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獻祭
所以小仙才會如此粘著唐姑娘？
畢竟唐姑娘是八重界王神，跟人類相比，壽元的確無窮無盡。
楚恒語重心長地說：“孟先生，其實您也不必大驚小怪的，天狐神說過，在你身上嗅到了幾萬年的氣息。其實您是一位活了幾萬載的古神前輩了吧？天狐神這幾百歲的年齡，跟您相比，不就是小朋友嗎？其實孟先生對待小朋友是可以友善一些的。”
楚恒這麽一解釋，至少小仙在老牌古神孟飛熊麵前就沒了裝可憐裝可愛的嫌疑。
人家是真的是天真可愛，又楚楚動人，遭遇讓人同情的。
孟飛熊冷哼一聲，道：“小討厭說你伶牙俐齒，果然一點都沒有說錯。”
楚恒機智地笑道：“孟先生見笑了，像我這種從事看店職業的人，本來就得靠嘴吃飯的。”
孟飛熊覺得繼續留下來沒什麽意思，就轉身離開了。
楚恒暗暗舒了一口氣。這位孟先生身上的威懾很大，像這樣在麵對麵的跟他說話，楚恒其實是十分難受的，髒腑和氣海已經氣血翻湧，如果孟先生再不走，他真的支持不住要吐血了。
九重界王神的威懾，可不是開玩笑的。
一天之內曆經數戰的天狐神此刻正是最虛弱的時候，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天狐神被孟先生所傷。
這正是楚恒對天狐神小仙的一片苦心。
這一晚，長風山相安無事。
而在跟長風山相距數十裏的郊區一座偏僻的私人府邸裏，卻正在上演驚心動魄的慘烈之事。
這座府邸建有三層高土瓦青磚老屋，四周約五百平方的地方被厚厚的外牆圍起來。老屋前後有很多空地。的外牆已經爬滿了野生的攀藤植物而無人打理，牆壁上甚至有不少裂紋。地麵鋪滿了枯枝敗葉以及掉落的水泥沙石。
若不是看到府邸前停著一輛還算時髦的白色小車，車身一塵不染，亮得發光，一看就知道經常有人駕駛保養的，還以為這老屋已經無人居住了。
府邸後來有一片田地和一個魚塘。
田裏的莊稼早就枯萎了，魚塘也幹涸了。四周雜草叢生。夜間，隻有夏蟲瑟瑟的鳴叫，和鬼祟的蛇鼠在不安地活動。
但無論是蛇蟲還是鼠蟻，小動物們都不敢靠近這座府邸。
此刻，從這座頹廢府邸裏麵不斷傳出陣陣鬼哭狼嚎的哀叫。在寂靜的夜晚，這聲音猶如地獄的鬼怪在嚎泣。若不是這座府邸被陣法所覆蓋，這些淒厲的怒吼早就傳到千裏之外了。
夜風之中，這這座失落於都市之外的陰森鬼宅正是捉妖師明川的家。
今天明川的心情非常好，他雖然被潑了一身的狗血，卻意外地捕獲了一隻稀世靈狐，他的願望很快就能實現了！
他提著乾坤捉妖袋，走到屋前的空地上。
地麵上陣線寒光閃閃，龍飛舞鳳地畫著一個陣法。此陣叫做九幽冥魔陣。是一種以妖怪獻祭從魔界召喚魔鬼的邪門陣法。
魔鬼會跟召喚者定立契約，視召喚者為主人，執行召喚者的一切命令，但是召喚者必須為魔鬼提供足夠的食物，否則魔鬼就會吃掉召喚者的靈魂。
此刻，九幽冥魔陣裏有數隻妖怪在絕望地嚎叫著。
陣中白骨磷磷，堆積如山。
明川麵無表情地走到陣法前。
看到明川來了，那幾隻妖怪變得更加狂怒了，破口大罵。
“人類！你殺了這麽多無辜的妖怪，會有報應的！”
“我們化為厲鬼都不會放過你！”
“人類，你去死吧！”
……
聽到這些叫罵聲，明川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厲鬼？哈哈哈！你們以為，會有化為厲鬼的機會？”明川狂笑著，右手利落的地揮動著手印，念誦著一段古老而神秘的咒文。
九幽冥魔陣煥發出一輪幽藍色的森光，這些光芒撒照在那幾隻可憐的妖怪身上，它們的皮膚頓時“滋滋滋”地開始融化了。
妖怪們淒厲地慘叫著，不到傾刻間全身的皮肉就被蝕去，隻剩下一副森森的白骨。幾個淡薄的妖怪靈魂飄蕩在陣法的虛空之中，它們猙獰的表情仍定格在死亡的那一瞬間，它們用憎怨的目光盯著明川，張牙舞爪地想向明川撲過去，但是卻被陣法阻止在裏麵。
這些靈魂，就是死去的妖怪所化。
隻不過它們死了，明川仍不打算放過它們，他繼續念誦著咒語，不久那些靈魂就在陣法的震懾之下漸漸潰散，化為一團團黑色的靈氣。
在整個九幽冥魔陣之中，這樣的黑色靈氣已經積滯了九十九團。
隻要再用一隻妖怪獻祭，明川就積攢夠一百隻妖怪的力量，開啟魔界之門，將魔鬼召喚出來。
明川把目光注視著左手提著的乾坤捉妖袋。
此刻袋子仍在晃個不停。
他今天早晨在翠湖公園捕捉到的小靈狐挺生猛的，被困在乾坤捉妖袋裏這麽久，仍有力氣在裏麵翻滾，要是換作其他妖怪，早就精神萎靡不振，甚至昏迷不醒了。
明川念了一個口訣，舉起乾坤捉妖袋往結界裏一倒，三道光芒從袋口飛出，沒入結界之中。
明川笑了笑，收好乾坤捉妖袋，興致勃勃地站在陣法前耐心等待著。
當光芒散盡，出現一隻銀發藍眸的小靈狐和一黃一白的兩隻小貓。
正是小雲河和翠湖公園兩隻石獅所化的地靈大貓和二貓。
大貓和二貓本來就受了重傷，又被帶離翠湖公園，與石獅之身一斷絕，生機也即之斷絕。它們的身軀已經漸漸變淡，很快就會消失。
“大貓！二貓！”小雲河淚眼汪汪地抱著兩隻小貓咪，眉頭那一片蓮瓣猶在散發著微弱的紫色光芒。正是因為這種光芒給兩隻小貓咪渡入了靈氣，減緩了它們消散的速度。
要是雲河的力量在全盛時期，要救活這兩隻小貓咪幾乎是不廢吹灰之力的事情。
隻可惜他的境界跌落了，又失憶且心智不全，紫蓮也是殘缺的，連千萬分之一的力量都發揮不出來……
盡管如此，小雲河一直沒有放棄，哪怕被擒，困在乾坤捉妖袋裏，他也一刻都沒有停止過把紫蓮的力量渡給兩隻小貓咪。
小雲河並不知道這種力量是什麽回事，他隻是心裏希望兩隻小貓咪能活過來，殘缺的紫蓮很有靈性，感應到主人的願望後，本能地作出回應，賦予小雲河力量。
眼親目睹兩位貓咪朋友為了保護自己而受傷，還很嚴重很嚴重，小雲河很悲傷，很害怕，也很氣憤。
眼淚滴答滴答地落下不停。
大貓和二貓虛弱地窩在小雲河懷中，很絕望。
因為它們知道小主人救不了它們，它們也等不及老大來救它們了。
“小主人，別浪費力氣了！我們已經沒救了……”二貓嗚嗚地說著。
“對啊，小主人，你把力氣留著，想辦法逃出去！你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我們已經活了幾百載，也活夠了！小主人以後再幫我們報仇就可以了！”大貓悲壯地勸。
“不要，大貓，二貓……我要你們好好的……”小雲河嗷嗷地哭著。
大貓和二貓聽了，麵麵相覷，驚喜不已：“聽到沒有！小主人會喊我們的名字了……會說話了！”
自從大貓和二貓遇到小雲河以來，小雲河隻會說“彥”和“貓”這兩個簡單的發音，今天是第一次完整地喊出兩隻小貓咪的名字，完整地說出一句話呀！
大貓和二貓的內心是欣喜！好想看著可愛的小主人長大，小主人這麽好看，長大了一定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美男子來著。隻可惜它們的時間已經到了，永遠都看不到了……
還有，大貓和二貓完全放心了，那個叫做明川的人類，那個捉妖袋，還有這個陣法是傷不到小主人的。
因為身陷能讓妖怪傾刻間化為白骨的陣法之中，小主人不但安然無恙，還有力氣幫自己療傷啊！
這個陣法裏到處都是妖怪的怨魂所化的黑色靈氣，唳氣深重，讓小雲河又害怕又難受。
小雲河擁有遠古天狐皇族血脈，與生俱生尋常妖族所沒有的感應能力。他能聽到了那些妖怪臨死之前的嚎哭和慘叫。那些妖怪在哭喊著，陳述著它們悲慘的遭遇，要小雲河為他們報仇。
小雲河抱著大貓和二貓，用又驚恐又氣憤的大眼睛瞪著明川，他不明白，這個世界的人類不都是善良的嗎？每天都給小狗送來好多食物，為何眼前這個人類卻如此殘酷無情，要殺大家呢？
站在結界之外的明川一臉驚訝地望著小雲河。
“小靈狐，你真是神奇呀！明明連一點修為都沒有，卻不受乾坤捉妖袋和九幽冥魔陣的影響，還有精力替兩個小夥伴療傷呢？你身上到底有什麽神秘的力量？”明川道。
小雲河當然不會回答他，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
明川陰險的目光不斷在小雲河身上打量。
看到小雲河額頭那朵蓮瓣印記。
這是那種紫色療傷力量的泉源，看樣子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力量，並不是法寶。
這點明川很肯定，因為沒有修為的妖族是不能使用法寶的，更不用說能幫人療傷的高級法寶。
然後，明川的目光又落在係在小雲河脖子上的那塊青魚玉佩上。
那塊青魚玉佩晶瑩剔透，雖然表麵上有一道裂紋，但是看那玉質，似乎並不是尋常的玉器。那些黑色的靈氣沾到青魚玉佩之後，會瞬間被淨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