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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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被幾位男性的視線遮擋，阮婉沒有在第一時間看到這位發聲人，但是，僅僅憑借聲音，她已經知道來人是誰了。除了沈二少，誰還會當眾說出這麽打臉的話。不過話又說回來，雖說她對沈子煜的好感度是負的，卻不得不承認，眼下他說出這話簡直是……
幹得漂亮！
伴隨著這個話音，陳丘等幾人同時回過頭去。
冷眼旁觀的阮婉注意到，被打臉啪啪啪的陳丘那叫一個勃然大怒，至於其他幾人……居然露出了明顯的畏懼神情，嗯，和她報道那天看到的表情很像呐。所以說，沈子煜這家夥在過去的一年裏，到底都做了些什麽？
沈子煜單手插在褲袋裏，另一手玩著手機遊戲，頭也不抬地說：“好狗不擋路，讓開。”
阮婉差點沒噴笑出來，他這話說得真是好沒道理。這條路那麽寬，走兩三輛車都夠了，他要真想過去怎麽著不能繞，卻非說人家擋路了，簡直就是不講道理嘛。然而讓她無語的是，那幾位剛才還牛嗶——哄哄的所謂的學長們，還真的就把路給讓開了。
阮婉：“……”某種意義上說，這家夥才真的麵子非凡，裝逼到沒朋友呐。
沈子煜邁步就往前走，仿若對這些全然不在意。
但問題是，陳丘壓根沒讓啊，他還怒著呢。
於是，兩人理所當然地對上了。
沈子煜抬起眼皮，語氣輕蔑地說：“讓開。”
“憑什麽！”陳丘怒道，“路這麽大，你非從我們這裏走，是故意找茬吧？”怒氣衝天的他並沒有注意到，他的幾位“好學長”原本是想拉開他的。眼下他這麽一怒，他們就露出了不忍直視的表情。
沈子煜隨手將手機揣入褲兜中，彎了彎嘴角，拉仇恨十足地說道：“是又如何？”
“你……”陳丘氣結，“你這人還講不講道理！”他說的義正言辭，卻隻換來一句——
“你會和狗講道理？”
陳丘愣了下，隨即才想起對方剛才那句“好狗不擋路”，臉頓時氣得通紅一片，毫無疑問，他已經發現自己被對方當作狗了。
都是熱血的年紀，氣急攻心，誰還忍得了那麽多。
於是他抬起手就一拳朝沈子煜砸去；“你找死！”
這一刻，阮婉注意到，沈子煜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寒光，她無意識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莫名就覺得，眼前的一切酷似猛獸逗|弄獵物。猛獸麵對體形太小戰鬥力太差的這種弱雞類動物，甚至於完全沒有捕獵的興致，隻抬起手掌將後者往旁邊一推，老老實實地趴下也就算了，若是敢齜牙咧嘴地衝過來，那就——
拍死！
“啪！”
沈子煜隻抬起一隻手，就穩穩地抓住了陳丘的拳頭。後者臉都漲紅了，都沒法把手抽回去。此時此刻，他算是明白自己遇到硬茬子了，可箭到臨頭，那必須是不得不發啊！於是他虛張聲勢地喊了聲，整個人朝沈子煜撲去。
阮婉本能地就想捂眼，因為她覺得之後的鏡頭肯定是個慘劇。
事實也的確如此，沈子煜隻微動了下手，就直接把陳丘給“丟”到了一邊，接著這位極其擅長打架的二少又賞了後者結結實實的一腳。
圍觀的幾人隻聽到陳丘跟一隻被踹飛的小皮球似的掉在地上，滾了幾滾，看來那叫一個慘烈。
被揍了的陳丘總算是恢複了一點理智，然後就覺得不對勁，怎麽就他一個人打架啊？他下意識看向幾位學長，發現他們居然跟幾個木樁一樣站在兩邊，他差點噴出一口血來！說好的義氣呢？這都什麽鬼！如果他是個單細胞的人，估計這時會不管三七二十一再撲上去打到底，問題是他不是啊！眼看著沒人幫自己對方的戰鬥力又太高，他心裏直接給慫了啊！隻是個關於讓不讓路的小摩擦而已，他是真沒想到弄得自己受傷啊！
陳丘正猶豫，那幾位學長卻擔心他再打下去，弄得沈子煜這個明顯脾氣不好的家夥狂性大發，把他們幾個也給牽連進去了。正常打架他們不怕，但是單方麵被揍還是算了吧——當年讓沈子煜名揚全校的那場架他們有幸圍觀，對這家夥的戰鬥力有非常直觀地認識——最重要的是，打架也就算了，打完還隻有自己這方吃虧，傻子才幹呢！
於是他們幾人衝上去，有攔住陳丘的，有拖住陳丘的，有勸陳丘算了的……陳丘見自己麵子也有了，人也可以順利撤退，沒怎麽掙紮地就“被拖走”了。
走了若幹米，他才想起來，阮婉還被留在原地呢！
他連忙說道：“怎麽辦？阮婉還在那呢？”
幾位學長對視了眼，心想這事情因他們而起，把個小姑娘留在那裏算個什麽事啊，不會被嚇哭吧？……算了，去看看吧，怎麽說沈子煜那家夥也不至於打女孩子吧？
他們才這麽一想，就聽到陳丘說：“我發個短信問問吧。”
發個短信問問……
短信問問……
短信……
幾位學長都震驚了，看陳丘的眼神那是頓時都不一樣了，心想慫到這個地步那也是人才啊！他居然也好意思去追人家小姑娘？！
他們對視一眼，都露出了“嗬嗬”的表情。其中一位學長張口就說：“我還是回去看看吧。”
“行，那學長你去吧。”陳丘非常順溜地說，“我買好早飯等你，你吃什麽？”
其餘人：“……”
他們都無語了，看陳丘那簡直就像是看一個大寫的奇葩！臉上雖然不露聲色，心裏卻想和這家夥的交往就到此為止了，吃完這頓飯……拜拜了您呐！
而另一邊……
阮婉並沒有他們所想的那麽危險。
她根本不怕沈子煜，一來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怕的事情並不多，二來看到喬心願的麵子上，她覺得對方也不至於凶性大發到打她的地步。
更別提，他剛才的舉動某種意義上說，也算是幫她解了圍，她不說點什麽就走實在不太好。
阮婉正準備說點什麽，就發現沈子煜正微眯著眼眸打量著自己。她被他審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太自在，下意識低下頭檢查了下|身上，又整理了下裙擺，然後就聽到他說——
“離那種人遠點。”
“嗯？”阮婉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說是陳丘。她不由無語，“我倒是想遠點，問題是他不樂意啊。”這家夥說的好像她去糾纏人家似的，她眼還沒那麽瞎呢！
沈子煜皺緊眉頭，語氣很不好地說：“他糾纏你？”
阮婉不願意和沈子煜談這種事，敷衍著回答說：“也不算糾纏。”說話間，她拿出手機看了眼，“剛才謝謝你，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擦肩而過的瞬間。
阮婉隻覺得手臂一燙，原來是沈子煜抓住了她。
她疑惑地看著他：“？”
對視的瞬間，她發覺自己有點看不懂他的眼神。
他好像想對她說點什麽，但到底是什麽都沒說，隻緩緩鬆開了緊抓著她的手。
阮婉本能地退開一步，緊接著一步快似一步地離開，被這麽一耽擱，她已經快遲到了。雖說她很清楚，那個笨蛋就算等上一會兒也不會有什麽怨言，但是，她不想讓他等自己太久——上輩子他已經等得夠久了。
懷著這樣的想法，她的腳步漸漸輕鬆了起來。
沈子煜注視著少女的背影，發了一小會呆。他剛才拉住她時，其實是想說“你所謂的‘有事’是和杜錦年有約嗎？”，但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並沒有說這句話的立場。
所以，她和誰有約，又關他什麽事？
他生硬地扭過頭，抿緊唇角，一步步地朝與阮婉相反的方向走去。
背道而馳。
正如阮婉所想的那樣，她遲到了。
也正如她所想的，杜錦年並沒有為這種事而生氣，他隻是擔心，雖說知道學校裏不太可能會出現什麽意外，但他依舊擔心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麽突發情況。有心想去看看，又怕與他錯開。他低頭看了眼握在手中的手機，沒有電話也沒有短信，是她沒有時間打還是覺得沒有必要打呢？
就在此時……
“錦年！”
不遠處傳來的輕呼讓他心中的憂慮一掃而空，幾乎是立即，他的臉上再次露出了溫暖的笑容。抬起頭時，杜錦年看到了快步走來的白裙少女，他不禁怔住。
今天的她長發披散，穿著一件長及腳踝的吊帶長裙，行走間柔軟的裙擺不斷掃在她白|皙精致的腳踝上，每一下觸碰都給人以溫|柔的感覺。
他其實一直都覺得她很適合白色，就比如此刻，簡直像一個自遠方漫步走來的夢境。恍惚間，他不禁屏住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就打破了這美麗夢境。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然後……
“你發什麽呆呢？”
杜錦年回過神，注視著在自己麵前搖晃的柔|嫩小手，下意識就將它抓住拿下——觸手間，隻覺得一片溫柔。
阮婉被他的舉動震驚了，心想這家夥居然會主動握她的手，今天是什麽日子？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麽！……額，會這麽想的她是不是有哪裏不太對，跟癡|漢似的……
她正默默懺悔著，就發覺某人鬆開了她的手，還微紅著臉說了句：“不好意思。”
“沒事。”阮婉心中歎了口氣，覺得期待他一夕開竅的自己真的是太甜了！
二更
杜錦年認真地看著阮婉，總覺得她今天有哪裏不太一樣。
“怎麽了？”阮婉心裏一樂，不管怎麽說能第一時間發現她有哪裏“不太對”，那必須是因為平時很關注她啊！這一點很不錯，杜先森，請保持喲！
杜錦年遲疑著說：“你這是……”他向來都覺得她漂亮極了，今天更是格外如此，而且好像和昨天相比有些細節上的變化，化妝了？……應該沒吧。他注視著她素淨的小臉，沒有眼影也沒有口紅，嗯，應該是沒化。於是答案隻有一個，“昨晚沒睡好？”
踩著高跟涼鞋的阮婉差點一個踉蹌栽倒在地，她是非常想知道——
“你為什麽會得出這個結論？”
“你眼睛好像大了一點。”杜錦年很有經驗地回答說，“我睡眠不足的時候，雙眼皮偶爾會變成三眼皮。”他指著自己的眼睛來“示範”。
阮婉：“……”她竟無言以對！
是該為他關注這種細節而高興呢？
還是該為他的這種聯想能力而悲哀呢？
糾結之下，她決定索性不想了。
“我餓了，咱們去覓食吧。”她歪頭笑著說，“你想吃什麽？”
正門附近雖說不想南門那樣充斥著各種小吃攤，但也有許多早點店，此時正是早餐時分，那香味幾乎都飄到校園門口來了，真是讓人食指大動。
“粥怎麽樣？”杜錦年提議，“我聽同寢的人說，這附近有一家海鮮粥做得很不錯，要不要試試？”雖說他同寢的人還是很忙，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和他們的關係也從最初的陌生變得熟悉，偶爾還會聊聊天。
“好啊。”阮婉毫無意義地點頭。她其實跟外婆一樣更喜歡吃白粥，不過跟他一起的話，她不介意裏麵會加其他東西。
杜錦年同寢的大三生不愧都是“老鳥”，所推的早點店門外都快排起了隊，兩人也算運氣不錯，等了七八分鍾總算是得到了兩個位置。
阮婉坐在滿是香氣的店中，深深地吸了口氣，覺得肚子都快咕咕叫了。
“麻煩點餐。”
“好勒，你們兩位要點什麽？”
杜錦年含笑看著阮婉，後者思考了下，點了兩碗經典的海鮮粥以及一些早點小吃。點完後，阮婉詢問地看著坐在自己對麵的青年：“還要點別的嗎？”
“……不用。”杜錦年愣了下才點頭，因為，她點的食物居然全都符合他的口味——沒錯，就像他清楚她的口味一樣，她也同樣如此——雖說已經不是第一次意識到這種默契感，但直到此時他都依舊覺得真是不可思議。
雖說之前等位置的時間長了點，但店中上餐還是相當快的——畢竟粥和早點都是現成的，盛好端過來就好。粥一上桌，阮婉嚐了一口，果然是鮮香滿口，尤其裏麵的蝦仁，看來真是粉|嫩可喜，數量也不少。他一定很喜歡，嗯，他很喜歡吃蝦。
阮婉看著他流露出滿足神色的雙眼，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個淺笑。就在此時，她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下，響起了一聲短信提示音。她側頭一看，微蹙起眉，這短信是陳丘發來的。
她不太想看。
“怎麽了？”杜錦年敏銳地從她的表情中察覺到了一絲情緒的苗頭。
“……沒什麽。”阮婉拿起手機，她不想讓他知道陳丘對自己死纏爛打的事，所以很正常地看起了短信，結果對方居然是問他“有沒有被揍”，嗯，雖然說話還比較委婉，但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阮婉也是無語了，她要是真的被沈二那家夥給揍了，他發個短信有毛線用，是能當棒球棒使還是能當狗皮膏藥？！
不過考慮到避免麻煩，她還是回了句她沒事的信息，之後果斷地關掉了手機音量，打定主意絕對不讓這混蛋打擾到自己今天的約會！
做完這一切後，她隨手將手機放入了包中，表情如常地繼續吃起了早餐。
而另一邊，陳丘也拿著手機跟一起吃早餐的學長們說：“看，我就說她沒事吧。”
“……嗬嗬。”
“嗬嗬。”
“嗬嗬。”
……
陳丘沒有注意到學長們那頗為微妙的笑聲，隻覺得人姑娘還是對他很有意思的，看，他就隨便問了下，她就第一時間回複了。他的自信心瞬間更足了，至於今天被揍的事……嗯，他自動給屏蔽了！就算不屏蔽，在他的腦內劇場裏，沈子煜那就是邪惡的怪獸，他就是正義的勇士，雖然被迫戰略性地撤退了，那也必須無損於他光輝的形象呐！倒是阮婉，經過了今天的事情後，他覺得她已經通過了他的考驗期，差不多可以進|入下一步了！
阮婉如果知道自己隨意敷衍的一條短信會造就這樣的結果，估計會一頭撞在桌子上，或者抓住陳丘的腦袋狠狠地撞在桌子上，讓這個擅長胡思亂想的家夥知道什麽叫做痛！
可惜，她不知道，也沒有心思去想這件事。
吃完早飯後，兩人一路散步走到附近的公園裏。九月的陽光哪怕是清晨也很猛烈，不過公園這種地方總有他們這樣的笨蛋情侶聚集，更別提現在還是周末，人就更多了。
上輩子這個年紀時她覺得這種大熱天還跑出來“散步”的行為很蠢，有這工夫她還不如在宿舍做做麵膜看看小說呢。現在才知道，隻要遇到一個正確的人，哪怕做傻瓜，也是心甘情願的。他哪怕拉著她冒著烈日繞著公園走上一整圈，她也樂意跟隨。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他能做出這種“辣手摧花”的事，他也就不是杜錦年了。
眼看著陽光越加灼|熱，他微笑著對她說：“走，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好地方？”阮婉看著他溫暖的笑容，心中冒起了一點點壞水，她微微後退，露出害怕的表情，“不會是什麽奇怪的地方吧？”
“……”杜錦年黑線——他、他在她心中是這種人嗎？
然後，他就看到眼前的少女“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幾乎前仰後合。
他無奈的想。
啊，又被耍了。
咦？為什麽要說“又”？
被嘲笑的他“惡從膽中生”，抬起雙手抓住她的雙頰，往兩邊扯了扯。然後，他在她驚訝的目光中，字正腔圓地吐出了一句話：“這樣就是小圓臉了。”
阮婉：“……”喂！她才不是小圓臉，她是瓜子臉！
……好吧，愛美的姑娘關注點總是這麽奇怪。
不過這不影響杜錦年成功“拉到了仇恨”的事實，阮婉磨了磨牙，恨不得張嘴就給他一口。結果卻發現這家夥非常狡猾地溜了……溜了……溜了……
給、她、站、住！！！
最終，阮婉到底沒能抓住杜某人，還是他看她喘得可憐才“投案自首”。對此，阮婉隻能淚流滿麵，她這三年沒落下鍛煉，真的！但最終的結果隻是身體健康體力稍微不錯，由此可見，她在這方麵真心是沒太大天分，嗯，反正她已經是認命了。
“都怪你，害我出了一身汗。”阮婉皺了皺鼻子，扯了扯裙擺，語氣聽似抱怨，實則撒嬌——若非親近異常，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的。
杜錦年看著她格外紅|潤的臉頰，一時沒忍住拿出手帕，幫她拭去了額頭的汗珠。做完之後又覺唐突，她卻一指鼻尖：“還有這裏，也給我擦幹淨！”
小孩子一樣的語氣，讓人好笑。
他於是強忍著笑，細細地幫她擦去臉上的汗珠，將她帶到了他事先說過的“好地方”——一間冰淇淋花店。或者該說是一家也賣花的冰淇淋店？
總之就是這個意思就對了。
這也是同寢室友的推薦，“環境優美，冰品味道不錯，值得一去，尤其是值得帶妹子一去”。
花叢隔開的兩人座上，他含笑看著她一口口地吃著散著沁人涼氣的冰淇淋，窗外烈日炎炎，心中卻是一片寧靜祥和。他隻覺得接下來的那些計劃都無所謂了，哪怕在這裏坐上一天，他也不會膩。
阮婉同樣如此。
她想，普通的戀愛大概就是這樣吧。
明明隻是做著一些瑣屑又平常的小事，卻又讓人由衷地覺得歡喜。
她突然就覺得，自己也許用不著那麽心急，因為屬於他們的、這悠然的時光還會有很久，所以就按照現在這樣的步調前進也未嚐不可。當然，前提是他別總是那麽遲鈍，那可真是太氣人了。
想到此，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
“你在笑什麽？”他好奇地問。
“不告訴你~”
“……”
阮婉看著他吃癟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再次加深——怎麽說呢？她突然覺得自己得了一種名叫“不欺負杜錦年就不舒服斯基”的小病，該怎麽辦才好呢？在線等，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