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白癡就是白癡
其餘的人都是一臉看好戲的神色,眼見著皇甫筱瑛的拳頭就要觸及到少年的臉,這時候,形勢突然逆轉。隻見少年身形一晃,右腿飛彈而起,正好落在了皇甫筱瑛的小肚子上,將皇甫筱瑛整個人給踹飛到了半空中。
時間在這一刻停滯,整個大殿的人都陷入了非常的靜默中,被眼前突如其來的變化給怔住了。
喬沫沫恰好跟隨著萬俟雲軒從大殿的內側進來,還未等太監傳報,他率先進了大殿。剛一進去,就看到了這一幕,那不是筱瑛嗎?他眉眼一跳,想也不想就騰身飛躍而起,靈巧的身子在半空中如一道白煙輕靈敏捷,他眼疾手快,穩穩地抱住了從半空中跌落的皇甫筱瑛,又以最為帥氣的姿態,輕盈落地。
這一起一落間,也就是幾個呼吸的間隔。
滿殿的人仍處於呆愣中,就被這一抹帥氣輕靈的身影給深深吸引住了。
且不說這男孩長得俊俏非凡,好似仙童下凡,單是那一身漂亮的輕功,就足以令人驚歎了。
他到底是誰?
看他的著裝,應該是皇族中人,再看他出現的方位,應是從內堂出來的,莫非他就是這幾日宮內宮外傳得沸沸揚揚的北衛國新皇所收的義子?
每個人的心頭都充滿了疑問。
“沫沫!真的是你!”皇甫筱瑛回了神,看清了眼前之人,頓時興奮莫名,忘記了身上的疼痛。
“沫沫?!”子車戚兒也看清了他,驀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牽著裙角迎上前。她恬美宜靜的小臉上笑容美如幽蘭,典雅而高貴。
孟觀跟著歡叫了聲,重逢的喜悅,顯露在他的小臉上。
與他們歡快的神色迥然相反,曹貔看著喬沫沫,臉上不由地流露出驚慌和不信。那些人不是已經把他捉去了嗎?他怎麽又會出現在這裏?他的心情很是複雜,不信和慌亂之後,是濃濃的嫉恨。
喬沫沫彎眼微微一笑,看著眼前的小夥伴們,心中湧起了歡喜之色。
“沫沫,你去哪裏了?我們在小鎮上找了你很久,都沒有找到你,還以為你……”子車戚兒道。
“我有點事,走得急了些,忘記告訴你們了。”喬沫沫沒打算告訴她那天發生的事,讓曹貔暗暗地鬆了口氣,可是見著表妹如此關心他,他心中的嫉恨更濃了。
皇甫筱瑛扁著小嘴,左右看看喬沫沫和子車戚兒,她抱住了喬沫沫的手臂,帶著幾分戒備的眼神看向子車戚兒道:“沫沫是我的,我們可是訂了親的,你休想打他的主意!”
喬沫沫嘴角一抽,與孟觀對視了一眼,頓時想要找個地洞鑽進去。真是交友不善啊,他怎麽結交了這麽一個說話不靠譜的朋友?
子車戚兒眉頭輕蹙了下,眼波流轉,淡淡的目光飄過喬沫沫的臉,她唇角微微一勾,輕描淡寫道:“你可真有意思,訂親這種事,你也相信?”
皇甫筱瑛小臉一沉,撇嘴道:“我為什麽不能相信?我皇爺爺跟我說了,我和沫沫的婚事,可是他和沫沫的娘親商定的,那還能有假?”
子車戚兒又是淺淺地一笑,高貴的氣質盡顯無餘,悅耳的聲音道:“可我也聽說,沫沫的娘親,也就是喬伯母,當年也曾與東晉國的睿親王訂了親。可是最後呢?喬伯母還不是沒有嫁給睿親王?所以說呢,大人們訂的親,從來都是不作數的,沫沫以後會跟誰成親,這可得看他自己的意願。”
“我、我怎麽不知道?”皇甫筱瑛的臉色頓時黑沉無比,撅著小嘴,一副即將哭出來的委屈相。
笑話,子車戚兒可是把喬沫沫的身世打聽得一清二楚,皇甫筱瑛又莽撞又沒心機的性子,如何鬥得過從小就被灌輸各種權術計謀的子車戚兒?
兩三句話,就把皇甫筱瑛的自信心給擊潰了。
“這件事,天下人皆知。你和沫沫相識,卻不知此事,如何稱得上是他真正的朋友?”子車戚兒依舊是輕描淡寫地說著,這話卻是四兩撥千斤,給了皇甫筱瑛沉重的打擊。是啊,她自稱是沫沫的朋友,可是卻連這麽大的一件事也不知道,她如何配稱他的朋友?
“嗚嗚……你們都騙我!”皇甫筱瑛小嘴一張,抱著喬沫沫的手臂,嗚嗚地啼哭起來。
喬沫沫小小的眉頭一皺,轉頭瞪向了子車戚兒,先前好不容易對她有所改觀,卻不想她心機如此深沉,別以為他聽不出來這是她故意在挑撥離間。
子車戚兒正暗自得意間,忽然接收到他的冷瞪,她小嘴緊抿,陰鬱之色一閃而過。
“好了,筱瑛別哭了!”喬沫沫低頭安慰著哭成了花貓臉的皇甫筱瑛,露出無奈之色,他實在搞不懂,她小腦袋裏究竟在想些什麽。成親,那是好遙遠的事情呢,他可從來沒想過要跟筱瑛成親。隻要一想到筱瑛又潑辣又野蠻的性格,他就渾身打哆嗦,一點兒也不可愛,還是像蓉兒那樣又文靜又溫柔的女孩子,才像個真正的女孩子嘛。
萬俟雲軒自內殿踱步而出,見著幾個孩子間的玩鬧,如墨的眉梢輕挑了下,唇角扯動,露出了一絲會心的笑容。看來他的沫沫還真是受歡迎呢,才這麽小的年紀,就已經有女孩子為他爭風吃醋,將來長大了,那還得了?
正準備上前勸解,一個刻薄的聲音插了進來:“白癡就是白癡,被人隨便說上兩句,就哭成這樣,你這樣的人也來參加聖童大選,簡直就是對本公子的侮辱!”
萬俟雲軒停下了步伐,隱身在了內殿的屏風之後,準備先觀察一陣再說。
眾人循聲望去,見說話的依舊是那輕挑的青衣少年,各人的臉上神色各異。
皇甫筱瑛正哭得傷心,忽聽得他言語如此惡毒,她哇地一聲,哭得更加驚天動地:“沫沫……剛剛就是他欺負我……你一定要替我報仇!”
喬沫沫看著她,頓時一個頭變兩個大。小黑披了塊紅色的遮羞布,頗為有型地立在喬沫沫的肩頭,聽到皇甫筱瑛的大哭聲,也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有些消受不起。
還未等喬沫沫有所回應,子車戚兒已經站出來,直麵著青衣少年,勾唇淺笑道:“聽說你是聖宮內定的聖童之一,乃是地龍尊者的親弟弟武司。傳聞你文武雙全,在聖宮所有同齡的少年當中是最為出色的一個。今年九歲,境界已經達到玄神巔峰,乃是聖宮第一神童,我說的可有錯?”
青衣少年桀驁地揚眉,得意地頷首道:“算你有點見識。”
子車戚兒略略垂眸,眼底掠過一抹精光,她的小手輕抬,優雅地挑了下額前的鬢發,徐徐抬眸,美目之中迸射出睿智的光,她盈盈笑道:“那我明白了!原來聖宮的人就喜歡以大欺小、恃強淩弱,而且專門喜歡欺負年幼的小女孩,這樣的人都可以成為聖宮的聖童人選,的確是很侮辱人!”
她有意加重了最後一句話,使得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