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孕吐
269：孕吐 就在掛了電話之後不久，傭人跑來告訴席老爺子，說涼落已經來了。
席家別墅佔地面積大，綠化特別好，涼落下車，看著夜色里的別墅，有些出神。
她每次來這裡，似乎……都不是因為什麼好事情。
可是又不得不來。
傭人對她很恭敬：「太太，您這邊請，老爺子正在等著您。」
她點點頭，挽了挽耳邊散落的頭髮：「只有爺爺一個人在嗎？」
「是的，太太。」
老爺子坐在偏廳里，暖氣開的很足。涼落在一旁坐下，低著頭，很輕很輕的叫了一聲：「爺爺。」
席老爺子看著她的這副模樣，有些安靜有些落寞，頓時就忍不住感慨萬千了。
這人老了啊，這心軟了，耳根子更軟。
涼落這麼一喊他，他就只有對這個孫媳婦的憐愛了。
說起來，涼落嫁到席家來，真的沒享過什麼福。
再加上，那麼多年前，還做了對不起涼家的事。雖然時間久遠，可是席老爺子回想起，還是愧疚啊！
這麼一想，席老爺子聲音也放輕了：「哎，涼落啊，這段時間過得還好吧？」
兩個傭人端來一杯熱茶和果汁，還有一些甜點，其中一個傭人端著托盤站在一邊，另外一個傭人一樣一樣的把東西擺放在茶几上。
傭人走到涼落面前，把果汁遞給她，涼落伸手接過果汁：「謝謝。」
「不客氣，太太。」
就在這個時候，席老爺子拿起手機，撥通了席靳南的號碼，然後快速按下鎖屏鍵，隨手把手機放在了身前的茶几上。
涼城別墅里，寂靜的書房，席靳南坐在書桌后，伸手一滑，接通電話，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他打開免提，又把手機放回在書桌上，靜靜的看著。
寂靜的夜，他的呼吸格外的粗重。
沒過多久，手機那頭，傳來了席老爺子的聲音：「涼落啊……你大晚上的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席靳南抿著唇，臉色十分的凝重，側臉剛毅的輪廓，這個時候也變得無比冷硬。
他乾脆閉上了眼睛，靜靜的聽著。
「爺爺。」涼落握了握杯子，然後又把果汁放回了茶几上，「是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未來席家的繼承人，所以才會在大晚上來打擾您的。」
席老爺子問道：「孩子？孩子怎麼了？我只知道，今天唐雨芸住進了涼城別墅，可沒聽說孩子有什麼事。」
涼落一驚：「爺爺，您已經知道了？」
「知道。那邊有一點動靜，我都能知道。就比如你從涼城別墅搬出去的事情，我也是知道的。只不過……我沒有過問罷了。」
涼落咬了咬唇。
席老爺子嘆了口氣：「涼落，你有沒有想過，你當初要是不搬出去，說不定，哪裡會有今天唐雨芸今天搬進去的機會呢？」
「也許，我搬不搬，唐雨芸都遲早是會住進去的。席靳南和她有情，這是事實。」
「可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啊，要是你真心想和靳南在一起好好生活的話……」席老爺子頓了頓，「算了，說這些，也是沒用了。」
涼落垂下頭。
「很抱歉讓您失望了，爺爺。我本來就不該嫁進席家的，也不過是……機緣巧合罷了。所以對於您的期許，我恐怕完成不了了。」
「你這個丫頭啊，就是心眼太實在了。什麼事情，都要講個清楚明白，半點都含糊不得。」
「是，您說的是。」涼落應道，「但是爺爺，今天我來見您，是真的為了這個孩子而來的。」
席老爺子點點頭：「有什麼事，你就直說。」
涼落不自覺的咬了咬下唇。
想當時，她懷上這個孩子的時候，千方百計的想要見到席老爺子，問個清楚明白，為什麼要她和席靳南生下這個孩子之後，才允許離婚。
可是現在她見到席老爺子了，卻不是為了流掉孩子了。
而是保全。
不僅是在她肚子里保全，更是要保障這個孩子未來的一生。
人心，果然是善變得很。
「爺爺，您也知道……」涼落看著席老爺子，眼睛直視著，十分的誠懇，「唐雨芸未來很有可能，會嫁給席靳南。」
她試探性的說出這番話，看見席老爺子臉色……沒有任何的異常。
涼落心裡頓時就沉了下去，有些慌了。
往常老爺子是最反對最不待見唐雨芸的，怎麼今天……在她說完之後，老爺子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看來，席老爺子也有接納唐雨芸的打算了？
這麼一想，涼落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凄涼，現在的做法，也有些幼稚可笑。
席老爺子再怎麼不喜歡唐雨芸，可是，席靳南喜歡啊！哪怕是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經過了這麼多年，席靳南依然在今天把唐雨芸接進了涼城別墅，這個做法無疑是表明了他的態度和立場。
席老爺子反對了這麼多年，現在……只怕也被說服了吧。畢竟，席靳南喜歡，還這麼執著的喜歡唐雨芸，老爺子也沒有辦法了吧，為了維護爺孫倆的親情，也只能做出讓步了。
可是……就算是這樣，涼落還是要爭一爭。
不為自己，只為孩子。
她在心裡暗暗的給自己加油打氣，繼續說道：「在我和他離婚之後，他要娶誰，那自然是他的事情，我無權干涉。可是，爺爺，我的孩子，在生下來之後，要在唐雨芸的眼皮子底下成長嗎？」
席老爺子坐直了身體，看向她：「原來，涼落丫頭，你是在擔心這個。」
「是。作為一個母親，我沒有辦法不擔心。唐雨芸她這麼的恨我，我無法相信她會善待我的孩子。」
「我理解你的心情。那……你希望我能做什麼？」
席老爺子的目光慈祥而又溫和，在暖氣十分充足的偏廳里，涼落後背微微出了一層細汗。
她不是一個人，她還有孩子，一直陪著她，和她形影不離。
涼落不自然的握了握手：「我知道，我無法阻止席靳南娶唐雨芸，因為這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情。所以……」
她頓了頓，低下頭去，輕聲說道：「我希望這個孩子，生下來以後，能和您在一起生活。」
涼落的話，既在席老爺子的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他原本以為涼落會讓他阻止唐雨芸嫁入席家，沒有想到她倒是挺有分寸的，提出的是一個這樣說過分又不過分，卻讓人為難的請求。
一直聽著全程對話的席靳南，也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睜開了眼睛，眸光複雜，薄唇緊抿，看上去十分的落寞孤寂。
涼落靜靜的等待著席老爺子的回答。
偏廳里一時間很安靜，靜的能聽見鐘擺晃動的聲音。
好一會兒，席老爺子才開口：「涼落，你……」
「爺爺。」涼落忽然急急的打斷了他的話，「您可不可以直接告訴我，行，還是不行？」
看著涼落急切的神情，席老爺子想了想，點了點頭：「這，當然是行的。」
涼落長長的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緊繃的情緒，瞬間就放鬆了下來，像是被人抽走了力氣一樣，後背也沒有挺的那麼直了：「爺爺，您一定要記住，您答應過我的這句話。您是長輩，您不能……食言。」
她已經被席靳南的不守信用，一而再，再而三的給傷到了。
「其實……唐雨芸就算是嫁進了席家，她也不敢對這個孩子怎麼樣。那麼多傭人，這麼多雙眼睛，何況靳南也不會縱容她做出什麼事來。」
「我擔心的，不只是身體上的，更是精神上的。」涼落回答，「孩子的成長，健康單純的心靈，不受污染，不受恐嚇，比身體上的發育更為重要。」
唐雨芸要是有心想害她的孩子，對這個孩子有什麼不好的心思，她可以有無數種方法。而且悄無聲息，一時半會兒根本看不出什麼異常來。
「我答應你，涼落丫頭。」席老爺子見她這麼擔心，甚至晚上了還特意來這裡，跟自己說這件事情，滿口應了下來，「你就放心吧。」
涼落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兒的點頭。
她現在也算是……了結了一樁心事。
把這個孩子託付給席老爺子，她也安心，真的安心。
「其實說起來，唐雨芸生不了孩子。她要是足夠聰明的話，應該是把你的孩子，當做她親生的一樣來對待，這樣對她以後只會更有利。可惜啊，我看唐雨芸，也是一個目光短淺的女人。」
涼落也在這個時候站了起來，深深的朝席老爺子鞠了一躬：「謝謝您，爺爺，我今天晚上……打擾了。」
「你這丫頭……」席老爺子連忙擺手，「你的孩子，也是我的曾孫子啊！我這麼大年紀了，能帶曾孫子在膝下，也是人生一大樂事啊！」
涼落飛快的看了老爺子一眼，點了點頭：「那我先走了，爺爺，很……很抱歉。」
「早點休息吧。」
看著涼落低頭走了出去，席老爺子才拿起茶几上的電話，一看，電話已經掛斷了。
剛剛明明看見還在通話中的，這小子，手挺快的。
算了，反正他這把老骨頭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也答應下來了。
今天晚上涼落說的話，席靳南也都聽到了。要怎麼辦，該怎麼做，席靳南心裡有數了。
涼城別墅，書房。
席靳南起身，把書房裡所有的燈，都打開了。
頓時間還有些昏暗的書房裡，一下子明亮得和白天一樣。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根煙，銜在嘴邊，拿起打火機，低下頭去點火。
長長的吐出一口煙圈之後，席靳南靠在書桌邊，雙手抱臂，任憑指尖的煙火忽明忽暗的閃爍著。
他不知道自己是要慶幸，還是要感到無力。
這個孩子，他或許不用太擔心了，涼落基本上是不會去打掉了。
可是……
他失去她，這是代價。
寂靜的夜裡，書房的門鎖忽然咔擦一聲輕響，格外的清晰。
席靳南立刻就皺起了眉。
一般傭人是不敢這麼做的，更何況這裡是他一直忌諱別人隨意進出的書房。而且管家也會提前敲門。所以，這個時候，在整個涼城別墅，沒有敲門就直接推門走進來的人，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唐雨芸。
席靳南心裡迅速閃過這些想法，然後捏著煙，又吸了一口。
於是唐雨芸自以為自己小心翼翼的推開書房門之後，看到的一幕景象，就是煙霧繚繞里，席靳南半靠在書桌旁，指尖夾著香煙，微微側頭看著她，眉頭微皺。
他的身形修長，雙腿微曲，側臉的弧度抬起的剛剛好，簡直直接可以上那些時尚的封面雜誌了。
「靳南，」唐雨芸柔柔的喊道，「你怎麼還在書房裡啊？」
她心裡是很高興的，能看到席靳南這樣隨意日常的模樣，不再西裝革履，一本正經，是只有和他生活在一起的人，才能看到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主動的走了進來，還順手再次關上了房門。
「手頭有點事情。」
席靳南收回目光，敷衍的回答了一句，轉身重新回到了椅子上坐下，順手合上了電腦。
「我路過這裡，看到還亮著燈，所以就想看看你，沒打擾到你吧？」唐雨芸快步的走了過來，「這麼晚還工作。」
「很快了。」
唐雨芸走到他身邊，又小聲的驚訝了一下：「你還抽煙，滿屋子的煙氣。」
席靳南靠在椅子上，沒有回答她。
唐雨芸又自己笑了笑：「少抽點，對身體不好。」
她知道這個時候，她要做的就是討好他，順著他，但是又不能太明顯，盡量自然。
等她和席靳南之間的關係裂痕慢慢的修復好了，再說其他的。
席靳南頓了頓，忽然伸手，把煙摁在煙灰缸里，給掐滅了。
唐雨芸一笑，十分的開心。
「涼落要是有你十分之一的溫順，那就好了。」席靳南忽然說道，「可惜啊，她沒有。」
唐雨芸見他十分疲倦的樣子，連忙走過去，站在他後面，輕輕的給他揉著額角。
「靳南，」她有些半怨怪半嬌嗔的說道，「這個時候，你提起她，我可就不高興了。」
席靳南笑了一聲，好像是愉悅，又像是冷笑。
「好了，」他揮揮手，「很晚了，你該去休息了。不用在我這裡待著了。」
唐雨芸一愣，不明白怎麼剛才氣氛還好好，怎麼突然他說趕走她就趕走她？
可她還是細聲細氣的應了：「好，我走，你也早點休息。」
唐雨芸收回手，席靳南坐在那裡，眼睛不知道看向哪裡，有些縹緲，好像是在思考什麼事情。
她三步一回頭的走到門口，席靳南依然還是剛才那個模樣，沒有變過，連皺眉都是剛剛好。
「靳南，」想了想，唐雨芸還是忍不住出聲道，「不管你在想什麼，我都想告訴你，我真的想在你身邊，很想很想。」
她說完之後，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站在門口，依依不捨的樣子。
席靳南轉頭，往門口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冷漠而疏離。
「靳南，我知道，你還在因為以前的事情，怪我，怨我。但是你要記得，我已經在改了。」
「休息吧。」席靳南淡淡的說，「有什麼，以後再說。你好好的待在這裡，休養著就可以了。」
「我會的。」
唐雨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才輕輕的關上門。
她看著緊閉的房門，雖然心裡有些不高興，但是也算是比較滿意的。
照著這個情形發展下去的話，她和席靳南的關係，也不過是時間關係了。
俗話說，近水樓台先得月，她現在就在席靳南身邊，多好。
席靳南重新打開電腦，已經很晚了，但是他沒有睡意。
那還是工作吧。
涼落從席家回來以後，洗了澡，心裡踏實了不少，想著事情，很快又睡過去了。
她今天太累了，需要足夠的休息。
紀時衍看著席家的車把她送了回來，才拉上了窗帘，轉身離開了窗戶邊。
讓她好好休息吧，她今天承受的夠多了。
第二天。
外面下起了小雪。
涼落站在窗戶邊，看著這雪，恍惚的想起了日本北海道鋪天蓋地的雪。
那個時候，多快樂啊。
果然離開了席靳南，在沒有他的地方，她可以自由又無憂。
涼落摸了摸肚子，輕輕的笑了笑，轉身走進了洗漱間。
早餐的時候，周叔買了豆腐腦。
涼落在餐桌邊坐下，和往常一樣，先喝了一口牛奶。
牛奶是沖泡的孕婦奶粉，她每天早上都會喝一杯。
周叔笑道：「太太，這是剛買的豆腐腦，甜的，你嘗嘗。」
涼落拿起勺子舀起一口，剛剛吃進嘴裡，胃裡忽然一陣翻騰。
她連忙丟下勺子，什麼都來不及說，手忙腳亂的衝進了洗手間。
周叔和麗嫂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了，連忙追了上去。
涼落抱著馬桶吐的天昏地暗，幾乎要把胃裡的苦膽水都吐出來了。
只要一想起吃東西，她就一陣翻騰，恨不得吐個乾乾淨淨。
周叔在外面聽著這麼大的動靜，一下子慌了：「哎呀，這是怎麼了，我……我去叫醫生來看看。不會是昨天晚上去席家一趟，給凍感冒了？」
洗手間里，涼落的乾嘔聲和沖水聲此起彼伏。
李嫂拉住了周叔：「什麼感冒啊，我看太太啊，十有八九是孕吐，有反應了。孩子三個月了，太太孕吐來的時間算晚了。」
「李嫂，你有經驗，那你說現在怎麼辦？」
「你去給太太泡一杯蜂蜜水，把早餐都給撤下去，別讓她看見了。」李嫂說，「我現在進去看看太太。」
周叔應著，連忙去了。
涼落吐得渾身無力了，那股反胃的感覺才慢慢的被壓了下去。
她撐著洗手台站了起來，眼冒金星。
她緩了好久，才感覺自己有了一點力氣。
李嫂推門走了進來：「太太……沒事吧？」
她搖了搖頭：「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沒有吃什麼東西壞了肚子啊……」
「太太，您啊，這是頭一回，沒有經驗。」
涼落一頭霧水：「什麼第一回？」
「懷孩子啊！」李嫂攙扶著她，慢慢的往外走，「這是孕吐，太太您啊，習慣習慣就好了。」
「孕吐？」涼落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你是說……我這是孕吐？」
「是的。這種情況每個人都不同的，有些人啊，從懷上就開始吐，有些人什麼事都沒有。太太您這算是比較正常的了。」
涼落慢慢的走回到餐桌前坐下，周叔端來蜂蜜水，放在她手邊，又急匆匆的走了。
涼落握著溫熱的蜂蜜水，喝了兩小口，才覺得胃口稍微舒服了一點。
沒過一會兒，周叔回來了，關切的問道：「太太，好點沒？」
她點點頭。
「我給您泡了杯蜂蜜水，但是家裡的蜂蜜沒有剩下多少了。我想著您孕吐可能會需要很多，所以剛剛打電話到涼城別墅那邊，讓管家送點上好的蜂蜜過來。」
涼落端著杯子，垂下眼，默不作聲，又小口小口的喝著蜂蜜水。
涼城別墅里。
唐雨芸和席靳南也在用早餐。
管家接了電話回來，往餐桌上看了一眼，然後低聲吩咐傭人幾句話，又重新在餐廳里候著。
傭人點點頭，連忙走開了。
席靳南臉色有些寡淡，一句話都沒有說，沉默的吃著早餐，不時的看著手邊的早間報紙。
唐雨芸時不時的說兩句話，想引起他的回應，席靳南只是點頭，或者應一聲。
氣氛平淡而無波。
一名傭人手裡拿著蜂蜜，低著頭快速的從餐廳一側走過，走的很急。
唐雨芸看了傭人一眼，又收回目光，什麼都沒有說。
席靳南放下報紙，正在喝咖啡，眼角餘光也瞥見傭人的身影，沉聲問道：「怎麼了，什麼事走的這麼急匆匆的？手裡拿的什麼？」
傭人一頓，停下了腳步。
管家也愣了一下，心裡暗暗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有些為難的神色。
席先生三番五次的說過，有關太太的事情，不必要彙報給他。可是……
現在沒有人彙報，他怎麼又突然主動問起來了呢？
但是席先生已經開口問了，就不得不回答。
「席先生，她拿的是蜂蜜，要……要給那邊送過去。」
唐雨芸好不容易找著機會，可以插上話了，連忙問道：「那邊？那邊是哪裡？」
管家看了席靳南一眼，發現他臉上也露出淡淡的疑惑。
這下好了。
管家只好回答：「席先生，唐小姐，那邊……是太太那邊。」
唐雨芸臉色頓時一變，很快又笑道：「噢……原來是涼落啊。不過，她要這麼多蜂蜜做什麼？」
席靳南卻把咖啡放下，沉聲說道：「那就送過去吧。」
他的語氣不咸不淡，和平常沒有什麼區別。
他說這句話無非是不想問太多，眼不見為凈，省得心煩意亂。
唐雨芸眼睛一轉，卻說道：「怎麼能不問個清楚明白呢？我也該關心一下涼落才是。」
席靳南看了她一眼，眼睛里平靜無波，卻藏有一絲不外露的厭惡。
管家夾在中間，一時間左右為難，不知道是該說，還是不該說。
於是管家揮了揮手，讓傭人拿著蜂蜜先走，馬上給太太那邊送過去。
唐雨芸看著傭人離開的身影，收回目光，落在管家身上，笑了起來，笑得十分溫柔無害。
可是這笑容分明是逼迫，耐心的等著管家的回答。
席靳南這麼不想提起，那一定是有什麼隱情吧。
難道是什麼讓席靳南厭煩的事情？
唐雨芸心裡想，試探一下，如果真的到時候讓席靳南很不高興的話，她就適可而止。
畢竟，她能感覺得到，席靳南和涼落之間，肯定是有她不知道的事。
可是，如果她不嘗試著抓住每次機會，去問去試探的話，她永遠都不會知道。
席靳南有意無意的態度，分明是不想告訴她。
唐雨芸卻很清楚，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她必須要知道涼落和席靳南的問題出現在哪裡，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樣的矛盾，她才能成功的，長久的待在席靳南身邊。
現在，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她也可以探一探，席靳南的底線在哪裡。
席靳南看了她一眼，唐雨芸也柔柔的笑著，回看著他。
「是。」他忽然點點頭，「你關心涼落，這是好事。等過幾天，你去見她，一定好好的道歉。你有錯在先，而且大錯特錯。」
「嗯，這件事我一直記得的。」
席靳南垂眼，在心裡冷笑一聲，然後重新抬眼的時候，已經一片平靜了。
他看向管家：「有什麼就說吧。她不是一直都很倔嗎？就連搬走，住在她原來的地方去，都只帶了周叔和一個做飯的傭人過去，其餘的什麼都不要，現在怎麼開口要東西了？」
管家乾脆低著頭，看著地面，才敢如實回答：「是周叔直接打電話過來的，太太……沒有親自來問。」
席靳南又問：「那周叔說什麼了？」
唐雨芸心裡緊張又興奮，在今天這件事上，她直接面對席靳南，居然讓他妥協，做出讓步了。
這讓唐雨芸高興的都有些恍惚了，一直看著他的側臉，都暫時忽略了管家在說什麼了。
席靳南卻認真的聽著。
雖然表面上，他十分抗拒聽到涼落的任何消息，可是心裡……卻不是這麼想的。
這一章八千字，算是小小的加更了一下，對於懷孕方面，我是零經驗……有什麼不專業的地方，你們寬容點哈~月底了，投月票&假期好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