼辦?』木川笑道:『吳大哥儘管放心,無為教這一趟但求立威,本無意趕盡殺絕。其實陳舵主只須肯屈服認輸,多半也能保住性命,只是以舵主的性子,要他低頭示弱,那可比死還難,故此我說這是大哥的天賜良機。』

  「吳某計無所出,只好任由這奸賊擺布,事先將他派往長葛哨站。到了三月十四聚會那晚,無為教的妖女果現身打傷了陳舵主,幸好景少俠及時出手替本舵解圍。當時我佯裝上前同景少俠一齊夾攻妖女,卻被對方擲出的松針刺中,便依計假作不省人事。其後那妖女見與景少俠功力相匹,占不得甚麼便宜,便即抽身避去;我見木川奸計未能得逞,趁勢醒轉起身,混亂之中也無人在意。」景蘭舟聞言暗道:「木川當晚執意不肯在開封露面,莫非冼姑娘認得他?」

  韓濟岩嘆道:「吳副舵主,你在丐幫效命近四十年,竟如此不顧義氣,此等性命交關之事誑瞞不報,已然犯了幫中重罪。當晚幸得景少俠鼎力相助,大勇分舵方得有驚無險,誰料閣下變本加厲,第二日竟起凶心殺害了陳舵主。木川其時人在長葛,難道這也是他逼你的嗎?」

  吳洪毅急道:「韓長老,這……這確是姓木的那奸賊逼得吳某走投無路,我……我也是沒有辦法。陳舵主受傷當晚,吳某一直忙過三更才匆匆睡了兩個時辰,誰知第二日一大清早,我便在自家屋中發現一張木川留下的字條,威脅吳某若不及早殺了陳舵主,他便要將這事捅破出去,更連我家小也不放過;吳某見了字條嚇得手足無措,既怕事情走漏,又懾服於奸賊威迫,這才……這才一時糊塗,釀成了大錯。此皆是受木川那奸賊勒逼恫嚇,吳某武功低微,實不知該當如何是好,萬望幫主、幾位長老念在老夫效力丐幫多年,無功也有勞,饒我一條賤命!」

  司潤南嘆道:「吳副舵主,你起先雖受奸人蠱惑、隱匿幫中線報,致使陳舵主身負重傷,那也不是甚麼有死無生的大罪;可惜你一念之差,竟致殘害自家手足,卻是天地不容。幫有幫規、法無徇情,便請本幫執法長老裁奪,吳洪毅該當何罪。」韓濟岩道:「親手殺害幫中弟兄,只此一條便無活命之理。吳副舵主,你若肯自行了斷,死後仍屬我丐幫中人,你全家老小皆由本幫代為照料,閣下無須掛心。」吳洪毅聞言身子晃了兩晃,幾乎便要暈倒。

  駱應淵忽開口道:「司幫主、諸位長老,吳副舵主縱有死罪,也須先將事情問個清楚明白。長葛縣與開封府相距百里有餘,那幾日木川既在長葛哨站,陳舵主遇害當天一早,吳副舵主卻在家中收到了木川的字條,想必是後者悄悄潛回了府城。吳副舵主,請問你是甚麼時辰瞧見的字條?」吳洪毅臉色慘白,有氣無力地道:「吳某臨睡前尚無此物,待到五更鼓響起床,便見字條擺在桌上。」

  駱應淵點頭道:「既如此,這字條當是木川在三更至五更之間偷偷放在閣下家中。犬子曾於三月十五傍晚在長葛縣見過木川,若說他是在開封留下字條之後又急急趕回長葛,時間上倒也能夠說通。只不知長葛縣眾位兄弟在前夜三更至五更前後之時,曾否見過這人?倘若木川竟是一直人在長葛,卻不能長翅膀飛到開封吳副舵主家中去放置字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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