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93章 入院

  這已經不是莫長安第一次暈倒了,第一次是那次在喬宇百貨的時候,當時沈伯言覺得自己沒有像這一次這麼慌張,或許是因為心裡頭的在乎多了之後,關切也就變得更多了。 

  一直知道她體質不好,上次醫生的話,他是記得的。 

  但是她身體弱成這個樣子,的確是讓沈伯言有些措手不及。 

  人一下子就都圍了上來,沈伯言有些慶幸,好在她有一個做醫生的朋友在場,好在自己也有個做醫生的朋友在場。 

  景哲皺了皺眉頭,「大家都散開,別圍得太緊了,沒事的就先離開吧,讓人把排風系統開大一點,她需要新鮮空氣,救護車叫了么?」 

  朱丹陽抬頭道,「剛才尚臣已經打過電話了,救護車馬上就到。」 

  她的手還放在莫長安的脖子上探著脈搏,目光盯著手錶計算著她的心率。 

  景哲直接將車鑰匙拋給了沈伯言,「伯言,去我車后箱里把我的急救箱拿過來,裡面有血壓計和輸液設備,去。」 

  沈伯言很少這麼聽從人的命令,拿了鑰匙就按了按景哲的肩膀,「拜託了。」 

  說著就匆匆朝著外頭跑去。 

  景哲這才抬眼看著在一旁焦急得不行的尚臣,直接不客氣地說道,「你是公眾人物,為了不造成什麼不必要的麻煩或者是交通擁堵之類的,我覺得你最好還是先離開。」 

  尚臣不願意離開,他第一次看到長安虛弱得直接暈倒的樣子,他哪裡願意走,但是一旁一整晚都在和他套近乎的林澤宇也建議道,「的確,尚臣你應該先離開比較好。」 

  尚臣眉頭皺著,拳頭握得緊緊的,眼神中都是掙扎和猶豫,說了句「丹陽,我先走了,記得打電話告訴我情況」之後就轉身離開。 

  朱丹陽甚至根本分不出心來關切尚臣什麼,她眉頭緊緊皺著,手指已經開始按摩莫長安的頸動脈。 

  「心率如何?」景哲一邊問一邊從口袋裡掏出醫用手電筒來,翻開莫長安的眼瞼查看瞳孔情況。 

  朱丹陽眉頭皺著搖了搖頭,「心動過速。」 

  景哲也皺著眉頭,等著沈伯言拿自己的急救箱過來。 

  沈伯言衝去停車場提著急救箱進來的時候,蘇鹿正好在大堂坐著和雍景盛宴的總經理說著經營上的話題,就看著沈伯言匆匆衝出去,然後提著急救箱匆匆衝進來的樣子。 

  蘇鹿眉頭皺了一下,抬手制止了總經理的說話,「怎麼回事?」 

  總經理一直和他坐在這裡,也不知道裡頭的情況,隨手招來了一個服務員,「裡面發生什麼事情了?」 

  「舉行生日宴會的那位沈總,他的妻子暈倒了,已經叫了救護車,等會就過來了,我現在要去讓人疏通車道好讓救護車順利進來。」 

  服務員的話音剛落,總經理還沒來得及轉頭和蘇鹿說上句什麼,就看到自家老闆已經沖了出去。 

  蘇鹿衝到包廂里的時候,景哲已經打開了沈伯言拿過來的急救箱,他動作非常利落地拿出血壓計來給莫長安量了血壓。 

  「她血壓低得可怕。」景哲只這麼說了一句之後,就收好東西站起身來,「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就是體質太虛弱了,可能是情緒激動導致的短暫暈厥,適當補液,多休息會好起來的。」 

  「情緒激動?」沈伯言不解地這麼反問了一句,眉頭緊皺語氣已經有了些自責,「是不是……我讓她唱歌的緣故?」 

  蘇鹿站在門口的位置,聽了這句話之後,默默地走了出去,隨便找了個空著的包廂,靠著牆壁緩緩蹲了下來,他想自己這一次,是不是做得有些太過了? 

  蘇鹿很清楚地知道,不是因為她唱歌的緣故所導致的情緒激動。 

  蘇鹿也很清楚自己是一個很固執的人,從小在這樣的生活環境被寶寶貝貝地養大,造就了他想要什麼就要得到的固執,哪怕不擇手段也要得到的固執。 

  所以他找到了慕又慈,他送給沈伯言的生日禮物,是他預想中的一個『來自舊愛的生日祝福』。 

  所以是他看著沈伯言走出來接電話,他看著莫長安跟了出來,看著莫長安怎麼走到他身後,也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怎麼從笑容變成了僵硬,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是想贏的,關於那個賭注,他想贏。 

  從來沒有這麼迫切地想得到一個女人,或許是一直以來,想得到的都能得到,想要哪個女人,甚至那女人都會自動送上門來。於是……一旦得不到,就會變得迫切,迫切地想要,於是就更加細緻地發現她吸引人的地方,更多更多的吸引人的地方。 

  所以他想贏,但是這一次,似乎做得有些太過了。他從來沒有考慮過,莫長安會說出那樣堅定的話,堅定的告訴他,她和沈伯言不會離婚,是因為她對沈伯言有多深厚的感情。 

  這一點,他沒有算到。 

  蘇鹿蹲在地上,雙手攤開在眼前,「我都做了什麼?」 

  腦中想到莫長安雙目緊閉暈倒在地上蒼白虛弱的模樣,只覺得胸腔裡頭一顆一直安安靜靜的小東西,細細的牽拉出一陣尖銳的疼痛來。 

  只聽到外頭有救護車的鳴笛,聽著有急促的腳步聲,蘇鹿站在沒有開燈的黑暗包廂裡頭,靜靜地看著門口透進走廊的燈光,看著沈伯言抱著莫長安匆匆走出去,朱丹陽在一旁舉著景哲先前給莫長安注射好了的輸液袋子,跟著一起匆匆出去。 

  救護車直接開去了景哲和朱丹陽工作的醫院,進了急診之後就是一系列的檢查。 

  莫長安被轉進病房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她依舊沒有醒來,安安靜靜的閉著眸子。沈伯言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女人,點滴一滴一滴地沿著針管流進她的血管里去。 

  景哲走進病房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白大褂,看上去有一種特殊的氣質,和他平日里嬉皮笑臉的樣子不太符合,像是換了這身白色就變了一個人一樣。 

  朱丹陽也已經換上了白大褂,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脖子上掛著聽診器,站在景哲的旁邊,只是兩人的表情,都有些嚴肅。 

  沈伯言看著他們的表情,就皺起了眉頭來,「說吧,是什麼情況?」 

  景哲走到他身邊來,手輕輕按在沈伯言的肩膀上,「沈,你得做好心理準備,她現在的體質情況,可能會流產。」 

  停頓了片刻,景哲補充了一句,「很大的可能。」 

  朱丹陽在一旁已經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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