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獲取記憶
“你騙了整個忠縣的人，甚至還有江南的巡捕局，這個局布的還不夠大嗎？”我挑眉道。
六叔聞言，神情明顯變了變。
他看著我，疑惑的說道：“抱歉，我壓根就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是嗎？我想想啊…”我輕輕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隨後冷笑道：“對了，一直稱呼你六叔，還沒叫過你的真名吧？”
我在張父傳遞給我的記憶中，我想到了六叔的名字。
亦或者是那巡捕頒發下來的通緝名單上的名字。
“對對對，陳六是吧？”我苦惱思索一番，終於是說了出來。
這個名字。讓坐在原地的六叔神色震撼。
可他依舊將表情穩住，隻不過眼神中那特意的閃躲，卻被我注意到了。
“陳六是誰？我壓根就不認識，我現在隻想抱著我的這根老煙槍。好好過下半輩子。”六叔苦笑一番，隨即準備轉身離開。
李爾冷眼，快步上前按住了六叔剛轉過身的肩膀。
“六叔！還記得你當初對我說過的話嗎？”李爾冷聲道：“你知道張柔當初對我有多重要，在知道她死後，你遇見我還能夠假情假意的安慰我！”
六叔聞言，愣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李爾笑道：“李爾…人死不能複生，但是我知道有一種方法可以。你願意試試嗎？”
李爾搭在六叔肩膀上的手忍不住一鬆，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因為他感覺到了六叔那駭人的笑容，還有那…弑殺的眼神！
這眼神，甚至鎮住了急切想要報仇的李爾。
“念念清心咒。”我拍了拍李爾的肩膀，隨後將李爾護在我的身後。
我冷眼看著六叔道：“如果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就讓我們進去說吧。”
“來吧。”六叔神色一震，隨後邁步走進屋內。
我看著六叔的雙手，他蒼老的手上布滿老繭，他此刻雙手在用力。
顯然是在準備對我們動粗…甚至想要殺死我們也說不定。
這個雙手沾滿了鮮血的男人，不管做出什麽變態的事情都不足為奇。
跟隨著六叔再次走進他的家，我緊盯著六叔，他一直背對著我們，我很警惕他會拿出什麽致命的東西來襲擊。
對於這種突然遇襲的事情，我早已有了很強的警惕性。
我雙手背負在身後，掐訣。
黑印決，涅印起。
黑水在我的手心已經準備好了。
隻要六叔敢有異動，黑水就會在瞬息之間將其包裹住。
隻見六叔緩緩坐在木椅上，他抬頭抽了口老煙槍，看著我道：“沒錯，我就是陳六。”
李爾站在我身旁，握緊了雙拳，目眥欲裂的盯著六叔。
他沒想到，陪伴了他幾乎整個童年的人。竟然是個連環殺人犯。
“小六子也是你殺的吧？”我挑眉道。
六叔沒有著急回答，而是緩聲道：“一人一個問題，如何？”
“可以。”我點頭：“你先回答我。”
“小六子是我殺的，也不是我殺的。”六叔嘴角帶著一絲獰笑，那為了小六子而悲痛欲絕的表情，總算是消失了。
李爾站在六叔麵前，更是握緊了拳頭，恨不得現在就一拳朝著六叔打去。
“那是不是水猴子殺的？”我繼續問道。
六叔嘴角上揚，沒有回答，而是緩緩道：“你是怎麽知道我是陳六的？我應該將知情人都給幹掉了。”
我冷眼，回答道：“死人其實也會說話，還記得你殺的張柔一家嗎？他們那天可是邀請你去參加張柔的生日宴啊。你是怎麽對這麽小的孩子下去手的？”
六叔嘴角始終帶著一抹獰笑，他緩緩道：“沒錯，很好的一家人。”
“隻不過可惜，他們碰巧知道了我的名字，所以我隻好殺了他們，不然我如何安穩的在這忠縣活下去？”六叔挑眉道。
“也對，你是風水師嘛…總有我不知道的手段嘿嘿。”六叔笑道。
“禽獸！”李爾指著六叔怒罵道。
甚至他情到激動處，甚至還忍不住眼眶發紅。
“李爾，隻是你太善良了，沒有那種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奮不顧身，想要將其握住的意誌！”六叔譏諷道。
我攔住準備上前對著六叔一頓揍的李爾。對其說道：“第二個問題，你留在忠縣的原因，就是河邊那石像吧？”
六叔冷眼盯著我，此刻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我絲毫不懷疑，六叔會突然朝我出手。
“沒錯，你們看到了？難怪我昨天晚上認為有人在跟蹤我，沒想到竟然是真的。”六叔苦笑道。
“那該我問了。”六叔又道：“你們想要殺我對吧？”
我果斷點頭：“我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你，但是還有很多謎團我沒有揭開。所以我還需要你的命。”
“你想要用那製造出水猴子的石像，複活誰？”我皺眉道。
六叔冷眼，眉頭緊皺。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堅定的開口說道：“我拒絕回答。”
“你似乎沒有這個權利。”我冷笑道。
“是嗎？”六叔的臉上露出一抹獰笑，他不知從哪裏抽出來一把小刀，直接朝著我的喉嚨劃來。
這個場麵，早已在我的腦海中上演了無數遍。
雙手不動，但是雙手掌心中的黑水動了。
隻是瞬間，黑水形成兩隻巨手，將六叔狠狠的抓在了其中。
“不知好歹。”我冷聲道。
“這是什麽！”六叔雙眼大震，可是想退已經來不及了。
隻是瞬間，六叔便被這黑水所覆蓋。黑水緊緊的裹著六叔的身體，他也隨之轟然倒地。
說實話，這六叔雖然是個連環殺人犯，但始終是個普通人。想要殺早有準備的我，還是嫩了一點。
我不禁露出一抹苦笑，看來這段時間出去闖蕩，我在馮光遠的手下。已經練就出了嚴謹對敵的心態了。
對誰我或多說少都有了防備。
看向被黑水覆蓋的六叔，我沒有著急將其放出來，而是想要黑水在其身上多纏繞一會，我或許能夠得到的東西就越多。
“沈罪…沈罪哥，這是什麽東西啊！”李爾神色迥異的盯著六叔，忍不住吞咽了口唾沫。
這猶如瀝青，但是卻比瀝青粘稠，更加黝黑的東西，屬實讓人難忘。
“一個道術印決罷了。”我淡淡道。
若是以前的我，見到有人如此驚訝我的道術，我肯定會心中雀躍，喜怒形於色。
可是如今，我早已非從前。
心裏早已波瀾不驚了。
“這招好厲害，但是六叔會不會死啊？”李爾嘴角抽搐，眼中還是閃過了一絲不忍。
即便六叔殺了他曾經所珍視的張柔一家，如今卻忍不住對六叔產生了一絲憐憫。
我嘴角上揚。帶著幾分輕笑。
看著李爾就不由得想起了我的曾經。
麵對許許多多被師父打敗的厲鬼，見到厲鬼求情都會心軟的我。
可惜，風水師擁有這種心態，隻能成為一個弱者。
甚至會被那些裝可憐的厲鬼反殺，永無葬身之地。
“不會死，但是卻會失去一部分記憶。”我緩緩說道，隨後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道：“先坐會吧，我還要等會將這黑水給收回來。”
我不知道黑水存在於人體身上的時間。會不會跟得到的記憶成正比。
但是我知道的是，隻要收回黑水後，不管是誰都會覺得身體被掏空，並且雙眼充滿恐懼。
並且他們壓根不知道，自己所恐懼的東西是什麽。
強如十合的亞當斯，弱如那些唐門弟子，都無一例外。
“李爾，準備好繩子。”我淡淡道。
我雙手掐訣，涅印起。
雙手一吸，直接將覆蓋在六叔身體表麵的黑水收進了掌心中。
六叔躺在地上，瞪大了雙眼。
“魔鬼…魔鬼…真正的魔鬼啊！”他想要驚呼，但卻發不出很大的聲音。
我皺著眉頭，不禁開始翻閱起奪來的六叔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