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真正的身份
“看來我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這裏了。我感覺這毒，比黑風山的黑沙蛇更厲害，嗬嗬……”陸柴在這種時候還能自嘲。
雲河凝重地說：“小陸，你先別說話，把力氣留著。你這傷在其他地方醫不好，我這裏卻可以，但是你得配合我。”
雲河說著，從懷中拿出一隻青色的小瓶子和一隻紅色的小瓶子，分別倒出一顆綠色的小靈丹和一顆紅色的小靈丹，交給章小魚，道：“立即口服。”
這正是清寧丹和原味狐血丹，雲河沒想到剛研發出來這麽快就派上用場。
說起來，小陸還真是他這批清寧丹的第一個試用者呀！
章小魚用一臉疑惑的眼神望著雲河道：“雲公子，這是什麽東西？這麽小小的兩顆東西就能起作用嗎？”
雲河沒好氣地說：“當然有用，保證藥到病除！這是靈丹，你們認不出來嗎？”
章小魚又弱弱地笑道：“雲公子，我平生還真是每一次見到這種叫做靈丹的東西。”
雲河聽了額頭一陣狂汗。
想起自己跟希希最近翻閱了無數醫書典籍，追溯至數百億年之前，可任何一本書都沒有關煉丹方麵的記載。看來煉丹術在無上國已經失傳了，這個國度的人，甚至不知道這世間有靈丹的存在！
隻不過，在遙遠的時代，煉丹術一定曾經在這個國度盛行，否則就不會遺留下無極鼎這種無上器。
這期中必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令到這個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能使用靈力的天地法則與煉丹術的失傳說不定也有一定的關聯。
想到這裏，雲河也懶得跟章小魚理論了，他淡然地說：“你不必理會什麽是靈丹，總之你知道這東西能救小陸，那就足夠了。”
“哦……”章小魚不好意思地賊笑。雖然雲河叫做不必理解，但是他還是努力地將靈丹理解為，大概是用一些靈草搗碎之後捏成的泥丸之類。
隻不過份量真的好少……
章小魚安排雲河的吩咐，將一青一紅兩顆小靈丹給陸柴服下了。
片刻之後，神奇的事情發生，陸柴分明覺得傷口劇痛消失了，臉上的黑氣消退了，氣血也暢順了，整個人感覺舒服了很多。
又過了片刻，連傷口發黑的皮肉也恢複正常，滲出來的血不再是黑色，而且自動止血了！
雲河見狀，心想：這清寧丹配合狐血丹果然好使，絕對是外傷聖藥呢！便悠悠笑道：“小章，現在你重新幫小陸清理一下傷口，可以包紮了。以他這比牛還壯的體質，大概不出兩天便可痊愈。”
“雲公子，謝謝你！我以為這次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還能活下來。你果然是名不虛傳的神醫啊！”陸柴感激不已，連聲音都顫著呢！
雲河歎了一口氣，有些埋怨地說：“小陸，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不必在我麵前如此客氣。我倆不是朋友嗎？朋友互相幫忙不是應該的嗎？”
“是是是……是我犯糊塗了……雲公子不要見怪。”陸柴笑了笑。
“那你還喊我雲公子？可以喚我的名字。”雲河道。
直接喚雲河的名字，陸柴無論如何都喊不出口。
畢竟杜老板待雲河如上賓，而遲霜公主還向全國公布，她在瘋狂地倒追雲河……
而且雲河還不止皮囊長得好看那麽簡單，自帶無數項讓人望塵莫及的技能，即使他的境界不如自己，但是他就像一塊閃閃發光的金子，讓人仰望。
於是陸柴隻好為難地說：“我習慣了這樣喚你，一直改不了口，給我一點時間適應吧！”
雲河無語地說：“那是因為，你未曾對我敞開心扉。好了，不說這個。你倒是給我解釋一下，你為何會受這麽重的傷？我一直在船上，可沒聽到船上有什麽動靜，不像是有外敵襲船。”
被問及這事，章小魚頓時臉色異常，連忙向陸柴打眼色，意思是讓他別說出來。
但是陸柴不理會章小魚的目光，他歎了一口氣道：“我們隻是傭兵，受人錢財，自然是要替人消災的。我們的任務，遠不止是守護飛魚號。要是老板遇到麻煩的事情，正當途徑解決不了的，就由我們在暗地裏出手。否則，你以為這樣行船經商，就真的能無風無浪，一帆風順？隻不過這一次遇到我硬釘子而已！不過，我拚了命，終於把對方做掉了，然後小章帶著我逃了回來。”
魚小章無奈地苦笑，心想：陸柴啊！你今天是怎麽了，為什麽突然對雲河如此坦白？什麽事情都告訴他的？這下子好了，他會如此看待咱倆呢？若不是知道你的夢想是娶妻生娃，我還真懷疑，你是不是被雲河迷倒了？
雲河一下子就聽明白了。
看來是杜博明派陸柴和章小魚去殺一個敵人。
之前沒有靈力，一直沒看出什麽端倪。現在雲河才發現，陸柴和章小魚身上的唳氣很重。
這樣的人，雙手必定是沾滿鮮血，身上不知背負著多少條人命的。
也許連雲河都意想不到，陸柴服食過狐血丹之後，對雲河的防備之心也隨之瓦解了。
這是因為，狐血具有同化作用。
若然陸柴是凡人，絕對會變成雲河的靈魂奴仆。
因為陸柴比雲河高一個大境界，因此狐血最多隻能讓他對雲河產生無限的好感和信任。
這就是為什麽，治傷前後，陸柴對雲河的態度變化這麽大，幾乎對雲河的話有問必答，態度老實。
而沒有服食狐血丹的章小魚則對雲河依然保持著警覺。
陸柴和章小魚表麵上是飛魚號的侍衛，實則就是杜博明花錢雇來的殺手，這才是兩人真正的身份。
看到雲河一臉沉重的表情，陸柴知道雲河肯定是猜到了自己是做什麽的，心裏不由得更加自慚形穢。
雲河在人群之中就像光芒萬丈的人物，就像一道陽光。而自己就像活在陰影底下的老鼠，做的事情都是不見得光的，兩人活在兩個不同的世界。
這才是陸柴不敢高攀雲河的真正原因。
並不是雲河看不起這種不光彩的職業，事情上他的雙手也沒少沾上鮮血，他沒有資格嘲笑別人的抉擇。
隻是，自己一廂情願地跟一個殺手做朋友，就顯得有些可笑。可他又真的感覺到陸柴對自己的真情實意。
那件大衣他還留著。
片刻，雲河沉著聲音道：“小陸，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對你們的工作，我無權阻止，但是身為朋友，我還是希望你們能盡收手，另謀出路。這樣種腥風血雨的日子是走不久的。今天我能把你救活了，但是就能保證明天你就不會受傷嗎？你是我在無上國結識的第一個朋友，我不想失去你，你明白嗎？”
感覺到雲河並沒有嫌棄或厭惡自己的身份，反而在擔心自己，陸柴很感動，他歎了一口氣苦笑：“雲公子，其實我早就打算金盆洗手了。之前也跟你說過，護送飛魚號回鹹池城後，我跟杜老板的合約就結束，到時候我就可以回歸正常的生活。”
“如果真的是這樣就好。”雲河一臉凝重地說：“希望你能一切順利！”
隻是，一個雙手染滿鮮血的殺手，舍棄了自己的身份之後，真的能活在陽光底下嗎？
雲河不知道，總覺得一陣莫名的不安。
這一晚之後，雲河每隔一天就會悄悄幫陸複查傷勢。第二天，傷口就結疤愈合了；第三天，連結疤都掉落了，半點疤痕也沒有留下，根本就看不出手臂這個地方曾經受傷。
每當雲河來的時候，陸柴就會笑嗬嗬豎一個大拇指稱讚：“雲公子，你不當大夫真是太浪費了。”
雲河在設計和繪畫方麵的天賦的確讓人驚世駭俗，但是飾物這些東西，始終是身外物，生不帶來，死不帶走，隻是有錢人的玩物罷了。而大夫則不一樣，這才是真正救死扶傷的偉大職業。不管你出身富貴還是貧窮，不管你的壽元長短，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情。隻有懂得醫術的人才能救死扶傷。
“小陸，我原本就無意於當設計師，這事你應該清楚。”雲河淡然地說著。
因為要報恩還債，才隨杜博明行船經商，惹下遲霜公主這朵桃花劫。
“是的呢……雲公子在鳳來穀的時候，原本就是一個大夫。”陸柴也笑了。
就這樣，飛魚號又在靈河航行了數日，此時，距離鹹池城僅有三日之遙。
雲河原本的計劃就是去鹹池城想辦法弄到蒼穹神晶，如果距離目的地越來越接近了。
直到現在為止，這段時間雲河和幻夜共計完成了五千多件作品，不但將那三千萬債務全部還清了，而且積攢了一千萬財富，可以說即使去到鹹池城，也是一個小財主了。足夠購田置地，買一座大府邸。就算不幹活，每天都揮霍，也可以維持生活很長的一段時間。
由於這段水域沿岸都是荒山野嶺，原始森林，遠離城市，荒無人煙的，飛魚號日夜趕路，並沒有在河上片刻的停留。
飛魚號的全速前進並沒有影響雲河每天夜裏外出探險。
現在有了雪靈丹，他可以讓靈力時刻保持在全盛的狀態，想到岸邊，根本用不著劃小船過去，直接用飛行術就可以了。
隻不過，為了不讓人注目，他還是悄悄的在夜深人靜，大家進入夢鄉的時候才溜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