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0.第870章 難兄難弟
「我要真是來討論什麼床弟之事,我還這麼苦悶做什麼?你腦子被植物大戰殭屍里的殭屍吃掉了吧?」
蘇鹿在那頭撂出這句來,眉頭依舊淺淺皺著,又吸了一口煙,別提多煩躁了。
沈伯言聽了他這話,也聽出他話裡頭的煩躁和怒斥,卻是並不惱。
反倒是生出些難兄難弟的惺惺相惜起來,所以說,人慘的時候,若是能看到一個和你一樣慘的,就會覺得惺惺相惜,若是能看到個比你還慘的?那就覺得自己很幸運了。
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是人類最自欺欺人的心態。
沈伯言其實已經理解了蘇鹿的苦悶,畢竟,大家都是男人嘛。
男人何必為難男人?互相理解,理解萬歲。
「幹嘛?你怕里里打你?」沈伯言剛開始是這麼理解的,只是想著,也不可能啊,里里那丫頭,喜歡蘇鹿喜歡得跟什麼似的。
碰上蘇鹿哪還可能矜持啊?恐怕只需要蘇鹿勾勾手指頭,就會主動過來了。
然後,就理解了。
幾乎是瞬間理解了,畢竟,沈伯言自己也是過來人。
當初也曾經陷入過這樣的糾結中,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沈伯言依稀記得自己當時為了這事兒,還打電話去諮詢過景哲。
懷孕的時候,還能不能那啥……
蘇鹿現在似乎陷入了一樣的苦悶中?
沈伯言心中那種難兄難弟的惺惺相惜之情,更加泛濫幾分。
「當初長安懷孕的時候,我也這麼糾結過的,不動吧,我畢竟是個男人,老婆如花似玉的天天在旁邊睡著,動吧,我又……」
沈伯言話還沒說完,蘇鹿已經接了過去,「又不敢。」
是的,的確是不敢。
萬一有個什麼閃失……
根本就不能去想象也沒法承受。
「不過,我當初也因為這事兒打電話問過景哲,他說,只要不太劇烈還是可以的,這是他的專業意見。」
沈伯言笑了兩聲,頗有調侃之意。
思索片刻,「你這戶口本也拿到了,和里里那丫頭,肯定也打算快點登記快點合法吧?領結婚證那晚,多少也能算是個新婚之夜,我理解。」
沈伯言覺得,能調侃到蘇鹿,還真是不容易,心情都愉悅了幾分。
蘇鹿在那頭,也能聽出他話語中的調侃意思,並不生氣,只問了一句,「你當時問了景哲,他是怎麼說的?」
他是想知道詳細一些,蘇鹿覺得自己需要知道一個確切,究竟是完全沒有問題,還是只是一般不會有什麼問題。
這兩個雖然聽上去差別不大,但總覺得,就是有區別橫亘在那裡。
景哲怎麼說的?原話么?
沈伯言仔細在腦中搜索了一下當時的記憶。
停頓了一會兒,終於想起來了,景哲當時的原話。
「景哲說,兄弟你大膽滴往前走啊……」
似乎,就是這樣,沈伯言覺得自己並沒有記錯。
只是卻並不知道,那頭蘇鹿臉上的表情是如何如同吃了死蒼蠅一樣怪異難受……
莫長安和路里里都在睡夢中,並不知道,這兩個男人,在昨晚深夜進行了怎樣的交流,也並不知道,兩人以前明明是情敵關係,現在怎麼就和睦融洽到能夠做出半夜通話聊天這種『閨中密友』的舉動來了?
只是第二天一早,沈伯言一如往常在莫長安醒之前醒來,陪她吃了早餐,就去了公司工作。
而蘇鹿,明明折騰到那麼晚才睡覺,一早也是早早醒來了,和路里里一起去餐廳陪爺爺吃早餐。
蘇炎一臉精神抖擻,狀態別提有多好了,可以說,他昨晚睡覺都是笑著睡著的。
能不高興么?老蘇家就要添丁了啊……
老蘇家就要辦喜事兒啊!光是想象,他都渾身來勁兒渾身抖擻!
「鹿鹿啊,我說你也別和以往那樣天天出去忙什麼事業上的事兒了,現在天氣也冷,你就多在家裡陪陪里里吧。」
吃早餐的時候,蘇炎就這麼對蘇鹿說了一句。
蘇鹿側目看向他,「我不忙工作,爺爺,但是我今天要和里里去一個地方。」
「哪兒?」
蘇炎馬上就利落地問了一句。
蘇鹿卻是沒有回答,停頓了一會兒之後,才說道,「年輕人去的地方,您就別問了,我總不至於帶她去做壞事兒。」
這話說得蘇炎一下子就反駁了,「你帶她做的壞事兒還少么?喝酒飆車什麼的……以前我是不管你們,你們愛玩只要注意安全就好了,現在里里情況可不一樣,我不管不行了啊。」
「您放心,不會做什麼危險的事兒的。」
蘇鹿已經吃飽,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就站起身來,走到蘇炎身後去,雙手搭在他肩膀上輕輕按了按,「爺爺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蘇炎也不便多說,只能由著蘇鹿去了。
吃過早餐,路里里就和蘇鹿已經出發了,坐在車裡,她還有些一頭霧水,這兩大紅色的法拉利,倒是很少見他開的,路里里還記得,當時蘇鹿說是顏色太喜慶,和他氣質不搭。
但今天卻是從車庫裡牽了出來。
車子從蘇宅開了出去,路里里都還有些懵,轉頭問了蘇鹿一句,「我們去哪兒啊?」
雖是沒法猜他的目的,但是路里里覺得,自己的心砰砰跳得厲害,似乎潛意識就有些什麼預感。
轉眸看著他,就看到他臉上那些淺淺的笑意,帶著幾分邪氣,帶著幾分狡黠,就這麼從置物盒裡摸了摸,拿出了一個紅色的簿子來,遞給她。
居民戶口簿五個字,瞬間印進路里里的眼睛里。
路里里一怔,已經知道今天要去的目的地。
她已經答應了蘇鹿的求婚,自然,對於和他領證這事兒,是欣然接受的。
只是,想都沒想過,會這麼快!昨天才說,今天就已經弄到了戶口本,要去領證了么?
不,不對,路里里反應過來了,恐怕,昨晚他出去那趟,就已經把這戶口本弄回來了吧?只是故意不告訴她罷了。
路里里一路都沒再說話,腦袋裡轟隆隆的,有些反應不過來。
畢竟,她很清楚,此行的目的地,定然是民政局。
彼時只是自己小心愛慕的那個男人,就在今天……要成為自己的丈夫了?
無論怎麼想,路里里都有些發矇。
車子已經迅速開到了民政局的門口,在停車場停了下來,蘇鹿先下車,匆匆走過來給她拉開車門。
看她不下車,他身子微微前傾,定定看著她,「怎麼?丫頭,你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