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無論代價,我都要他們分開
“你這幾天去哪了?”
平平淡淡的發問,不像是質詢的模樣,顧重深落在她背脊的手頓了頓,輕聲道,“想四叔了?”
他半開著玩笑,順勢將人拉近了些,這時實不希望她多問,更樂意做些什麽……
“嗯,很想!”
陸沁安忽然捧起他的臉,清雋的麵容在熱氣熏染下似乎柔和了不少,連平日裏總是堅硬的臉頰線條也緩和一些,黑眸隻還定定凝著她,裏頭清晰映照出她的模樣。
似是沒料到她的回答,閃過一瞬間錯愕。
陸沁安思忖了許久,才總算鼓起湧起,認認真真凝了他,“你消失了整整四天,早上不來看我,中午不來看我,晚上也不過來……我一直在想四叔去了哪裏,見了什麽人。還會不會回來找我……整整九十六個小時不出現,是不是打算……不要我了。”
她低下頭,軟軟的手也收了回來,聲音細細柔柔的。
“我喜歡四叔,很喜歡很喜歡。你不在的時候我就特別想你,想每天跟四叔在一起,以後再給四叔生猴子……就算,四叔心裏還有抱抱媽媽也一樣。”
她眼底都是認真,眉眼都清亮,隻是身子還因為緊張到有些僵硬……
顧重深也跟著僵了僵,盯著小姑娘那雙清明的眸,心口某處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下。
忽的收了手臂,將她緊緊攬入懷中。
“怎麽會不要你,四叔怎麽舍得不要你?那天你跟秦瀚澤在一塊,四叔吃醋了,心裏氣的要爆炸。”
陸沁安眨了眨眼。
“可我跟他真的沒什麽,才見過兩次、三次麵而已。而且你都在場。”
這醋也吃的太沒原則了些。
顧重深眯了眯眼,將她扣在懷裏,手指微微用上些力氣,認真警告,“三次也不行,你是四叔的,是四叔一個人的,不許跟別的男人說說笑笑,更遑論讓他抱你!”
幼稚的老男人,像個在爭東西的小屁孩,“總之,他不是什麽好人,離他遠點。”
陸沁安嘟著唇,忽然笑出了聲,眼底清澈的沒有心思般,用力點頭說“好”,隻是伸出細嫩的指尖,落在他胸膛上。
“我這麽聽話,四叔心裏,能不能少一些抱抱媽媽,多一些安安?”
她半開玩笑似的開口,卻認真的讓顧重深心都疼了。
驀地將那軟嫩的身子抱緊。
“沒有抱抱媽媽。”
他啞著聲開口,“沒有她,隻有你。”
陸沁安心口一熱,男人的唇落下來的時候,便主動迎了上去。
她不想去質問他什麽,他說她就信。
落在她腰間的手忽然一緊,很快將人帶了過去。男人的呼吸壓下來的時候,她正好能感覺到那堅硬的身軀,手指觸碰到的肌肉勁瘦分明,掌心覆著的時候隻覺著發燙的難受。
顧重深這時哪還有猶豫,幾天不見他的思念早已到達頂點。泉水正好溫熱,裹覆著兩道身軀……
安安靜靜的小木屋裏,隻有溫泉水緩緩流動發出的聲音,她被男人抱在懷裏,小臉上盡是緋色,是從未有過的體驗。
“四叔,這樣不行。去裏麵……”
熱的難受,陸沁安大口大口呼吸,被他抱在懷裏,低垂的眸正好能看見男人強忍著的麵容。
顧重深哪還會遲疑,悶悶地埋首在她肩頸處,啞著聲音誘哄。
“這能提高受孕幾率。”
陸沁安,“……”
睜眼說瞎話啊!
結束時已經天黑,陸沁安被他從溫泉裏撈出來的時候全身像煮熟了似的泛著紅,身上裹了浴袍便被抱到榻榻米上坐好,被泡的發皺的手指伸出手揉了揉,眼兒睜開的時候染了一抹困倦。
“累著了?”
顧重深剛剛電話叫了吃的,坐在她旁邊細細瞧著女孩泛紅的麵龐,許是在溫泉裏呆的時間太長,身上毛孔整個舒展開來,原就潤潤的皮膚此時更白裏透紅,嫣紅小嘴抿了抿,嬌嫩如水。
她悶悶“嗯”了一聲,“時間太久了。”
某人泡茶的動作頓了頓,不經意道,“之前是誰一直嚷嚷著短來著。”
“那時候你確實技術很差也很……”
陸沁安忽然想到了什麽,緩緩朝男人湊過去,一雙晶亮的眼眨了眨,“說起來,泌尿科的同事告訴我,男人之所以早些,除了病症原因外,隻有第一次……”
她眨了眨眼,說到一半秀氣的眉便蹙攏,“可四叔你都有抱抱啊,怎麽可能是第一次。”
揮揮手,她沒顧上去看男人發僵的麵色,自我否定,“可能是我魅力太大,你把持不住。反正現在沒問題了就是……”
“嗯,隻是沒問題而已?”
某人強自鎮定下來,心裏長長鬆了一口氣。幸好這姑娘沒往下問,真要讓她知道自己旱了三十二年的處男之身被她破了還得了……
陸沁安哼了一聲將臉別開,天知道她都快懷疑這老男人是吃藥了,都這把年紀了怎麽跟個二十幾歲的毛頭小夥似的,腦子裏除了那事就是那事,還不帶累的!
“叩叩。”
敲門聲響起,穿著和服的服務生推了吃的過來,邁著小碎步把東西一疊一疊放在桌上,用日語說了一句什麽話。
男人掀了掀眼簾,輕聲道,“狗炸一瑪斯。”
“咦,四叔你還會日語啊。”
別的聽不懂,追了十年海賊的陸沁安總還能知道幾句常用語,可聽四叔說話的口音,跟動漫裏幾乎沒有區別。
“嗯,留過學。”
他沒有往下說,陸沁安也不好奇,隻是看著這和風布置的小木屋,漂亮的榻榻米,門外掛著的風鈴以及獨特的布置,撐著下巴四下的看,“怪不得能找到這種地方,呆著可真舒服……”
“喜歡以後經常來就是。”
陸沁安放下筷子,卻是眼前一亮,“四叔以前經常來嗎?”
“這是第二次。”
他隨口便應,陸沁安卻忽然想到了什麽,指著身下的雙人榻榻米,還有周圍的情侶布置,小臉僵了僵,“那上一回,是跟誰一起來的?”
……
深夜,秦宣曼忽然接到電話,瞧著上頭的備注,微蹙眉。
“陳總?”
“嗬嗬,秦醫生,別來無恙。”
“突然找我什麽事?你那破爛館子我可沒辦法幫你。”
電話那端是一個穿著和服的女人,約莫三十歲上下,聽見秦宣曼的回應之後,輕聲笑開,“現在也不敢勞駕秦醫生您呐,顧總今日可是親自來我這破爛小館子裏度假了,還是那間他一包包了十年的屋子。隻不過麽……”
“有話就說,你打來總不是告訴我這麽稀鬆平常的事。”
被稱作陳總的女人“咯咯”笑出了聲,頓了半晌之後,忽然揚高了聲音。
“顧總這樣的大人物過來,本就不是尋常事。何況今兒他還帶了太太一塊,聽過去送餐的服務生說,顧總可是很迫不及待,剛到一會,就跟太太在裏頭做足了消耗體力的事……”
“我突然想起來,上一回跟顧總一塊過來的女人,口口聲聲說我這地方破破爛爛再也不來。可偏偏顧總大手筆,被人嫌棄的這地方還被顧總包了下來……”
電話那邊已經沒了聲音,可陳總知道她在聽,揚高了調,“看顧總對太太的疼愛勁,我這十年前沒賣掉的度假村,也許這回,就絕處逢生了呢。”
秦宣曼“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眼眶通紅。
他竟然帶著陸沁安去了那間小木屋……那一年他即將離開,最後的幾天兩人四處遊玩,最後一站便是那。她做足了準備在溫泉裏泡了幹幹淨淨,想把自己交給他。
吻他給他脫衣服,那明明已經有了反應無法自持的男人,卻偏偏要將她推開。
他顧忌著她年紀小,說出國三年五年沒有歸期,不願現在奪了她清白,哪怕她後來生氣發怒,百般說店裏的不是,顧重深卻還是包下了那間木屋。
說等他回來,再來這裏做未完成的事。
可如今……如今他卻帶著陸沁安,在對他們而言最是重要的回憶裏,做那等見不得人的事!
某處賭場。
女人的高跟鞋踏在幹淨的地板上,越過那些吆喝的人群,徑直朝某處走去。
直到瞧見在賭桌上盡興的某個男人,忍著嫌棄拍了拍他的肩。
“喲,秦小姐。”
顧和“嘖嘖”了兩聲,將自己餘下的籌碼拿了回來,兩人走到了角落裏,他一雙眼眯起來打量著秦宣曼,麵上笑意越發明顯,“秦小姐來的真是時候,今晚手氣不好,輸了小兩百萬……不如借我點錢讓我翻個本?”
“上次的教訓還不夠?澳門的人沒把你手打斷就不知收斂?”
他臉色微僵,卻很快恢複鎮定,擺弄著手裏的幾個籌碼,舔開嘴唇,“那不是多虧了秦小姐幫忙麽,那七千萬幫我還上之後人就都走了,我還不是繼續過我的逍遙日子。”
“逍遙?”
秦宣曼嗤笑,“照你這麽個輸法,又還能逍遙多久?”
“這不有秦小姐幫我送錢麽,重深跟他的小妻子打的火熱,你看不過去。這不,又給我送錢來了。”
明知道這是一個賭鬼,可偏偏這人才是唯一能影響顧重深情緒的人,秦宣曼即便心裏有再多不屑也隻能壓下去,強忍著厭惡開口。
“沒錯,我需要你幫我,這一次不管付出什麽代價,我都要他們不可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