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只好妥協
鳳九天再說起這些事神情一派輕鬆，就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燕飛揚也知道爺爺這會兒狀態還不錯，除了內力受損之外也沒有什麼大毛病，他應該放寬心才對。
但是燕飛揚一想到當時危急的情況就不免有些在意。他對老爺子的本事再清楚不過了，只是大狼主的實力也不容小覷。
燕飛揚想起幾年前和小狼主唯一一次對戰，那人對術法的運用，還有心狠手辣的程度都讓他記憶猶新。
縱橫多年的天狼宗，還不知有多少沒有使出來的本事。而大狼主能耐就更不用說了，不然幾十年前的大戰也不會讓中原的世家大族遭受重創了。
那時候的老狼主已經死了，這是不會出錯的。天狼宗現在的狼主很可能是老狼主殘存的後代。
他用了多年時間將天狼宗紮根西域，隨時都有可能捲土重來。
這次燕家老家住的本命星閃爍，誰也不能肯定地說和天狼宗沒有一點關係。
鳳九天說的圈套很有可能就是指這件事。
「總之，我吃了一點虧。多虧你父親及時趕到，分散了他們的注意力，我也就藉機找一處先安頓下來了。」
鳳九天一句話待過中間的兇險。
燕飛揚眼神中的驚訝一閃而過。他沒想到會是燕家家主讓老爺子有了喘口氣的機會。
「這裡是我來的時候發現的，情急之下也沒有更好的去處，只好暫時在這裡恢復。沒想到卻把你等來了。」
鳳九天感慨了一句。
燕飛揚看向幾米開外的地方，問道：「幸好有幻境在，不然我也不會這麼快找到這個地方。」
「幻境只是為了迷惑天狼宗的人，算是自保。只是我後來有些內力不支，不然也不會一直沒有發現你。」
鳳九天說著搖了搖頭，微微嘆氣道：「年紀大了，不服老不行。」
「如果您真的服老，就不會一個人來這種地方了。」燕飛揚毫不留情地戳穿鳳九天的話。
鳳九天本來想打個哈哈糊弄過去，結果被燕飛揚抓個正著，老臉一紅，視線移到一邊。
燕飛揚也沒再多說什麼，老爺子要面子，點到為止就行了。
「你這小子要教訓爺爺到什麼時候？」鳳九天還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燕飛揚沒有回嘴，默默給老爺子調節內力。
鳳九天鬆了口氣，慢慢平靜下來之後很快意識到有點不對勁。
「你的體溫是怎麼回事？」鳳九天說著反手握住燕飛揚的手腕。
燕飛揚手指微微蜷縮，下一秒就恢復如初，不在意地說道：「這裡有點冷。」
鳳九天聞言點了點頭，道：「嗯。這裡確實不比中原，環境差，條件惡劣。既然是你自己調整的，那我就放心了。」
說完鳳九天就鬆開了孫兒的手腕。
燕飛揚面不改色地將手收回。他身上一直穿著方部長送給他的隱身衣，為了不暴露，他從出發時就將體溫控制在標準之上了。
燕博和平凡沒有機會近距離接觸燕飛揚，自然也就無法發現他體溫的變化。
鳳九天就不一樣了，燕飛揚本來也沒想要瞞過老爺子。但他卻不打算實話實說。隱身彈甲這種事，知道的越多危險也就越大。
燕飛揚只想自己一個人承擔，而且這很有可能成為他最後的底牌，他不想這麼早就透露出消息。
他有預感這次會有一場苦戰，能不能保全自己還是未知數，他總要為自己考慮一下，多重保障總是好的。
而且如果可以的話，他自然不希望老爺子也被卷進來。
在這一點，他們爺孫兩個的想法是一樣的。都想保護對方不受影響。
但是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還存有這種想法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你父親去救人，也不知道是什麼結果。」鳳九天說道。
話音剛落，鳳九天似乎意識到什麼，語氣帶著安慰道：「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老傢伙這麼多年都沒死，命硬得很，這次也一樣。」
話是好話，但是從鳳九天的嘴裡說出來好像就變了一種味道。
燕飛揚微微皺眉，但還是點了點頭。
「老家主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沒有消息？」燕飛揚疑惑道。
確實有些奇怪。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死了，結果幾十年後突然有了消息。那麼這麼多年他在幹什麼？又是躲在什麼地方才避開了天狼宗耳目？
更讓燕飛揚想不明白的是，這裡就是天狼宗的地盤，距離中原千里，老家主一人如何能生存下去？
疑問越想越多，燕飛揚只能一個個問。
鳳九天搖頭，說道：「這你可能要問燕王孫了。我還沒有見到老傢伙就受傷來到這裡。如果有人能找到老傢伙，除了我就只有兩個人。」
「家主和大狼主。」燕飛揚淡定接道。
鳳九天點頭，道：「沒錯。就看他們誰先把人找到。」
「這會不會是天狼宗的詭計？」燕飛揚擔憂道。
鳳九天細想了一下，否定道：「不會。如果是詭計，犯不著浪費這麼多年時間。早就可以利用他引我們上鉤。」
他的話很有道理，燕飛揚也跟著附和點頭。
若是天狼宗早有這樣的計劃，就不會留下休養生息的時間了。這對他們一點好處都沒有，重新集結的中原勢力只會更加難以對付。
「總之，無論如何，此行兇險萬分，交給我和燕家來解決。」鳳九天說到這一頓，和燕飛揚對視，用難得的命令語氣道：「而你，不許再前進了，必須立刻回去。」
燕飛揚自然不會乖乖聽話，無論老爺子說什麼，他都已經打定主意了。
「我不能答應您。」燕飛揚想也不想地回道。
鳳九天眉毛都豎起來了，瞪著燕飛揚，氣得說不出話來。他從來沒有這麼不冷靜過，也只有燕飛揚能讓他露出這樣的表情。
「你長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連爺爺的話都不聽了？你忘了自己之前答應過我什麼了？」鳳九天邊說邊咳嗽。
差不多的話鳳九天已經說過多次了，燕飛揚沒有任何不耐煩，但是語氣沒有絲毫退讓地說道：「我沒忘。但是您告訴我這些之前，我沒有答應一定會走。」
燕飛揚一本正經地和老爺子「耍無賴」。
鳳九天先是一愣，緊接著氣的不打一處來，剛想要發火，看到燕飛揚淡定的神情，不由得微微一頓。
燕飛揚適時在臉上露出幾分委屈的神色，讓鳳九天都不得不懷疑起來。
他細想了一下，記憶中確實沒有燕飛揚點頭答應下來的一幕。也就是說，燕飛揚沒有騙他。
但是這麼一來，不就等於他被自己的孫子擺了一道嗎？
可是這虧也只能鳳九天自己硬咽下去。
鳳九天深吸了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對上燕飛揚認真專註的視線，他搖搖頭扯了扯嘴角。
「罷了罷了。我說不過你，隨你去吧……」鳳九天邊說邊看燕飛揚的反應。
燕飛揚正要鬆一口氣謝謝老爺子的時候，卻被對方擺手打斷，他只好暫時把要說的話咽下去。
「別急著高興。你選擇留在這，那我必須跟著你。」鳳九天給燕飛揚潑冷水。
不出鳳九天預料，他果然在燕飛揚臉上看到了為難的神色。他不禁心裡有幾分得意。
他最了解自己這個孫子，也知道他的軟肋在哪。如果他也說要留下的話，燕飛揚一定會重新考慮。
燕飛揚不出鳳九天的意料，皺眉陷入沉思。
他本想趁這個機會讓鳳九天離開西域，但是沒想到最後還是被對方出了難題。
似曾相織的場景。燕飛揚想到此時山洞外的兩人，燕博也是用這種辦法跟在他身邊一起來到了西域。
燕飛揚雖然無奈，但是也沒有別的辦法。有得就有失，他能留下也是因為鑽了空子。被老爺子用差不多的手段還回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思索再三，時間也在不斷流逝。在這裡耽誤越多，後面的事變數就會越大。
沒有更好的辦法，燕飛揚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放心吧。我不會拖你的後腿，這點傷不算什麼。」鳳九天知道燕飛揚在擔心什麼，主動開口說道。
鳳九天說著盤腿坐好，將身體內的內力運轉了一個周天。
臉色好看了不少，至少外表看不出有任何不妥。而且為了讓燕飛揚打消疑慮，老爺子運完功就立刻站了起來。
「我們走吧。」鳳九天說完對著燕飛揚微笑了一下，又繼續說道：「不要讓那兩個年輕人等太久。他們已經有些著急了。」
燕飛揚點頭。老爺子說得對，如果他們再不出去，也沒有任何消息的話，估計燕博和平凡就會穿過濃霧來一探究竟了。
似乎是想到燕博擔心的神情，燕飛揚的神情有一絲不自然，他可不想再被對方抓著胳膊從頭到腳關心一遍了。
燕飛揚這次沒有任何遲疑，跟在老爺子身邊就走出了山洞。
這一路上燕飛揚也沒有閑著，他一直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老爺子。從身形步伐到呼吸，事無巨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