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擔心我?
陸沁安一時似是沒反應過來。
她突然聽見男人的話,好半晌愣在那。
可下一刻,外頭傳出腳步聲,顧重深似是要離開。
“等等。”
她總算明白這男人的意思,直接打開門。
顧重深就站在門外,身軀筆挺,垂下的黑眸靜靜凝著她。
“終於肯開門了?”
他嗓音低啞,在寂靜的夜色裏像是泛著大提琴響起的弦音,竄入耳膜的時候,讓人抵擋不住。
陸沁安顫了顫,下意識想再將房門合上。
可手上動作終究沒有顧重深的快。
男人沒費多大力氣,便已經將身體擠了進來。
正好擋在她麵前。
“太太是真不怕我帶女兒離開?”
他就站定在她身側,獨屬於男人的濃烈氣息直直闖入她鼻尖,陸沁安身子像是被什麽狠狠刺了下,忽的發顫。
她搖頭。
“你沒有權利……”
“吃吃也是四叔的女兒,若是她願意跟我走,太太如何阻止?”
“希望太太想清楚,依寧氏現在的情況,就是要撫養權你也搶不過我。”
他頓了頓,瞧著女人徹底蒼白的小臉,難得的有些心軟。
旋即揚了揚眸,眼尾泛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所以,咱們盡快解決這些事,回家好不好?”
也不知話語裏哪個字眼刺激到陸沁安。
她恍恍惚惚的抬起頭。
正對上男人漆黑如墨的幽暗雙眼,裏頭盛著濃鬱的情緒,像是要將她整個吞噬。
“這裏也是我的家。”
陸沁安忽然開口,嗓音有些啞,可更多的卻是染在骨髓裏的沁涼。
她鼻尖酸酸澀澀的,提起這件事心底總是陣陣抽疼。
“爺爺留給我的東西,我總算要護著的。至少……不能讓它落到別人手裏。”
顧重深眉宇緊鎖,“所以我說過……”
“我不同意。”
她徑直將他的話打斷。
“注資十億,我不同意。”
這一次,陸沁安說的斬釘截鐵。
她似是終於想通,緩緩揚起眸,目光澄澈幹淨。
“我們還是……分開吧。”
陸沁安嗓音沙啞,紅腫了兩天的雙眼看著便讓人心疼。
可她此刻,眼底分明沒有悲傷,隻是冷靜。
“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上次去名城,本也是打算跟你辦手續的。”
四下安靜的可怕。
有那麽一瞬間,陸沁安似乎沒有聽見任何聲音。
隻隱隱約約的能感受到男人逐漸侵過來的氣息和壓迫感。
頭頂燈光照射下來,正好落在顧重深臉上,從額往下,眼瞼下覆了一層陰影。
他沒有立刻開口。
隻是好整以暇打量了她一眼,直到忽然揚起手,握住她的。
“當初是因為莫語蓉?”
陸沁安沉默的點頭。
男人卻嗤笑,原就冷厲的麵色在這一刻徹底陰沉下去,盯著她的眸深冷。
“可現下她再也不能影響我們,你又想什麽東西非要離婚。”
陸沁安聽出了他的怒意,想往後退。
可手腕被男人握著,有些疼。
她不給回應。
顧重深便步步緊逼,直到將人逼到床邊。
長指落在她雪白的下巴上,輕輕扣著,強迫她揚起臉。
“我是一貫對你太好了。”
他掀開涼薄的唇,居高臨下的瞧著麵前的女人,看見她眼底的一閃而過的情緒,看見她非強著要揚起的臉。
“我就是覺得累了。”
陸沁安扯開緋色的唇,強行忽略下巴上的疼痛,便隻不讓自己委屈。
“跟你在一起,我很累。”
顧重深眸光驟然一黯,原就陰沉的麵色此刻更是鐵青的可怕。
他手上驀地用力,將人直接推倒在床上。
“太太是不是一直都不知道……四叔耐性也有耗盡的時候。”
她說累。
跟他在一起,讓她覺得累嗎?
顧重深盯著那張似是真委屈的小臉,情緒驀地不受控。
結了婚生了孩子,他認定了她的。
怎麽這女人,總嚷嚷著要離開他?
“依四叔你的身份地位,沒必要非要我的不是。現下抱抱身體也好了,沒有傳宗接代的壓力,外頭的女人你想要誰就有誰。”
他盯著她。
盯到她心虛為止。
雙手按著她兩條手臂,非要陸沁安仰躺在床上,不給她任何反抗的機會。
人居高臨下,猶如帝王。
忽然俯身,唇直接覆了上去。
他吻的過分,再沒有往日柔情,像是故意掠奪一般,讓她唇上傳來陣陣刺疼。
陸沁安胡亂掙紮,隻聽見耳邊傳來男人沒有溫度的嗓音。
“可怎麽辦,天底下那麽多女人,似乎偏就要你,再抗拒再逃避,早在當初你求我娶我那刻開始,就注定了你是永遠的顧太太。”
她恍然響起許多年前的自己,天真的可怕。
真以為這樣的男人是她可以要的麽?
恍惚間,陸沁安胸前一涼。
男人已經撕開她的衣服……唇落在鎖骨處,手上力度更是加大,甚至直接去扯皮帶……
“我後悔了!”
陸沁安眼睛裏有晶瑩,隻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靜靜看著在她身上作惡的男人。
“當初的一切我都後悔了……”
“顧重深,我不要你了。”
她說不要他。
這句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顧重深再沒有任何克製,褪去她的衣裳將人壓在身下。
四下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
陸沁安掙紮的厲害,可任憑她如何踢動雙腳,似乎都無法阻止這個要逞凶的男人。
他動作格外粗暴。
陸沁安還能看見那張臉,一貫的英俊,可分明是緊繃的,沒有任何情緒和溫度。
她幾乎下意識的瞧見了機會。
抬起腳重重踢下去。
身上的重量驀地減輕。
男人身軀整個蜷在床邊,衣服褲子都淩亂不整。
陸沁安胡亂將衣服重新穿好,盯著他。
顧重深許久沒有反應,隻偶爾發出一兩聲悶哼。
“你……你沒事吧。”
陸沁安問出口的時候,真覺得自己沒出息。
她就該撇下這逞凶的老男人直接走了,讓他自生自滅。
可顧重深很長時間沒有再站起來,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身軀還在抖。
她咬緊唇,想靠近他的。
可指尖剛碰上顧重深的手臂,男人便忽然低吼出聲。
“你真想讓我死是不是?”
顧重深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扣緊她手腕。
眸光沉沉,就這麽逼進去。
“媽的,想離開我想瘋了?!”
陸沁安聽著他咒罵,身子顫著,隻將手抽回來。
這次卻不知怎的是輕而易舉。
男人沒有力氣困住她。
“四叔你是不是……”
看起來很痛苦。
顧重深冷冰冰揚起眼,沒有溫度的眸盯著她。
好幾秒的對視,也依舊沒有波瀾。
“怕什麽,我死了你正好如願。”
陸沁安搖搖頭,看他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下去,心裏一陣慌亂。
隻哽著嗓音。
“我沒想讓你死……”
她慌慌張張的站起來,重新打開門,叫了管家。
“怎麽了小姐?”
“四叔、四叔受了傷,醫生在哪?”
寧宅常年有醫生住著,如今寧老離開,大部分遣散了,家庭醫生隻留了一位。
管家往裏頭探了探,隱約看見顧重深蜷在地板上。
“好的,我馬上去。”
可他剛要下樓。
裏邊卻傳來一陣動靜。
卻是顧重深已經爬了起來。
頭頂燈光昏暗,男人高大的身軀還有些顫,那張英俊的麵容慘白。
可即便如此,人還是走了出來。
“不用叫了。”
“小姐說你受了傷。”
顧重深沒有理會,薄唇隻抿的很緊,幽暗的眸似是不經意掃了陸沁安一眼。
旋即大跨步往外走。
“小傷。”
事實是,他命根子被踢了那樣重的一腳,這一刻連自己都在懷疑,會不會這被踢廢了。
陸沁安看著他下樓,分明走路的時候還歪歪扭扭的。
一時心慌,跟了上去。
直到走出玄關,男人挺拔的身軀站在車子旁,正要上去。
“四叔……”
陸沁安叫住他。
“醫生就在宅子裏。”
可男人沒有理會她。
修長的手指落在車門上,打開。
外頭冷風迎麵吹來。
顧重深本是要直接上車,可等了等忽然轉過身,眼尾餘光正落在她身上。
“這一腳下來,我倒是清醒了不少。”
“太太可願意告訴我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你覺得累了?”
陸沁安僵在那。
旁邊的男人低啞陰沉的嗓音。
顧重深還靠在車門邊上,在她沒發現的時候,身體的大部分力道都落在上頭。
額上一直有汗低落。
“我怎麽也值得你給個理由不是。”
陸沁安咬緊唇。
外頭淡淡的光線落在男人身上,影子被拉的很長很長。
卻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四叔這一刻異常認真。
可她心是亂的。
非要說理由。
“我、我眼睛裏揉不得沙子。”
“嗯,知道了。”
陸沁安有些詫。
而男人留下這幾個字便徑直上車。
他明白了什麽?
陸沁安穿著拖鞋,卻也著急的追過去。
車子啟動的很慢,男人也不知在做什麽,許久才將掉好頭。
車窗沒關,陸沁安就站在旁邊。
隔著淡淡的光線,隱約能瞧見男人緊繃著的下頜線條。
她正要開口。
那邊,顧重深聲音飄了出來。
“這個理由我接受,但離婚……”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