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這麽大人了卻非要跟她睡
顧重深背過身去,身後一陣窸窸窣窣的,陸沁安很快幫她全身擦拭了酒精退燒。
忙活了好一陣,男人沒了興致,便幹脆走出去,在陽台上點了支煙,吞雲吐霧的時候,五官被掩在霧氣之中,模模糊糊的瞧不清。
“先生。”
錢嫂收拾了東西過來,瞧見他剛好抽完煙,耳邊是男人溫淡的音,“怎麽樣?”
“燒退了些,太太把她哄睡了。”
顧重深鬆了一口氣,黑眸揚了揚往小房間裏看去,裏頭盡是晦澀和說不出的複雜情緒,半晌才點頭,“你也去休息吧。”
“哎。”
她欲言又止,本是有些興奮的,可一看自家先生難得的回來住,臉上又時不時的多了些笑容,便什麽都好了。
筆挺的身軀越過客廳,腳下拖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聲音盡數被吸收掉。
小房間裏開著床頭燈,光線昏暗卻柔和,正中央的粉色小床上躺著一道小小的身影,團子一樣的蜷在一起。
走進了,小丫頭早已熟睡,額頭上還蓋著毛巾,長長的睫毛垂落下來,在眼瞼出落了厚厚陰影,肉呼呼的小臉蛋擠在枕頭上,睡的很香很香。
他頓了頓,終於忍不住伸出手指去碰。
“嗯……奏凱!”
小丫頭敏感,皺了粥鼻子,將人揮開。
顧重深挑眉,嘖嘖兩聲,將那露在外頭的手臂塞了回去,小鼻子小嘴巴的,跟她媽媽一模一樣。
“顧重深?”
旁邊忽然傳來細細的嗓音,又甜又膩的再舒服不過。
他揚起眉,瞧見浴室門打開了一條縫,小小的一張臉從裏頭擠出來,頭上還戴著浴帽,身後是氤氳的霧氣,將她整張臉都襯的通紅,毛玻璃不全能遮得住裏頭景象,她靠的太近,身段顯露無疑。
“你過來點。”
男人挑眉,欣然同意,傾身靠在她身側,“太太有何吩咐?”
“幫我拿套睡衣過來吧,這裏麵連浴巾都沒有……”
給小丫頭住的房間,錢嫂自然不會準備這些,她洗完了才發現沒有可換洗的衣物,聽見了聲響便叫了他幫忙。
可顧重深杵在那一動不動,漆黑如墨色的眸裏藏著濃鬱至極的神色,筆直望進她眼底,像是要將人刺穿了一般。
“錢嫂去睡了,出來就成。”
“顧重深!”
陸沁安拿著浴花,直接甩在男人臉上。
“老流氓,你到底去不去!”
去去去。
顧重深挑眉,眉眼裏都是笑意,“太太的吩咐哪敢不從,稍等。”
他去隔壁衣帽間裏挑,即便陸沁安三年沒有住過,可一得知她回來,錢嫂還是將換洗的衣物都清洗了一遍,某一個小格子裏,便全是她的睡衣。
保守的性感的,棉布的蕾絲的。
她最愛穿的是其中一套乳黃色棉質睡裙。
“開門。”
手裏拽著那薄薄的布料,男人敲開浴室門,順勢將手伸進去。
沒過幾秒,裏頭便傳來一陣惱羞成怒的嗬斥,“你個老流氓,你拿的什麽啊!”
“我記得你很喜歡這套衣服,特意穿給我看過。”
那時候是為了故意引誘他穿的,林清歡送給她的黑色蕾絲性感女仆係列……而陸沁安往身上一套,才發現這男人更狠,竟然還把外套那件給省了,如今身上就剩薄到透明的立衣,還沒有貼身衣物……
這人,簡直色胚!
“原來太太不喜歡,沒關係,出來我們回房間再換。”
顧重深說的輕描淡寫,陸沁安有理由相信,自己若是這麽穿著出去,會被他直接拉到那邊就地正法。
遲疑了很久,浴室門才緩緩打開,某個半靠在牆上,滿臉期待的男人揚起眸。
衣服是穿了,可雪白的手臂攬在胸前,外頭卻還蓋了一件白天的髒衣服,頓時該遮的不該遮的統統遮了幹淨!
某人怒,一把將人抓了過去。
“你又想幹嘛?吃吃還在睡覺,待會把她吵醒……”
顧重深眯了眯眸往床上一看,那小小的一團又蠕動了下,似是真要醒了。便反應極快,忽然將人抱了起來,讓她驚呼一聲抓緊了自己的肩,嗓音低啞。
“我們去隔壁。”
旁邊是他們的臥室,陸沁安被他抱在懷裏,男人灼熱的掌就扣在她臀上,自己裏頭什麽也沒穿,哪還敢胡亂掙紮。
好在沒幾步就到,推開門,陸沁安第一反應便是要去換衣服。
可從他身上下來卻整個僵住。
“這……”
這間屋子她住了長達半年的時候,每一處都那樣熟悉。可正因為熟悉才清楚,房間裏的擺設和每一樣物體的放置,都沒有半點改變。
三年前她生產之後便沒有再回來過,走的時候過於匆忙,什麽都沒收拾。
而如今桌上散落著她沒用完的化妝品,幾瓶香水擺放的整整齊齊,連被子的花色都沒有變化……
“這三年我幾乎沒來這裏住過,錢嫂每天還會來打掃,被子和床單前幾天特意洗的。”
他走過去坐在床邊,漆黑的眸閃了閃仰起來盯著她。
有那麽一刻陸沁安仿佛覺得陷入了深海,他眸子裏濃鬱的情緒像是大漩渦,平白要將她吞噬。
空氣在發熱,周圍的溫度一徑在往上升,男人的眼睛裏似乎帶著火要燒起來,她明明還捂著濕衣服,可全身燙的都不行。
有些慌。
“我、我去換衣服。”
焦急的跑到了衣帽間,瞧見被人扔在一邊的棉質睡衣,迅速穿在身上,抬起頭時,鏡子裏的女人臉頰緋色,像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用力拍拍,還是冷靜不下來。
顧重深自顧自去洗澡換上衣服,出來的時候瞧見她在包包裏翻找著什麽,見他出現很快站起來,“那個,我去隔壁跟吃吃睡。”
剛想動,手腕被人握住。
“敢?”
男人低啞的音從身後傳來,在深夜裏平白帶著一股魅惑,稍一用力便將她抓了回去,將人反手扣緊,“女兒已經睡了,太太還要去打擾她?”
“她跟我跟習慣了的,半夜醒來看不見會哭。”
小丫頭自小身體不好,被她養的驕縱了些,這三年每夜都是帶著睡的,好在是慢慢養好了身子,如今才健健康康的。
可顧重深卻抓著人,扣在懷裏不放,從身後將人抱住了,下巴抵在她頭頂,“她會哭,太太就這麽走了,難道不擔心我失眠?”
“顧重深你都這麽大人了……”
“這麽大的人因為你三年沒好好睡過。”
他聲音平靜,聽不出什麽起伏,可莫名的帶著一股讓人相信的意味,每一個字都能準確無誤的擊中她心底最柔軟那處。
“這裏,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在哪在做什麽,想如今是恨還是思念,又或者早已忘在腦後……後來你出現,它終於安靜一些,可一時一刻見不著人又胡亂的跳,催我去尋。”
“它怕一眼沒盯著,你就跑了。”
陸沁安被說的一陣顫,他怎麽能……說這麽肉麻的話,而且還好巧不巧的說準了,天知道她本來就買了明天晚上的機票,準備帶著吃吃回洛杉磯。
她微愕,濃烈的男性氣息便覆了上來,細細密密的吻順著她的手臂往上,一直吻到脖頸上。
每一次都那樣溫柔,淡淡的熱氣在空氣中浮現,像是要將她燒灼。
“顧重深你別這樣……”
他吻的很淺很密,又格外的討好的讓她舒服。
陸沁安想轉過身去看他,可男人手一揚,不許她亂動,甚至於從後往前去脫她的衣服,指腹輕劃過裸露在外的肌膚。
陣陣戰栗!
明知道他在做什麽,可偏偏一切都看不到,周圍光線昏暗,白色的紗簾外是漆黑如墨色的天空,冷風在吹,可屋內溫度卻高的仿佛要燃燒。
仿佛做溪邊,絲草輕輕柔柔劃過腳掌心,麻麻癢癢的讓人難受,卻又舍不得離開。
“四叔……”
陸沁安無意識的呢喃,身子早已軟的跟水一樣。
她迷蒙的睜開眼,身子已經趴在床上,身後一陣窸窸窣窣的音,讓人臉紅。
可許久,他始終沒有覆上來。
陸沁安捏緊了枕頭,身子扭動了下,紅著臉催促,“快點。”
身後傳來一道輕笑,低低啞啞的顯然很是無奈,顧重深此時倒不著急,隻不疾不徐的解了衣服,緩緩靠在她身側,親了親嫣紅的唇。
“別急……”
能不急嗎,哪有人像他這樣故意逗人!甚至於故意將手指劃過她背脊,哪怕隔著衣服卻仍讓她足夠難受。
隔靴搔癢一般!
“答應四叔一件事怎麽樣?”
他喜歡逗她,喜歡看她因為他求饒的小模樣,滿臉羞紅又不依不饒的,小小的身子就在他懷裏,嫩白的腳趾都縮了起來……
顧重深的手繞在前方,落在那平坦的小腹上,到如今還不敢相信,當年那樣危險的境地,她卻保住了他們的孩子。
“顧重深你要不就趕緊,要不就給我滾!”
誰還縱容他這臭脾氣!
小姑娘生氣了。
顧重深又是一陣低笑,順勢靠過去,“好,這就來。”
氣息終於交纏在一起,陸沁安悶哼一聲,便隻聽見身後傳來男人低啞的嗓音。
幾不可聞。
“留下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