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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她心裏,得多疼啊

  夜裏,醫院裏仍舊燈火通明,下了命令所有保安人員開始一棟棟巡查。


  第二外科。


  外頭有陣陣腳步聲經過,某處病房內,秦宣曼盯著過來換藥的護士,“外頭怎麽了?”


  “噢,陸醫生失蹤了,說是可能藏到了醫院,連夜在找。”


  “是安安?”


  她笑了笑,一雙丹鳳眼緩緩眯起,“顧先生一定也來了吧,能不能麻煩你叫他過來見我?我有話想跟他說。”


  護士微怔,想起那天正是顧四先生將秦宣曼送過來的,便點點頭出去。


  顧重深在護士站,已經尋了一遍,沒見著人。此時不死心地盯著監控,非要發現點什麽……


  “顧先生,秦小姐說想見您。”


  護士過來轉達她的話,男人粗粗掃了她一眼,沒說話。


  “秦小姐說一定要見您……”


  氣氛有些微妙,男人這才撇了她一眼,長腿邁了出去,“要是快死了直接叫家屬,還活著更不必通知我。”


  “重深……”


  說完就走,可身後傳來女人幹淨的嗓音,手扶著牆站在病房外,臉色蒼白的模樣。


  她勉強扯了笑,見顧重深似乎還要走,慌張要追上去。


  隻是踉蹌了幾下差點跌倒……


  “秦小姐!”


  護士連忙過去扶她起來,再抬起頭的時候發現顧重深的腳步隻是微頓了下,旋即踏入了電梯裏。任憑她怎麽喊也不曾回頭。


  裏頭有人,個頭嬌小的女醫生,正在打電話。


  “對對對,就是感冒和發燒的藥,嗯……有兩天了,淋雨加傷口感染吧。劑量……二十出頭的女孩,我現在去藥房找你。”


  “滴”的一聲,電梯下到二樓。楚樂白著急走出去。


  而在電梯裏的男人默默到大廳之後,卻立刻打了電話出去。


  “安安的同事,有一個叫小白的,住在哪?”


  連書彥頓了頓,對這名字卻沒有什麽印象,“怎麽,你覺著她跟安安的失蹤有關,我去查一下地址……”


  “不用了。她正要走。”


  顧重深眼尖,剛一抬起頭就看見取了藥從樓梯上下來的女人。


  掛了手機跟上。


  ……


  略顯老舊的小區。


  楚樂白拿了鑰匙開門,進去的時候很快把藥衝了,帶著開水往房間裏走。


  “這藥也不知道有沒有效,你燒了這麽長時間,真該直接去醫院的。”


  姑娘頓了頓,嗓子啞的不像話,勉強起身靠在床邊,“我沒事。”


  “他今天在醫院裏到處找你呢,連院長都驚動了。看那樣子,找的挺急的,聽人說一直紅著眼,兩天沒睡過覺了。”


  陸沁安卻仿若未聞,其實不明白他為何還要找她,離婚協議書簽好字留給他了,就這樣成全了他跟秦宣曼豈不正好。何必還多此一舉。


  是了,也許是媽逼著他找的,那善良的老太太,哪怕明知道她沒懷孕,卻還處處護著她。


  “叩叩叩。”


  漆黑的夜,獨身女子居住的單身公寓裏傳來敲門聲,楚樂白幾乎吃了一驚,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這麽晚了會是誰?”


  陸沁安搖搖頭,小聲叮囑,“小心點。”


  打開安全鎖,外頭是一道頎長的身軀,男人站定在一側,黑眸順勢掃了一眼狹小的客廳,那迫人的氣勢無形中帶給人恐慌。


  楚樂白第一反應就是再關上門,可男人手勁極大,幾乎是強行將門扳了開……


  “顧先生,你來我這做什麽?深夜闖進來,我、我可以告你的!”


  他沒有回應,尖銳的目光一直在屋內逡巡,直到落在半掩著的房門上,盯著裏頭昏暗的燈光,頓住。


  “我跟你可不熟,你再不出去我就報警了……”


  楚樂白心裏著急,實不明白他怎麽找到這裏的,作勢拿出了手機,身後卻竄出來一道人影將她手機拍飛。


  順手接住,在她耳邊響起一道再熟悉不過的嗓音,“小白醫生是吧?我們隻看一眼,要是沒發現人立刻就走,不用擔心。”


  她發愣,時隔多年再次近距離看著這個男人,情緒一下子翻湧起來,張著嘴半晌都沒說出一個字。


  顧重深這時已經推開了房門,漆黑如墨色的眸掃了狹小的屋子一圈,最後落在床上那蜷縮的一小團上。


  才兩天不見,她整個人好像瘦了一圈,本就小小的身子如今更是纖瘦,圓潤的臉蛋蒼白如紙,緩緩走進去,女孩終於抬起頭,一看見他,手裏捧著的水杯“啪嗒”一下掉落在地,宛如受驚的小白兔一般,下意識就要逃跑……


  可她沒有力氣,腳尖剛落在床邊就身形不穩地往前跌,幸是身後伸出來一雙手將她穩穩接住。


  掌心之下,隻覺著她身上僅剩的那點肉又沒了。


  熟悉的氣息竄入鼻尖,她身後依靠的懷抱與記憶中一模一樣,寬厚而溫暖。


  “沒事嗎?”


  男人低啞的音響起,見她站都站不穩的模樣將人打橫抱起,再沒有猶豫的走了出去。


  “哎?你把安安抱到哪去,她病了!”


  “放我下來。”


  陸沁安掙紮,可全身虛軟無力,捶打在他肩頭的拳頭軟綿綿的沒有半點力度。


  楚樂白看她眼眶又紅了,著急跟過去,“你、你再不把人放開我就報警,告你綁架!”


  “小白醫生。”


  身後的清秀男人將她拉住,好聲好氣解釋,“人家夫妻倆有誤會,總不能不給他們和好的機會不是?”


  “可安安就是被他折磨成這樣的!他欺負人……”


  連書彥微愕,眼底閃過一抹莞爾,“小白醫生沒結過婚吧?或者,也沒談過戀愛?”


  她愣住,“你什麽意思?”


  “要是談過戀愛就會知道啊,男女之間,原本就是甜虐相間,又帶著點澀意的……”


  ……


  “你要帶我去哪?”


  陸沁安被放在副駕駛座上,瞧著熟悉的道路,忽然掙紮起來,“我不去醫院!”


  他頓了頓,眸光掃過來,“你在發燒。”


  “那也不去!”


  她反抗的厲害,將安全帶解開之後用力錘砸車窗,小臉上盡是憤懣,“放我下車!”


  男人眼神一點點變深,臉色整個是鐵青的,陸沁安看的很清楚,她鬧的時候他表麵不動聲色,可扣在方向盤上的手指卻總泛著白,骨節格外用力。


  又縮了縮,咬緊了唇,“我吃了藥就會好的,能不能不去醫院……”


  服了軟,她反正打也不打不過他鬧也鬧不過的。


  顧重深“嗯”了一聲,默默調轉車頭,抱著她下了車。


  夜裏冷,他把外套脫了蓋在她身上,一直抱到臥室裏躺下了,才吩咐錢嫂拿藥箱過來。


  房間裏燈開的亮,男人穿著襯衫來來回回在走動,給她測的溫度計,拿熬好的薑湯過來,時不時的再出去接個電話,告訴那邊的人,她找著了。


  “多少度?”


  接完電話回來,她已經將溫度計取下來,悶悶的應,“退了。”


  態度實在冷淡,顧重深手裏拿著藥膏,一下子竟僵在那。


  坐在床邊,瞧見了她身上的青紫痕跡,眼底情緒一陣複雜。剛剛才瞧見,她手腕上一圈的淤青,估摸著是他綁人的時候弄傷的,那天晚上沒瞧清,原不知這樣嚴重。


  “起來,我幫你擦藥。”


  她拒絕,將臉別在一邊,從頭到尾連看都不願多看他一眼。


  顧重深也不生氣,隻是調好了藥膏,再溫柔不過的哄,“擦了藥好的快,否則睡醒了還是疼。”


  “你原本,不就很怕疼的麽?四叔盡量放輕,很快就擦好,嗯?”


  長指落在她手腕上,將姑娘細細柔柔的小手打開,裹了藥膏緩緩塗抹,清清涼涼的。


  小姑娘低著頭盯著他再溫柔不過的動作,忽然開口。


  “擦了就不疼嗎?”


  顧重深僵住,答不上話,隻是手指機械式的重複著塗抹的動作,半晌之後讓她換了另外一隻手,壓低聲音,“擦好了,明天早上起來就不疼了。”


  “原來四叔這麽心疼我啊。”


  小姑娘抽了抽鼻子,忽然笑開,清澈的眼兒裏透著淡淡的水光,卻忽然將他的手拍開,用力扯開自己的衣服,“那麽心疼我就不要讓我受傷啊,打了人再過來擦藥什麽的,跟殺了人的凶手在墓碑前道歉有什麽區別?”


  她把他比作殺人凶手。


  陸沁安盯著男人眼底閃過的受傷,那瞬間閃過的痛楚,仿佛真被他刺到了似的。


  她別開臉,強行要求自己忽略,這都是男人的偽裝,一直以來她看見的都是假象,他根本就不愛她!

  癡纏之間,耳邊傳來男人低沉的音。


  “那天的事,是四叔的錯。”


  知道姑娘生氣了,罵他幾句打他幾下,受著就是。可姑娘就是真掄起拳頭打他也舍不得太用力,哪怕這樣討厭他了,也說不出幾句重話。


  這樣善良的姑娘,他怎麽能誤會她傷害她。


  這些傷,她當時又有多疼呢?


  顧重深壓低了聲音,“是四叔過激了,但安安不要用傷害自己來懲罰四叔好不好?”


  她笑了笑,整張臉都是白的。


  麵前的男人有些狼狽,下巴的胡茬那樣明顯,一向一絲不苟的頭發也亂糟糟。甚至於深邃的眉眼下,有格外明顯的黑眼圈。


  他其實憔悴的不像話……看著她的眼睛裏泛著紅血絲,許是真兩天沒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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