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欺負個醉鬼算什麽本事
“啊?”
陸沁安似是沒反應過來,蹙著眉,軟軟的小手在錢包裏翻了翻,有些無奈,“是不是不夠啊,哎,我該想到的。像你這樣好看的帶出場應該很貴。”
“嗝,不過你放心,我有錢!”
她拍了拍自己胸前,頭發淩亂的垂在一側,濃妝豔抹的一張小臉,比平日裏更多了分嫵媚。
外頭霓虹閃爍,隔著車窗玻璃露出一絲,就這麽映照在她臉上。
暈黃和白皙襯在一塊,明媚而嬌豔。
顧重深靠近,指尖纏繞著一縷長發,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你說的沒錯,我很貴。所以你能出什麽價?”
這個問題還真問倒了她。
陸沁安蹙著眉,有些無奈的歪著腦袋,旋即狠狠心,從錢包裏掏出一張卡塞在他掌心裏。
“這張卡!給你很值錢的卡!偷偷跟你說哈……這是我前夫的,他可有錢了,又帥又又有錢,就是活差了點……好好伺候我,卡給你刷!”
那張黑卡,是他親手送給她的,上限一個億隨便刷。
隔著昏暗的光線,顧重深翻開卡背麵,瞧見上頭自己的簽名。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誰?”
那聲音喑啞而可怕,仿佛在喉嚨裏摩挲了許久,帶著一股深冬的澀涼。
車裏溫度仿佛突然下降了幾度。
趙經理一陣僵硬,嗬嗬嗬的直笑,透過後視鏡看著兩人,“那個……四少啊,我看太太就是喝醉了跟您開玩笑呢。沒多大的事啊。”
“回頭醒醒酒就好……”
“閉嘴開你的車。”
一個眼神橫過來,趙經理哆哆嗦嗦的立刻縮回去,專心致誌開車,哪還敢再有半點其他心思。
陸沁安“嗯嗯”了兩聲,努力睜大眼睛,滿是緋色的小臉湊近了,夾著酒和香味的呼吸都落在他臉頰上。
“我呀,知道你是誰的……”
話音剛落,顧重深便再不猶豫,唇直接覆上去。
輾轉纏綿。
趙經理目不斜視,壓根不敢往後頭看,隻將車開平緩,生怕有任何情況驚擾了他們。
陸沁安被吻的像是要喘不過氣,小臉嫣紅,故意的舔了舔下唇。
“真是妖精。”
某老男人哼了一聲,將她推開。
不想在車裏真控製不住做些出格的事。
陸沁安眼神差距到男人不大對勁的神色,這會酒勁卻是直接上來了,腦袋昏昏沉沉的往顧重深那一靠,直接昏睡過去。
“看什麽,還不開快點。”
“是!”
趙經理哪還敢有半點猶豫,趁著道路空曠,盡早將車子開到顧園。
“四少帶著四少奶奶回來了。”
老管家幾十年都是在顧園過的年,笑眯眯的裹著風衣過來,開了門便就瞧著顧重深抱著人下來。
衣服敞開,看不太清他懷裏是個什麽狀況,隻隱約瞧見了是個人。
老管家臉上帶著笑,還給了趙經理一個紅包,轉身陪著進去。
客廳裏暖和,暖氣總是開的足,兩個孩子穿著單衣在旁邊鬧騰。
“小四,你這是打哪把安安接回來的。”
老太太遠遠的一瞧,陸沁安小臉紅撲撲的被她抱在懷裏,似是昏睡了。
顧重深嘴角抽動了下,沒有多解釋,看著不遠處已經在上菜的餐廳,“你們先吃飯吧。”
為了等他,年夜飯已經推遲到很晚,他凝著麵色看了看懷裏的女人。
“我帶她上去醒醒酒就來。”
“哎。”
說是年夜飯,其實也不團圓。
往年顧重語離婚之後跟顧英武都住在顧園,今年卻獨獨不在。
顧英武的病大家都知道,甚至是從他很小時就知道,隻沒料到這一天來的快而急。
“吃吃,上去叫你爸爸媽媽下來。讓媽媽吃點東西再睡,不然肚子餓的。”
顧重語吩咐了句,小肉團子立刻從椅子上跳下來,小企鵝似的往樓上走。
到了門外,“砰砰砰”的敲門。
“媽咪,媽咪我是吃吃。”
陸沁安酒就沒醒,隻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人在幫自己脫衣服,腦子裏亂糟糟的,可脫了總歸是舒服,便也由著他。
直到反應過來,似乎有吃吃的聲音。
她幾乎是下意識驚醒,將身上的男人推開,翻身走下去。
“吃吃……”
草。
某個被她一腳踹到床下的老男人陰沉著一張臉,咒罵了幾句。
顧重深看著她把門打開,勉強睜大眼睛瞧著小肉團子,便蹲下身將她抱起來,“小寶貝……媽咪的小寶貝,你是怎麽了呀。”
好像哭過了。
小肉團子有些委屈,兔子似的眼睛朝裏看,遠遠的便瞧見了臉色不大好看的顧重深。
氣鼓鼓的臉頰頓時又消了……
小小的手指揉捏在一塊,思前想後的還是沒骨氣告狀,隻聲音軟糯分明,服了軟。
“三姑姑讓吃吃來叫你下樓吃飯。”
她奶聲奶氣的強調,“年夜飯。”
哦,今天是過年啊。
陸沁安用力捶了捶腦袋,還是反應遲鈍,不過反正是吃飯麽,便對著鏡子瞧了瞧,胡亂收拾了下跟她下去。
精神依舊是淩亂的。
老太太看著她這樣搖搖頭,大好的日子也不想教訓她,欲言又止的看著顧重深。
後者嗤了一聲,把剝好的蝦往陸沁安碗裏一放,冷哼。
“媽,吃你的。理個不安分的做什麽。”
老太太敲他手臂,”哪有這麽說自個媳婦的,我看安安就是稍微……多喝了一點點哦?”
遲疑了下,便隻不經意提了一句。
“安安,看看今年的年夜飯飯菜還喜歡麽?”
“喜歡的。”
碗裏頭也不知是誰給她夾的菜,陸沁安嚐了幾口,反正挺好吃的來著。
老太太又問,“那以後每年都來一塊過年好不好?”
陸沁安微僵,直覺哪裏不對勁,可耐不住飯菜確實好吃啊,有些懵,卻還是傻乎乎點了頭。
一大桌子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老太太頓時也不怪她出去喝酒德行不好,喜滋滋給她夾菜,“多吃點,還有的辛苦呢。”
辛苦?
陸沁安不明白,哪辛苦?
……
一頓飯吃的快,桌上難得的允開了酒,頂頂好的紅酒,是老爺子藏在酒窖裏許多年的珍品。
“也不知道老頭子還有沒有機會喝,咱們也別顧忌,就開了吧……”
酒是老太太拿出來的,守了老爺子好長日子,原本個性開朗沒什麽顧忌的老太太,也多了些多愁善感的心思。
顧重深扒的塞,酒香立刻撲鼻而來,已經軟趴趴的陸沁安聞著味道,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忽然眼睛開始發亮。
格外自覺的將杯子遞過去。
“你還要喝?”
“嗯嗯!一杯就好嘛?”
她眼裏如今隻有酒,顧重深悶悶的瞧過去,這女人兩眼放光,像是瞧著骨頭的小狗,可憐巴巴的望著他。
還撒嬌。
聲音軟綿綿的,叫人沒有抵抗力。
顧重語“噗嗤”一聲笑出來,“行了,就讓安安喝點吧,反正都醉了,不差這一杯。”
“還是三姐懂我!”
懂你個頭。
顧重深是真想敲開她腦袋瓜看看構造的,大過年也不知道非要折騰什麽,當著孩子的麵哪有當媽媽的樣。
可沒法子,她死皮賴臉的不肯撤回玻璃杯,隻意思意思給她倒了一小杯。
幾個孩子嗅著酒香,也不能喝,顧月月哼哼唧唧的抱怨,卻也隻能拿著橙汁碰杯。
掃了一眼,還不忘嘲笑自家老爸,“小孩不喝酒就算了,爸爸也不喝,哼!”
“要不……你也喝點?”
霍淩豐立刻結結巴巴的,看著顧重語讓自己酒杯裏倒酒。
她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喝酒了是什麽樣,還非要他喝……
顧重語卻笑的奸詐,惹了他一陣無奈,看來今晚是逃不過去的。
……
屋子裏靜謐無聲,落地窗內是格外溫暖的房間,被褥被扔在地毯上,窸窸窣窣的一陣響。
陸沁安裹著浴袍從浴室裏出來,手裏還端著沒喝完的一點紅酒,走路的時候整個人都在晃,連帶著玻璃杯裏豔紅的液體也跟著晃動……
“嘿嘿,價格妥不妥?”
她還記得沒談好的價,眯著眼順勢往男人身上一倒,揚起的小臉泛著嫣紅,怎麽看怎麽迷人。
顧重深攬著她的腰,瞧著女人緋紅的臉,豔紅色的液體映在幹淨的小臉上。
思緒是亂的。
印象中為了今晚的表演期待了很久,下意識把記憶接了上去。
顧重深垂眸,懷裏的小女人已徹底醉了,沐浴乳的特有的清香味在她周身環繞,白皙的肌膚映在燈下,像是等人采擷的花。
正在綻放、鮮美而毫無抵抗力。
“不妥。”
長指捏著黑卡,強行將她掰開,瞧著她歪歪扭扭倒在床上,蹙著眉,聲音脆脆的。
“你怎麽那麽貪心呀!”
抿了一口紅酒,陸沁安好心提醒,好無奈的樣子,“太貪心下次沒有回頭客的。”
顧重深也不生氣,真跟她坳上了,不是記不得他是什麽人麽,不是喝醉了要給他錢要他伺候麽,薄唇扯開一抹細細的弧度,看著她。
“我的事你不用操心,隻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不收錢、並且今晚都聽你的,怎麽樣?”
“當真!”
醉傻了的陸沁安哪耗的過大灰狼,眼兒發亮的樣子被他盡收眼底。
顧重深是又惱怒又有即將得逞的興奮,中間還夾雜著一絲氣憤和淡淡的難為情……
欺負個醉鬼。
“嗡嗡嗡”的聲音。
陸沁安的手機響起來,她四下摸了摸,終於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