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武器
162.武器 繞到假山後面,便進了一片密匝的紫竹林,穿過紫竹林后便沒有再設置奇門遁甲之術,不,也有可能是關閉了機關。
接著走完一條架著葡萄藤的長廊,入目便是一座座落在水上的精緻的木質房子,古樸的牌匾上,蒼瀾軒幾個字遒勁有力,是她男人的字跡。房子下的湖水很藍,房子佔地面積很廣,屋前有一片木質的大平台,目測有兩百平大。在平台的中間鑲嵌了一塊透明的琉璃,可以瞧見下方的游魚。
艾瑪,琉璃在這個時期堪比黃金,不,甚至比黃金更值錢,往往是有價無市。她家男人把琉璃用來裝飾在外面,也太暴殄天物了。
進了平台後面的大門,入門處乃是一座四折的繪著墨竹的黑漆木屏風,屏風后是一處會客廳,兩邊擺著一順溜的太師椅,主位則是一架雕著麒麟獸的椅子,上面搭著一張白狐皮,虎頭立體的立於腳前,雙目虎視眈眈的看著下方。人的眼珠晃動的時候,可以感覺到虎目光華熠熠,就像是睜著眼睛睥睨著你。
賀連決告訴她,那個虎頭被掏空了,裡頭填充了棉花,用黑色的瑪瑙和白玉替代了原本的眼睛。
當真是獸中之王,死了還這般威武霸氣。
往右拐是一間極大的書房,簡單看了一下,唯一的印象是裡頭好多書!往左拐則是卧房,寬敞的房間內擺設乾淨考究,很符合賀連決冷冽的氣質。
龍涎香的香氣從造型別緻的鶴鼎內飄出,裊裊婷婷的樣子像極了美人在舞蹈,柔和了房間內的線條。
看完這一切,楚雁回只想以低調的奢華來形容。
賀連決牽著楚雁回走到滿壁的立櫃前,打開兩扇合著的櫃門,楚雁回登時驚訝的捂著嘴,滿眼的不敢置信。
「喜歡嗎?」
「喜歡,但是為什麼都是淡藍色?」楚雁回眼中盈著笑,心裡更是吃了蜜似的,這個男人就是這麼細心!倏地想到剛剛在門口的時候,她男人問景叔東西準備好了沒,莫非就是指的這個——
一大柜子淡藍色的各式各樣的女式袍子。
「因為我喜歡你穿藍色的樣子,我便讓景叔去繡衣坊將那裡淡藍色的成衣都買了過來。」賀連決有些懊惱,「今年的蜀錦都被做成了我的衣袍,明年出產的時候我全都留給你,嗯,得派人前去告知他們,將顏色都染成淡藍色。」
楚雁回知道蜀錦乃是大昭國以西的烏蠻部落的物產,以天蠶絲織就,在陽光下可以瞧見水波氤氳,聽說是世上最貴的錦緞,一年只得五匹,一匹萬金。她男人說今年的蜀錦都做成了他的衣袍,豈不是說五匹都被他給買了?
艾瑪,要不要這麼誇張?
「娘子,選一身衣裳,咱們沐浴去。」賀連決說著打開另一邊的櫃門,取了自己要穿的衣袍。
楚雁回只晃眼看了一下,裡頭除了白色的褻衣褲,一片黑哇。她男人果真是黑色控!
「景大哥,你先洗吧,我欣賞欣賞咱們的屋子。」雖然一起在清凌河洗過幾次了,可是她還是有些不適應一起洗澡。
「哈哈,行,為夫不逼你。」
賀連決怎麼不知道楚雁回在怕什麼?無奈的搖著頭往卧室一旁的一道小門走去,倒讓楚雁回意外得不得了,這廝今天怎地這麼好說話呢?
也沒怎麼糾結這事,楚雁回出了屋,順著屋子外的迴廊朝屋後走去。
在屋子的後面,有練武場、兵器房、小廚房、膳廳和下人房等,還有一個湖心小亭,吸引楚雁回的是那處設在一處兩層的建築二樓上的兵器房,她順著樓梯走到上面,發現門並沒有落鎖,只是擔心裏面有機關,她往門縫裡看了一眼沒敢進去。
在她的認知中,收藏的兵器一般都是價值不菲的東西,誰會這樣大搖大擺的呈現在外面?
「娘子不想進去看看嗎?」楚雁回正要下來,賀連決的聲音在下方響起。
「我以為裡面有機關……」楚雁回回著話看向賀連決,目光定在他身上根本就移不開眼,只見他墨發披垂,絕美卻顯硬朗的五官因為髮絲的映襯,顯得柔和了許多,不復往日的冷冽剛毅。
賀連決一邊的嘴角勾了勾,腳尖一點便掠到了她的身旁,在她耳邊呵著氣道:「是不是被為夫驚艷到了?」
「咳咳!」楚雁回險些被口水嗆到,扯開他不安分的手道:「景大哥你確定驚艷用到男人身上合適么?」
「是不怎麼合適,不過為夫剛剛看娘子的樣子好似要吃了為夫似的。」賀連決湊到她耳邊道:「為夫大方一點,給你吃好了?」
「討厭,誰想吃你了?沒個正形!」楚雁回紅著臉推開他,推開身邊的門,再次被驚艷到了。一排排兵器架上,規整的放著各色兵器。
她走了進去,發現兵器的旁邊都掛著木刻的銘牌,說明了兵器的出處、名字、材質以及年代,其中不乏千年前的寶劍。
楚雁回取下那柄名喚離煞的千年玄鐵寶劍,拔出半截劍身,頓覺冷氣逼人,手不自覺的抖了起來。
賀連決趕忙捉住她的手,將劍身推入劍鞘,「娘子,這把劍陰氣太重。女子屬陰,男子屬陽,須得陰陽調和,方能發揮它的威力,否則被反噬的可能性極大。」
這點楚雁回顯然是感覺到了,「景大哥,這麼貴重的東西,你居然不鎖起來?」
「呵。」賀連決將劍放好,寵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尖道:「娘子你覺得我這個地方是誰能進來的嗎?再說暗處還有人鎮守,誰敢闖進來,定是有去無回!」
「呀,我怎麼沒感覺到暗處有人呢?」她的嗅覺一向靈敏,她都感覺不到的那得是道行多高啊?還有剛剛他們親昵的樣子,是不是被人給看了去?
賀連決見她要發飆,當即討好的拉著她的手朝一旁的一隻檀木盒子走去。
打開盒子,裡頭是一隻看起來類似黑曜石材質的鐲子,鐲身雕刻著類似梵文的字元,另還貼有兩朵精巧立體的白色梅花,應該是白玉。
黑白分明,美輪美奐。
就在她奇怪為何將這樣漂亮的鐲子擺放在兵器房時,賀連決左手取了鐲子在手,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彎曲,夾住梅花往外一扯,一道細線從鐲身里吐了出來。
「這是千年冰蠶絲。」楚雁回脫口而出,前世她有這樣的一條這樣的絲,花了一百萬人民幣從一個盜墓者手裡買來的,聽說可以輕鬆割下人的頭顱,她覺得太血腥了,最終也沒用過,不過其韌性絕佳,用來輔助攀爬很受用。
賀連決微微有些訝異,他的女人竟然連這個都知道,當真是讓他刮目相看!
「沒錯,就是千年冰蠶絲。」賀連決手上的力道放鬆,絲線縮回了鐲子里,拾起楚雁回的手戴在了她的手腕上,「這個手鐲有五百年歷史,是一位兵器大家為他的妻子鑄造的,戴著方便,防身殺人都很有用,還有一副冰絲手套,刀劍不穿,一柄女用的軟劍叫著鳳翔,與我的龍淵是一對兒,我覺得都很適合你,我拿給你,總之我不希望你再徒手殺人。」
楚雁回對於她家男人巴不得將他的好東西都送給她表示很無奈,原本她最習慣的是雪花鏢,可是發大水后鐵匠鋪也被淹了,雪花鏢就沒了著落。
軟劍的劍身很軟很窄,只有半寸的樣子,手柄上的花紋精緻繁複,和賀連決的軟劍果真如出一轍。冰絲手套是純白色,賀連決以軟劍砍向它,居然只有一個淺淺的痕迹,不過幾息工夫便看不出來了,果真是件寶貝。
這是他的心意,楚雁回沒有推辭。
回到下面,景叔已經將飯菜給端到了飯廳,兩個白衣丫頭也候在那裡。景叔做了介紹,一個叫花影,一個叫月影。
二人的容貌只算得上是清秀,險然是景叔「精心挑選」的。
用了膳后,賀連決道:「娘子,我要回一趟王府,然後再去軍營,晚上應該會很晚才回來,你不用等我。另外下午想出去玩兒,就帶上花影月影,她們對京城很熟,功夫也不在烏衣騎之下,有她們陪著你我放心。」
「呵,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什麼不放心的?」楚雁回忍俊不禁,推著他往外走道:「回屋我給你挽發。至於要不要出去逛逛,稍後再作打算。」
給賀連決挽好髮髻,催促他離開后,楚雁回現在還不怎麼習慣被人侍候著洗澡,便屏退花影月影,自己進了浴室。讓她欣喜的是,這裡也有溫泉。
愜意的泡了個溫泉,楚雁回自己以內力烘乾頭髮,坐在梳妝鏡前給自己挽了個簡單的髮髻。
呃,對了,梳妝台很新,明顯是才配置的。台上胭脂水粉一應俱全,左右還擱放著兩隻方形的妝奩。
打開妝奩,裡頭款式新穎的各色頭面首飾擺放得規整,每樣都是價值不菲的精品。楚雁回感嘆她的男人細心的同時,選了一支白色的梅花簪戴上,簪頭的梅花,與手上的鐲子相得益彰。
起身走到外面,花影和月影筆直的站在門口,就像兩尊門神。
楚雁回嘴角抽了抽,「花影月影,咱們去外面逛逛。」
「是,主母!」兩人曲了曲膝,一板一眼的道。
楚雁回只覺得自己汗噠噠的,「兩位姑娘,你們能不這樣一本正經的嗎?你們也比我大不了多少,整天端著一副臉孔,多無趣?我人很隨意的,你們也隨意一些。對了,在外面別叫我主母,沒得嚇壞人。」
二人見楚雁回說話當真隨意,相視一眼,月影立即放鬆身體,笑盈盈的道:「哎呀,想不到主母你竟是這樣好相處的人,早知道你這麼好說話,我也不裝正經呢,好累。」
她笑起來兩頰有小酒窩,看起來可愛極了。楚雁回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對嘛,這樣才像話嘛。」
月影被揪也不在意,嘿嘿的傻笑著。
相較於月影的古靈精怪,花影就靦腆得多了,不,應該說是不愛說話,只看著她們輕輕的笑著,很溫和很好相處的一個人。
楚雁回對她笑笑,「嗯,咱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